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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殷殷的盼着,从日出到日落,从白天到黑夜,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几个时辰,也许有一辈子。饣并
帐帘突地一动,营地的灯火照将进来,将阴暗寒冷的帐内照亮,转瞬那亮光又被高大的身影挡住。
凌歌眼睑一动,瞪大双眸死死的看着他渐渐走近。
他越走越近,凌歌激动的止不住的颤抖,大张着嘴巴想要跟他说话。
直到近前,她才发现,他的眸光很是茫然,似乎在看她,又似乎穿过了她的身体看向遥远的虚空。
久久的,他就这样定定的站着。
凌歌按捺不住,努力的往他那边靠去,嘴里呜哇哇的叫着。
茫然的眸光蓦地缩紧,他突地出手抓住她的肩头,用力向上提起,几乎贴到他的脸上。
“你不是口口声声的喊着要体面的死吗?怎么,怕了?不敢死了?你怎么不死啊?”萧战恶狠狠的说着,又猛地丢开她。
凌歌嗵地一声摔回到床上。本就疼痛的身体更加痛苦。
她痛的整张脸都皱在一起,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着,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两眼却还死死的看着他,不住的摇头。
她想说,不是这样的,你搞错了。喉咙痛的几乎要撕开,仍坚持的发声,却还是只有呜哇的乱叫。
“放心吧,你死不了,凉皇已赦你们无罪,还封了你父皇为绣王,绣花枕头的绣,呵,呵呵,你的命还真是大呢!你怎么不死,你为什么还要活着!”
他双手撑在床沿上突地哭了起来,凌歌受损严重的五感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她闻到了浓烈的酒味。原来他喝醉了,才会这样崩溃的痛哭。
他边哭边喃喃的说:“你死了便一了百了,为什么不死,为什么你要这样狠心利用我,为什么,为什么,母妃,儿臣不孝,儿臣杀不了她……”
凌歌心神俱震,他说他杀不了我,是舍不得杀我吗?原来他的心里还有我。
战哥哥,原来长乐说的都是真的,哪怕你以为我背叛了你,却还记挂着我。战哥哥,歌儿爱你。
凌歌泪如寸下,她顿时觉得所有的痛苦折磨都不重要了,她的心里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让她明白,只要坚持,坚持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他们还能回到从前。
萧战哭了一会,忽地又抬眼痴痴的看着她。久久的,他突然倾过身来,鼻尖贴着她的鼻尖,似乎想要吻她。
凌歌悲喜交加,正要闭上眼睛,接受这久违的甜蜜的吻。萧战突地身子一沉,脑袋便趴在她的胸口睡着了。
看着他乌黑的发顶,凌歌心中升起阵阵暖意。
便在此时,门帘突地被掀起,凌长乐走了进来,一看到萧战趴在凌歌的身上睡着了,眼看中顿时浮起恼怒之意。
“殿下,原来您在这啊,您喝醉了,长乐送您回帐休息吧。”她强作得体的说道,便要抱过萧战。
却是抬他不动也。凌长乐有些气恼,眸光一转,看到正傻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凌歌,心中更是不快。
凌歌虽然全身裹的像个干尸,脸上也是青青紫紫布满淤痕,却是因为夜间灯光昏暗看不清楚肤色,反倒显得五官极为俊俏,尤其是一双眼睛,虽然透着傻气,却也是极美的。
便是这双眼睛,让夏京的文人墨客称之为天上明星。
“都成了傻子还敢勾引萧战,看来光是毁了你的脑子还不够,还得把你这张脸给毁了。”
她看一眼已然睡死过去的萧战,蓦地恶向胆边生,从袖口里抽出一把短刀挥向凌歌的眼睛。
第15章
圈人当狗戏无穷
“啊!”凌歌虽然状似痴傻,实则头脑清明。却不能让她看出端倪,全手脚骨折无法移动,如何能避过这正面直刺,眼看着那短刀便要刺到她的眼睛。
“什么人!”趴在床沿的萧战忽地直起身,出手如电,一把扭住凌长乐的手腕,那短刀即刻掉落,险险的擦着凌歌的鬓边掉落。
凌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萧战,只见他已然恢复清明,双目如炬的看向长乐。
长乐面色一怔,“殿下,是我,长乐,我,我见姐姐额有绷带未绑好,有,有个结头露在外面,故而也想,用刀裁去。吵着殿下安眠,长乐知罪!”
她似乎为找到合理的理由长松一口气。
萧战却仍死死的瞪着她,好一会也,忽地又露出茫然之色。
他不胜酒力,小酌几杯便会醉倒,却因为自幼练武,又南征北战时常呆在军中,警戒心极强,故而短刀一出,反射的冷光照到他眼睛上时,便本能的醒转了。
然而在看清是长乐时,又放松了警惕,恢复醉酒之姿。
凌长乐不知他这一点特性,倒是不敢造次。乖顺的说:“嘉怡姐姐,你安生歇着吧。殿下,我们走吧!”
凌长乐收起短刀,扶过萧战,他没有拒绝,半靠半搂着凌长乐出了营帐。
凌歌长松一口气,终于躲过这一劫了。
她重拾信心,努力的让自己忘掉一切外在的痛苦,让自己陷入睡眠,养精蓄锐。
第二天一大早,大军便拔营启程赶往京都。
军医说,因为凌歌受了酷刑没有及时救治四肢残疾,且年少经不住刺激而得了失心疯。
萧战闻言,却是淡漠的下令:“既是废人,何必留本王帐中?”
就这样,凌歌被丢回到军妓营,和一众皇妃们关一起,大军启程之中,则关在牢笼里。
长乐倒是时常过来“关照”她,一副知心好妹妹的模样,替她疗伤换药,半个月过去,外伤竟也好的七七八八,只是骨头却没有长好,歪七扭八的成了残废,头脑也不甚清醒。
大军终于到达凉京,萧战找来几个镶金嵌玉的大笼子,装着大夏皇族浩浩荡荡的往皇宫行去。
果如预料,大军一进城,便引来了全城百姓热议,尤其是夏皇猪狗不如的惨样,让原本准备了烂菜叶砸他的百姓们都不忍心再下手砸他。
这哪里是大夏皇族,这分明是押着几笼子逮宰的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