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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56)

第64节:第十一章惊魂未定(5)

周冰,我叫她道。伸手握住这个善良女孩的手。

她说,欺骗了你我很抱歉。但是,我又很同情方樯,那天我们共进晚餐后,离开方樯那里我就莫名其妙地哭了。

我说,方樯现在去哪里了?手机也是关机。

她说不知道,那次晚饭后就再没有联系过了。

走出娱乐城,阳光明亮。一队保安正作跑步训练,我埋着头从他们旁边走过。

33

晚上,赵总给我打电话,突然问起我从前在他公司走廊上遇见一个穿浴衣的女子的事。我说是的,那天晚上我在公司等你,公司里的人都下班了,保安又在更换电表的保险丝,搞得各处的灯光一明一灭的,我就在这时看见了一个穿白色浴衣的女子。我接下来就对你在电话上讲了,你当时没怎么在意。

是的,赵总说,这些事我从来不会往鬼魂方面想。可是今天晚上想起这事时我突然感到有些蹊跷。

我正听到这里,赵总的电话突然断了。

与此同时,不知从何处传来女子的哭声。我看了看表,现在是晚上八点,我正在书房里看书。我走出门去,对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何姨和小妮问道,你们听见了吗,谁在哭?

何姨说,哦,是二楼的老太太死了,今天下午死在医院里的。这可能是她刚从外地赶回来的女儿在哭。

我松了一口气,听见我的手机在书房里又响了。

仍然是赵总打来的电话。他说刚才手机没电了,刚换了一块电池。

我说,我以前在你公司走廊上遇见穿浴衣女子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认真想过了,那段时间青青的影子总在我的脑中转,可能是我产生的幻觉吧。

赵总说,可是,我今天晚上也看见一个白衣女子了,我是从窗口望出去看见的,那女子在天井里慢慢走过,后来消失在一处屋檐下的暗影里。

我有些吃惊地问,你今天住在哪里?

他说,住在紫园度假村。他说他和紫园的谢总很久没见面了,今晚刚好聚在一起喝几杯,以酒浇愁嘛。

我心里一沉,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正在这时,何姨推门进来说,你不来和我们一起看电视吗?

我赶紧掐断手机,对何姨说。我不想看电视,哦。时间还不太晚,我去外面散散步吧。

走到客厅里,小妮说,姐,我和你一块儿去散步。我将她按在沙发上说,你陪你妈看电视,我一会儿就回来。小妮不高兴地抿了抿嘴,只好坐在那里不动。

我走下楼来。二楼那家刚死了老太太的房子大开着门,里面仍有低低的哭声,有不少人进进出出,一桩丧事正在筹办中。

走出楼口,我匆匆地向外走,不经意抬头时,刚好看见七楼的窗口有一个人,尽管他背着灯光,我还是判断出那正是画家。他也看见了我,伸出手来不停地对我摇摆,意思是叫我上楼到他那里去,我只好用手对他胡乱比划,意思是得等一会儿。我们都不懂哑语,手势的意思自然很模糊,我也顾不得了,回头走上大街,沿着树荫的暗影走去。

我开了手机,重新给赵总打过去,刚才何姨突然走进房来时幸好没叫“珺儿”,我的手机也关得很快,不然赵总就要怀疑了。

电话通了,我对赵总说,刚才可能是手机信号出了问题。我问他现在是否和谢总在一起。

赵总说,谢总呀,他已和一个小妞进城去了。刚才我们三人一起喝的酒,谢总身边的那个小妞是个大学生,叫小咪。嘿,这名字挺有意思。

我大惊,小咪是我的同学兼室友,她出现在这个社交圈里让我心里咚咚直跳,幸好我和他们交往用的名字是“晶晶”,身份是外地银行职员。

我对着电话说,什么大学生,不一定吧,她是学什么的。

我这样问是想证实那个小咪是否是我的室友。

赵总说,听谢总介绍,她好像是学哲学的吧,已经大三了。这小咪半长的头发,大眼睛,倒是挺惹人爱的。

我的心里有点发慌,她真是我的同学兼室友。这样一来,不只是考虑到谢总对赵总的出卖,还因为我的安全,我都必须让赵总远离紫园这个鬼地方。

第65节:第十一章惊魂未定(6)

我说,你刚才讲看见一个白衣女子是怎么回事?

他说,我今晚给你电话就是为这件怪事。你知道紫园的这个四合院现在没客人住,今晚我一人住这里并不害怕,我现在喜欢冷清。可是那个白衣女子在天井里出现又消失后,我就有点害怕了。为了消除疑虑,我去她消失的对面屋檐下察看,结果什么也没发现,对面也全是一排空房间。联想到你曾经在我的公司走廊上也看见过一个陌生女子,我就想证实一下,那女子是不是也穿着白衣。

我再次肯定地说,是的,穿一件白色的浴衣。

这次我没强调那可能是我的幻觉,而是向他暗示道,这两个白衣女子可能是一个人呢,我说我在紫园时去四合院上洗手间,也在大白天看见过这个女子,她坐在井台边一动不动。

赵总在电话里有些恐惧地说,难道这世上真有鬼魂缠我吗?难怪我这样倒霉,可是,我和这鬼魂有什么关系呢?

我说,这种事说不清楚,但无论如何,你应该立即离开紫园,在很长时间内不要去那里。怎么样,现在就离开,不要等谢总和那个小妞回来。

赵总犹豫了下说,好,只能这样了。我马上走,哦,贷款申请送上去怎么样?

我说别急嘛,有结果,我会随时告诉你的。

与赵总通完电话,我心里石头落地。可是,我在赵总公司走廊上看见的女子就算是幻觉,但出在在紫园天井里的女子却绝对不是我的幻觉了,我想那个地方还真不能再去。

我沿着夜里的街道往回走。上到六楼时,我没进小妮的家,而是直接上楼去了画家那里,刚才他在窗口向我招手,一定是有事找我。刚好,我也可以顺便与他谈要买那幅画的价格。

站在画家门外,正要敲门时,突然听见画家隔壁那间房子里传出一阵响声,好像是有人在搬动什么东西。我吃了一惊,隔壁这房主人出国去了,房子不是一直空着的吗?

我赶紧敲画家的门,进屋后,画家发觉了我的紧张,问我怎么了,我说隔壁好像有人。

画家说,一对年轻人租下那房子了。他们是大学毕业不久,男的在一家电脑公司搞软件,女的在政府部门工作,是招聘公务员时考进去的。

我想,这是一对幸运的情侣。

画家仍然请我去画室里坐,那幅很大的油画对着我,青青,她背影的肌肤鲜活而富有弹性,我觉得她任何时候转过身来就是一个活人了。

如我所料,画家找我来仍然与这幅画有关。他说傍晚时候,隔壁住户的男主人敲开了他的房门,他自我介绍说姓曾,就叫他小曾吧。他给画家送来一袋荔枝,说以后就是邻居了,请多关照。画家说谢谢,但他不会吃荔枝,他不适应这水果的一种特殊气味。小曾说,那留给你的女儿吃吧。画家说我没有女儿。小曾有点尴尬地说,哦,那是你的太太吧。留给她吃吧,画家说我没有太太。小曾满脸愕然,画家发觉他说话时眼睛一直望着敞开的画室门,难道他看见画室里有女人吗?画家正要问个究竟,小曾将荔枝放在客厅桌上便转身告辞了,走出门后还回头说,你们尝尝吧,挺鲜的。

画家对此很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