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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51-300行) (6/27)

柏清颜神色愉悦地挂下电话,挑出一片被染成彩虹色的维生素片,含进嘴里。原本是为了掩饰药物的细微不同而染色,却让所有知道她的病的人对她更加怜惜,对柏清枳更深恶痛绝,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身后有人拥抱上她,嗓音带着点少年般的清醇音色,“阿颜,何必要这么绝情呢?毕竟她也是你的亲生姐姐。”

柏清颜绽放出一抹甜蜜的笑,笑道:“装什么?你也是我的同谋,多少把陆厉冥和柏清枳玩得团团转的计策,可都是你献给我的呢。”

她看不见身后人眸中的暗色,脸上连分毫柔情也没有,声音却依然温和,“为了我的未来,阿颜也辛苦啦。装怀孕很难受吧?”

柏清颜更正道:“是‘我们’的未来。咎煜,为了我们,我会好好努力的。下一步,就是陆厉冥”

“可惜你不能怀孕,否则让陆厉冥替我们养孩子,才有意思呢。”

“会怀孕有什么了不起?柏清枳会怀孕,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再说,我不会怀孕,可给你带来多少好处呢,嗯?”

柏清颜甜笑,小手拂过身后人的大腿,暗示性地舔了舔唇,随即就被一股大力带倒在床上。

“轻点,唔啊”

******

小腹处的隆起已一日更比一日显眼,那里面怀着的,是不受父母期待而暗结的卵胎。

柏清枳无意识地温柔抚摸着如今已高高鼓起的小腹,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呢。三年前,她与陆厉冥新婚,她曾无比期待新的小生命的到来。三年后,一切都变成一场天大的笑话。她以为商业联姻是那时刚刚接过陆家当家权的陆厉冥所需要的,更何况,他们互相深爱。没想到,只不过一个夜晚过去,怀着新婚喜悦的柏清枳等到的,却是一个如地狱恶魔般冰冷无情的陆厉冥,看着她的眼神那么陌生又厌恶。

一个晚上,能改变什么呢?现在她才明白,能改变的太多太多

如今,预产期将近,她竟注定要在监狱中生下这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也许是因为为母的天性,柏清枳一日更比一日喜欢、期待这个孩子,她会叫ta小衫,ta和小城一定很合得来,她会用尽全幅身心去补偿ta。对不起,你没有父亲,你的父亲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但没关系,妈妈和小城哥哥会给你很多很多的爱。

沉浸在美好的期冀中,小腹突然一阵钝痛,柏清枳刹那间从幻象中抽离情绪,挣扎着按下呼叫铃。

羊水破了!

“咚——”

门被快速打开,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如鱼般涌入,熟练地为她连上各式仪器。

“接入麻药——检查胎位——”

痛!好痛!

柏清枳已痛地昏昏沉沉,不知是因为麻药还是别的什么,她眼前时不时开始有些模糊,意识像要被从身体里剥离。

像被与外界强行隔离。

“金医生,我的宝宝金医生?”

柏清枳强行睁大双眼,寻找着那个痞气俊美的男人,可扫视了一圈又一圈,身边竟没一个人符合金咎尘的外貌。她心底有冰凉的不安化开,手指不受控制地轻颤,“金医生,金医生在哪?你们,你们是监狱的医生吗?”

没人应答。

柏清枳狠狠咬了下舌,终于能看清一点点,眼前的一切却让她近乎惊恐,她张大嘴,尽可能地大声呼救:“你们是谁?我没见过你们!金咎尘!狱警!救我,救我!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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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孩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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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管冰凉的液体被推进体内,连推拒的力气也被剥夺,柏清枳恐慌至极,却只能任由意识逐渐陷入混沌中,最后听到有人轻叹一声。

“谁让你得罪了陆家少夫人呢。”

“你是不是想死?!”

一只脚带着劲风,狠狠砸在柏清枳柔软的小腹上,痛得她立刻闷哼出声,可却还要忍着那炸裂开一般的痛,低眉顺目道:“对不起,我错了!”

肌肉虬劲得堪比男人的女人点上一根香烟,伸出脚抬起柏清枳的下巴,“哦?那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我错在软弱,错在钟情,更错在竟爱上陆厉冥。搭上自己,连累家人,还失去了ta,她甚至来不及知道ta的性别。

柏清枳苦笑,嘴里却柔顺道:“我错在不该不听大姐的话,是我不服管教了,我甘愿受罚。”

在监狱这样一个把达尔文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论用到极致的地方,如果妄想要强出头,简直就是自找苦吃。在被打死,暴尸在监狱某个不为人知角落,以及被狠狠教育一顿之间,柏清枳毫无疑问,只能选择伏低做小,苟且偷生。从前她把骄傲刻在心上,如今她把自尊踩在脚底。

“甘愿受罚?哼!”

大姐头一脚把柏清枳踹翻在地,扬手把燃了一半的香烟狠狠按在她身上,柔软的肌肤立刻被烫伤了,发出“滋”的烤肉似的一声响。

痛!

柏清枳使劲咬紧下唇,不发出一丝可能让情况变得更糟的痛吟,迅速换成一个不容易伤到肚腹的姿势,手一直紧紧护在肚子上。这是她从两年的监狱生活里学到的,经过无数日日夜夜,自卫的本能已经深刻在脑海里。她的身体已经脆弱至极,不能承受致命处的一点攻击。

“给老娘使劲打,如果达不到惩罚的标准,那你就来代替这小贱人受罚!”

阴冷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姐头冷笑着警告,以确保不会有人胆敢手下留情,耽误了她执行那位陆少夫人的指令。只是可怜了柏清枳,怜悯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即踹在瘦弱躯体上的力道却一点也不曾减轻。她不是第一个奉命“好好照顾”柏清枳的人,那位少夫人的手段,连她这个作恶多端、处刑无期的恶棍看了,也不由暗暗心颤,为了不享受和柏清枳一样的待遇,所剩不多的良心已经被完全泯灭。

“你们在做什么?”

“金医生?”

听到声音,大姐头迅速让人收手。在这个监狱里,金咎尘是唯一一个护着柏清枳的人,偏偏他身份尊贵,不好得罪,硬是被这样强行打断了不少次“惩罚”。

“柏清枳,跟我出来。”懒懒扫一眼表情晦涩的大姐头,金咎尘挑了挑眉,示意柏清枳跟上。

柏清枳冲他感激一笑,却不小心牵扯到面颊上的旧伤,把险些脱口而出的痛吟咽下去,强撑着爬起身,这动作更是牵扯到全身上下无数暗伤,痛彻心扉,但她早已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