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第651-700行） (14/46)

“能怎样？忽视他，过自己的生活，难道因为他的拒绝就寻死觅活吗？真可笑！他们只会顾及自己所谓的为人师表那一套。”齐舞似乎看开许多，高森老师的话她都听进去了吗？她彻底放弃了吗？可是她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偏激？

“你们别担心我了，我已经想了很多，知道该怎么做的。我们去吃饭吧，我都饿死了。”看着晓雯故作坚强的模样，齐舞和于丹的心里更加难过，这感情的创伤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复原？这么柔弱的人儿怎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打击？这三天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真是不敢想象。

第十九章

拒绝谈话

三人吃完晚饭才各自回了宿舍，晓雯很慢地走在回公寓的路上。齐舞和于丹本来是要公寓陪她的，只是她拒绝了，只是失恋了嘛，有什么必要弄得那么凄凉？让别人觉得自己好像缺乏保护的小孩，时刻需要别人的关心和保护。可话说回来，到底该怎么面对老师呢？虽然老师拒绝了自己，可自己的心里又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

不想回到宿舍，害怕面对老师关心与探究的眼光。晓雯索性停下脚步坐在路旁的石凳上发呆。虽然下午在老师的课堂上始终没有抬眼看他，但他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眼光自己不是没有感觉的。包括点名的时候他喊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直直看着自己，自己也是知道的。但这些又如何？老师到底是拒绝自己了，他和自己之间也没有任何发展下去的可能了。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拿着文稿去找他修改，然后坐在书桌前看他俊秀的容颜，还有嘴角边温暖的笑容。一切都成为过去，成为自己脑海里永远的曾经。但是自己是不寂寞的，因为还拥有那么多和老师之间的回忆，老师的笑容，凝神沉思的模样，还有高大挺拔的背影，都深刻在自己的心里，成为经典的回忆。不记得谁曾经说过：爱的最高境界不是占有，而是希望对方幸福。自己现在最大的心愿也只是希望老师能够幸福快乐，这样就好。注定和老师是没有缘分的，又何必强求？断了的头发如自己了断的情缘，再也无法继续昨日的旧梦，那么就不要强求，留在自己的心里追忆就好，不会叨扰到任何人，不是吗？

晓雯看了一眼手上白色的石英表，8：30。她站起身，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已经不早了，老师应该已经在房间休息，不会再遇上了吧。这些天自己是真的很累，精神憔悴不堪，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还是暂时不要见他的好。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再以全新的自己去面对他吧，虽然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时候，但至少不是现在。

司徒昊第N次看表，已经8点多钟，她竟然还没有回来。这些天自己一直都在等她，而今天更是从下课后就回到公寓等她回来。虽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心里却期望她赶紧回到公寓。课堂上她始终没有抬眼看自己，虽然忧心着急却不能当着众多学生的面询问关心她，只好挨到课程结束，原以为她会很快回来，却不知已经这个时间她仍然没有回到公寓。自己只好一直在楼下等待，连晚饭也没顾上吃。她是刻意要回避自己，他是明白的，也许她的心里正憎恨着自己，不愿再见到他。但是自己呢？又怎么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她？那天在梨园中那双迷蒙的泪眼始终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随风滑落的泪似乎砸在自己的心上，生疼生疼的。这几天一直不能平静，她消失了几天，自己就找了她几天。虽然不明白自己的心里为什么会这么焦躁不已，但肯定的是自己是在乎她的，她是自己最在意的学生。所以自己才这么着急要见到她，确定她没事才会安心。

正在他再一次抬腕看表的时候看到路的那一头出现了一个浅色的身影，虽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但是他一眼就看出那是自己等了几天的人。她走得很慢，似乎在想着心事。

这边晓雯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回到公寓休息，正走到公寓楼下就发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一丛九月菊的旁边。“啊，”完全黑暗的夜色中，朦胧的灯光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待看清晓雯更是吓得不清。老师，他怎么会在这？

“你终于回来了。”司徒昊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安定，等了这么久到底还是等到她回来了，终于不用再像前几个晚上一样空等待一场。

“老师，你怎么会在这？”晓雯微低着头，她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上他，心里有一丝慌张。他是在等自己吗？为什么？因为担心自己的失踪？可以这么理解吗？会不会又是自己想得太多，曲解了老师的意思？不是已经说好要放弃了吗？怎么能任凭自己想得太多，这样又怎么能放得下？

“你一直没有回来，我只好一直在这等。”终于等到等待了这么多天的人，司徒昊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欣慰。

“等我？哦，老师等我是有什么事吗？”听见司徒昊真的说在这里等她，晓雯惊讶地抬起头来，借着不算明亮的路灯光亮正好让司徒昊看见她消瘦的脸颊。

“丫头，你瘦好多。”司徒昊看见晓雯清瘦的脸颊一下子心疼不已，情不自禁想上前再看清楚一些。

晓雯却情不自禁退开一大步，“哦，老师，我没事。”

司徒昊有些微窘，止住了想上前的双脚，果然她是怨自己的，不想再接近自己。可是自己只是想安慰她一下，难道她也不能接受吗？

“晓雯，能和我谈谈吗？”司徒昊看着她再次低下的脑袋，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再也找不回以前的那些时光了，这孩子再也不肯接近自己了。可是能怨谁呢？怨自己么？自己只是尽了一个作为老师最基本的师德啊，帮助一个迷途的孩子找到她人生的正确方向。怨她么？她也没有错，她只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而已。错的是命运的捉弄，如果金星没有在这时候回来，而自己和她也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识，自己不是她的老师，她也不是自己的学生。或许一切都无所顾忌，或许自己就可以……怎么想到了这些，难道在心里自己也是喜欢她的吗？否则怎么会想到这层意义上？司徒昊甩甩有些混沌的脑袋，将思绪拉回现实。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怎样让晓雯不要那么排斥自己，而不是自己是否应该接受她。他们是师生，永远都没有那样的如果，自己和她就是以这样尴尬的身份相识的，注定是不能相爱的，这是事实，无力改变。

“老师，今天不行，我很累了，改天吧。”晓雯说完没再看司徒昊一眼就径自上楼了。留下司徒昊久久地沉思不语，自己到底是接近不了她了。只是这样的结局是不是太悲哀了？无语问苍天！

第二十章

整理

晓雯说完就回了公寓，她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和老师谈些什么。因为自己现在的思绪很混乱，即使和老师谈谈也谈不出什么的。还不如干脆地留点空间让彼此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彼此才是最重要的。

见晓雯离开干脆地离开，司徒昊的心里有些怅然，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完美？让她从此对自己产生排斥，在彼此面前竖起一道高高的墙，令自己从此再也无法跨越。还是像她刚刚所说的，改天再谈？或许自己该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自己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对她那份悸动的情怀又是什么？司徒昊也回到公寓，准备好好思考一下和晓雯接下来的相处，以及自己对金星和晓雯之间到底是属于什么样的情感。他必须先理清眼前的一切，不能再如此混沌下去。

孰不知两人的一切对话和动作都已全数落入别人眼中，允皓无声地站在窗户前面将一切看得分明。看来这几天晓雯的消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司徒昊拒绝了她的感情，她一时接受不了才选择了离开。但是她现在回来了，还有她刚刚拒绝和司徒昊交谈是不是就代表了她对司徒昊已经死心，或者说放弃了呢？

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没有那么快放弃，但她绝对不会再对司徒表白。她是个看似柔弱却很有韧性的女孩，这么多年自己还算是了解她的。但这个时候需要有人帮她一把才能将她从低谷里拉起来，开始新的生活。叹口气，允皓知道，这个艰巨的任务又落到自己的肩上了，毕竟自己是她心目中的兄长，而她是自己最在意的人。自己是永远都不能眼看着她不开心不快乐而不理会的。

晓雯坐在书桌前，看着司徒昊送给她的那只水晶天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为什么他会令自己如此着迷？因为首先他是一个温柔的人，还有他还是一个关心学生的老师，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如此年轻的老师。所以自己会被迷惑，因为他的温柔，他俊朗的外表和渊博的知识。但他也说了，自己更加明了，他是自己的老师，虽然说这并不属于禁忌的爱，但他考虑更多的是老师和学生的身份吧。唉！自己又开始头疼，算了，什么也不想，睡觉吧，已经很多天没有睡好觉了。晓雯爬上床，昏昏沉沉睡去，梦里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 ※ ※

晓雯一早醒来感觉精神好了很多，神清气爽，果然还是睡觉是最能安神的，也是最享受的事情。跳下床，一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又是美好的一天。去他的失恋，去他的爱情，也许自己该考虑另一种生活才对。今天周末回家陪陪爸爸妈妈吧，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到妈妈做的饭菜了，今天一定要吃到妈妈做的红烧鱼，补充一下死了那么多的脑细胞才好。

“晓雯，”晓雯梳洗完毕，换好衣服，刚准备出门就听见允皓在外面叫自己。允皓哥哥，他没有回家吗？一般他都要回家陪父母过周末的呀，难道是因为几天没有找到自己来找她兴师问罪的吗？

“允皓哥哥，你周末没有回家吗？”

“好多天没有看到你，要看到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才能放心。所以今天不回家，陪我们的小公主好好疯玩一天，好不好？”允皓绝口不提敏感的话题，看到她剪短的头发他当然知道她的想法，但此时不适合询问一切。先带她走出心灵的低谷，这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晓雯本来想说要回家看爸爸妈妈的，但见允皓如此热心又不忍拒绝，“好吧，玩什么？”

“我们去游乐场玩过山车吧，怎样？够刺激吧。”

“过山车？好，好久没玩过了，你等我，我去换裤子。”晓雯一溜烟跑开了，留下允皓在原地等待。

他看着书桌上那只水晶天鹅，心里有数。虽然她从来没有说过，但是他知道那是司徒昊送她的礼物，自己看她把玩过很多次，说明她十分喜欢和在意它。是因为那是司徒送的吧，所以她更加爱惜。自己只看到晓雯对他的感情，却从来没想过他对她究竟是何种情感。从昨晚他们谈话的情形和司徒这几天着急寻找晓雯的表现来看（他可是冷眼看得很清楚，前几天司徒昊发疯一般的寻找着晓雯）他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只是他不是已经有金星了吗？那天看他们的感情似乎很好，并没有什么问题呀？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算了，不考虑了，今天的任务是帮晓雯摆脱眼前的一切坏情绪，剩下的以后再慢慢了解，逐个解决。

“走吧，允皓哥哥，我好了。”晓雯一身清爽的裤装站在允皓的面前，一向爱穿裙子的她穿起裤子倒也蛮好看的。清汤挂面般的头发，晶亮的眼睛，清爽俏丽的一个美人儿。

“嗯，走吧。”

两人一起向游乐场出发，经过司徒昊的门口，看见他也正准备出门。三人碰面，晓雯只是冲司徒昊轻轻打了声招呼，“老师早！”就走开了。允皓笑着点点头，随晓雯一起下楼去了。只剩下司徒昊满脑子理不清的怪异想法，半天回不了神。他们一块出去了，自己心里有些堵得难受。只是以前他们也经常一块出去啊，为什么以前没有这种憋闷的感觉？还有，今天的晓雯穿的是裤子，想不到她穿起裤子也很好看，她还真是很顺眼的女孩子。司徒昊的脑海里天马行空，有些摸不着边际。这样的感觉怪异得很，只是却抓不住头绪。也许是昨晚想得太多吧，算了，今天得去车站接金星，还是不要迟到，让她等得太久吧。

第二十一章

晓雯的成长

晓雯坐在允皓的车上，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建筑物好久没有说话。她没有想到刚刚出门的时候会碰上司徒昊，经过了昨晚一番苦苦的的思索，她的心情已经平静很多。已经没有前几日刚刚被老师拒绝时候的哀伤和绝望。虽然不能完全心无芥蒂的面对老师，但是她相信再假以时日她的心情会慢慢恢复过来的。

允昊一边开车一边注意到晓雯平静的脸上看似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他知道她在沉思。在考虑接下来和司徒昊之间的相处。她是个坚强的孩子，他相信这么小小的挫折并不能泯灭她对生活的热情以及对爱情的向往。

“晓雯，到了。”允皓停好车，见晓雯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得已只好唤了一声。

“哦，这么快，那我们进去吧。”晓雯收回迷茫的心神，忙推开车门下车。

允皓伸伸长长的胳膊，“我们先玩什么好呢？过山车？太阳伞？还是海盗船？”转过头，他询问着晓雯的意见。

“先玩过山车吧，”晓雯说道，混噩的思绪需要一些刺激，先将一切都放下吧，好好疯玩一场。

“听你的！prepare，go！”允皓摘下眼镜放好，拉着晓雯就排队去了。

“啊！啊！啊！”过山车上一拨又一拨的尖叫声不绝于耳，人声鼎沸，声音仿佛要响彻云霄。换作平日，晓雯一定不会喜欢这样嘈杂的场合，但今天她却热情十足，和允皓一起跟着人群疯叫。

一轮过山车坐下来，晓雯和允皓都感觉头晕目眩，低着头大口地喘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心情却抬头相视一笑。阳光下晓雯红彤彤的笑脸眩目得令允皓几乎移不开视线，这才是挡不住的青春。青春就应该是素面朝天，青春更应该是在一挥手一投足时那掩不住的风情与神韵。怎能让那抹愁云惨舞过早的笼罩上这张稚嫩的脸庞？

“丫头，怎样？还敢再玩吗？”允皓挑衅地笑着看向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