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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第3901-3950行) (79/205)

虽然并没有人当真上前询问,

但是被这么多打量的目光看着,

确实也多少觉得有点儿如坐针毡。

其实也不怪那些世家女如此好奇,

毕竟这事,

确实出人意料。

就连宋怀慕听到役人的话后,都被自己吃进口中的点心呛了一口。

沈初姒原本还没想到这么些绢花是从哪里来的,听了刚刚那些世家子弟的话,大概也明白了几分。

绢花她留在了水榭的桌案上,未曾带出来,数千两白银就只为换这么些绢花。

有些人后悔的方式还真是……大张旗鼓。

蒲双和梨釉在宁亲王府安置侍女的厅堂之中等待宴席结束,却没想到才不过申时,沈初姒就已经先行离席。

蒲双迎上去,“殿下,我们现在是回府吗?”

现在这个时候,天色尚早,就连街市都还未曾收摊,沈初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摇了摇头,“让车夫先行回去吧,我想去外面的街市逛逛。”

蒲双点头应好,亲王府距离仁明巷并不远,就算是步行,也不过是一炷香不到的时间。

*

街边的瓦肆有些在进行书画交易,还有些则是有赤膊的壮汉在杂耍,将手上冒着火的木棍转来转去,还有刷枪的,旁边站着的观众具是连声叫好。

沈初姒在摊贩买的书画边看了看,有几幅画用笔精巧,用色也清透出色,虽然裱画的技艺并不好,但是也能看得出来作画之人也当是难得一见的天赋异禀。

沈初姒听摊主说作画者家中困顿,是个靠着卖书画为生的落魄书生,就将那几幅画全都买了下来。

这么连着几家铺子逛了下来,蒲双和梨釉两人手上都拿了不少东西,有些是吃食,有些则是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即便是申时,街巷上的人也并不少,有些妇人提着自己孩童的手,有些老妪支着木棍慢悠悠地行走在人流之中,在这条街巷之上,往上看就可以看到宫阙的高楼。

从前每逢提灯映雪,沈初姒都会登上那处看远处的烟火。

高楼仍在,美景不常有。

却在此时,远处的人群之中突然传出来了一点儿骚动,原本热闹的街市之中,倏然多了一点儿不和谐的声音,似是地摊倾倒,喧嚷之声。

梨釉护在沈初姒的身边,警惕地抬眼往着远处。

“殿下,”蒲双低声,“前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暂且先退避到旁边吧。”

沈初姒点了点头,原本人来人往的街巷之中,人们也都退避一二,一直到让出了一整条街,沈初姒才看清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一个并未有任何昭明身份的物件的马车,前面坐着的车夫生得体型魁梧,右眼往下是一条蜿蜒的刀疤,面色凶戾,就这么挥舞着马鞭穿街而过。

在沈初姒的印象之中,并不记得有这么一位世家。

而在马车的身后,则是倾倒的摊贩,瓜果被马车无情地碾过,地上还残留着瓜果的汁液,有些还在晃动。

大概是因为闪避不及,摊贩被击落,却还是爬着过去,心疼地抱着还未曾被踩的瓜果,面上带着悲愤,却又不敢言语。

盛京是天子脚下,有胆子当街纵车的,想来也都是皇亲国戚,哪里是这样的平民百姓可以去伸冤的,现在也只能抱着未被踩烂的瓜果,敢怒不敢言。

这事发生的突然,也有些人闪躲不及,差点儿是滚着到一边的。

尖叫混杂着幼童的哭嚷声,原本井井有条的街巷一时间乱做一团。

年青者大多闪避及时,倒也还好,只是这路上,还有些是年老体衰,腿脚不利落的老叟老妪,即便是想走得快些,也是无能为力——

而那疾行的马车早就已经逼近,车夫似乎是连缰绳都不愿意拽,手中的鞭子就已经高高举起。

“哪里来的老奴!闪一边儿去!”

而马车面前,则是一个拄着木棍的老妪,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或许是被面前的景象吓得有点儿傻,这种危急关头,只能抬起手略微护着一下自己。

“梨釉!”

梨釉顿时就懂了沈初姒到底是什么意思,瞬间上前,手瞬时就拉住了原本快要落下的马鞭,生生逼停了马车。

蒲双上前扶起那位老妪,老妪口中还在不住地说着感恩的话,但是或许又怕自己这番惹上事端,声音带着一点儿颤,拽着蒲双的手,“姑娘……你们应付不了的,这多半是个,是个皇亲国戚!”

蒲双安抚地拍了一下老妪的手,只道放心。

新帝沈琅怀并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现在坐在马车之中的无论是什么人,也不可能就仍由这么纵马惊扰街市。

只是,蒲双皱着眉头看了看现在面前的马车,脑中思前想后,还是想不出来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敢在盛京纵马,即便是皇室宗亲,也不敢这般行事。

而且还是这般盛气凌人,视人命于草芥。

车夫狠狠剜了一眼站在马车之前的梨釉,手中的鞭子却任是他怎么使了劲,脸上青筋都冒了出来,却也还是收不回来。

“哪里来的婆娘,”车夫面色狠厉,“居然敢挡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马车后面的帘子却又被人掀开。

原本在场的人中,大多以为马车之中坐着的应当是个大腹便便的官宦,但是现在这掀开帘子的手却生得极为好看,手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子,指节上是几枚硕大的宝石戒指。

那人肤色极白,眉骨深邃,瞳仁的颜色是少见的淡褐色,身穿的衣物光彩熠熠,单只看着,就是富贵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