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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48)

曲姨娘不由轻轻勾起嘴角。看吧,云湘君,总是新人换旧人,她曲佳芸虽是载了,可云湘君又何尝赢了?老爷怀里抱着的,不还是那年轻貌美的张姨娘吗?

只她这表情落在徐丘松眼底,直如挑衅一般!徐丘松顿时大怒道:“还不快来人!把这贱人给我带下去!”

周围的婆子立即领命上前,就要将曲姨娘押下!

便在此时,一个清脆嗓音突地插了进来,“且慢——”

却是门外,徐锦瑟终于开了口。

曲姨娘猛地抬头,眼中突地冒出希望的光彩——难道!难道徐锦瑟能够像上次引来长公主的侍女般,让事情峰回路转?

徐丘松显然也想起上一次徐锦瑟说出“且慢”二字后发生的事情,连滔天怒火竟都缓了一瞬,只待她说出缘由。

只曲姨娘注定失望了。

徐锦瑟迈入门内,却是未发一语,只一闪身,竟从背后让出个老人来。

那老人须发皆白,一身蓝色粗布衣裳,瞧着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头,只手中提着的那个陈旧药箱泄露了他的身份。

“姨、姨娘,大夫、陈大夫来了……”

老人身后,一个丫头气喘吁吁的说道。正是去叫大夫的香云。在她身后,云姨娘使去叫大夫的婆子也跟了来。

“女儿觉着,与其忙着先处置曲姨娘,不若先叫张姨娘看过大夫,才是当务之急。”徐锦瑟不疾不徐地说道。

“对对对,先看大夫!先看大夫!”徐丘松忙将陈大夫请至床前,为张姨娘把脉。

一时也顾不上叫人处置曲姨娘母女。曲姨娘与徐锦秋面面相觑,心知这不过是暂时平静。但对她们来说,便是能缓上一缓,也是好的。

说不得、说不得大夫看过张姨娘的孩子无事,徐丘松能够从轻发落呢?母女两个就这样悄悄靠在一起,也不敢说话,直看向床畔,等待陈大夫的诊断结果。

陈大夫将手按在张姨娘脉上,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这表情叫张姨娘心头一沉,竟又感到身下涌出一股热流。

她猛地抓住大夫袖子,惶然道:“孩子!孩子怎么样了!大夫,孩子怎么样了!我、我怎么觉着有东西再往外流!怎么办!怎么办!”

张氏原就出身低贱,连做徐锦秋的贴身丫鬟都没有多久。这般情急之下,话说得粗俗至极。只这时也无人计较此时,徐丘松更是关切道:“陈大夫,到底怎样了?孩子、孩子可能保住?”

“这、这——”那陈大夫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反复把了张姨娘的脉好几遍,脸上竟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徐丘松再忍不住地催促道:“陈大夫,究竟结果如何?您便直说了吧。”

陈大夫这才缓缓开口:“若老夫没有诊错,这位张姨娘……并无身孕呐。”

“什么!?”

第108章

匪夷所思

“什么!”

这话一出,徐丘松与张姨娘同时惊呼出声,曲姨娘与徐锦秋也齐齐看向说出这话的陈大夫,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他语中的意思。云姨娘更是震惊到站了起来。

张姨娘一把抓住陈大夫袖子,骇道:“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诊错了!一定是诊错了!”

“休得胡言!老夫从医四十年,这等事情怎么可能诊错!这位姨娘虽是受了惊吓,但并无身孕,只是些皮外伤,养养就好了!”陈大夫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猛地一把将袖子从张姨娘手中抽出。

这一下抽得太猛,险些将张姨娘带得跌下床来,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只哀哀叫着“不可能,一定是诊错了!一定是诊错了!”

徐丘松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道:“陈……陈大夫,这、这——”

话刚出口,一时之间,却竟不知该从何问起。

“陈大夫,张姨娘有身孕的事儿也是经了大夫诊脉的,安胎药都喝过不少的,怎会突然就没了身孕呢?”

“是啊,怎么突然就……”徐丘松话到一半,才发现开口的是曲姨娘,顿时有些抹不开脸去。

曲姨娘却不管这些,若张氏怀孕之事是假,这过错可就大了。相比之下,她认下的事都算不得什么了。曲姨娘眸光一闪,继续道:“事关重大,还请陈大夫再诊一次脉吧。”

听得这话,徐丘松目光闪了闪,却并未反对。曲姨娘心知这便代表着他现下最关心的,乃是张氏身孕之事。如此一来,若能查明张氏故意假孕,依着她的手段,趁机略施安抚,当可将庵堂之事揭过。

曲姨娘与徐锦秋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陈大夫闻言,虽不情愿,却还是伸了手去,再次探上张姨娘脉。只这次不过片刻,便摇了摇头,叹道:“这位姨娘确实未有身孕,便是再诊上几次,老夫也只有这一句话说。若徐大人觉得老夫学艺不精,大可去找其他大夫来看,看能不能找出个其他结果。”

这话到最后,已是语带讽刺了。陈大夫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气的大夫,看惯了达官贵人家中事的。因而一入这房门,无论是狼狈的曲姨娘母女,还是端坐位上的云姨娘,他都视若无睹一般,只管探脉诊病。可这一家倒好,为着个无孕的姨娘来执意他的医术,陈大夫又不是任人揉搓的面团脾气,自是动了怒。

可那张姨娘却还看不出来,只惊慌的叫着:“大夫,你再看看!再看看!怎么可能没有身孕!怎么可能!我明明、明明已经怀了孩子了啊!”

她不停抚摸着自己的肚腹,“怎么可能,我甚至、甚至还能觉着他在往外淌!他在往外淌!”

说到此处,张姨娘猛地抬头,瞪向陈大夫,“你这个庸医!该不会是保不住我的孩子,才故意说我没有身孕的吧!一定是这样,庸医!庸医——”

这话一出,陈大夫立时变了脸色,也不再顾忌她的脸面,愤然道:“这位姨娘,你根本没有怀孕,至于你的腹痛,只是葵水到了而已,老夫看你需要治的不是身上,而是脑袋了!”

这话说完,陈大夫道一声“告辞”,也不待徐丘松反应,便拎着药箱径自走了。

唯张姨娘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肚子,喃喃道:“葵、葵水?不、不可能,我分明怀孕了、分明就……”

正自慌乱间,突听一声暴喝响起:“张氏!”

惶然抬头,正对上一脸暴怒的徐丘松!

“老爷,这、我……一定、一定是弄错了!”张姨娘一脸希冀的看着徐丘松,但这次,徐丘松却不像往常那般怜惜于她,反而厉声道:“你居然假做怀孕欺骗于我,到底安的什么心!”

曲姨娘嗤笑一声,“这还用问吗老爷,一个丫鬟出身的小丫头,爬了老爷的床,还要假装怀孕,为得不就是这姨娘的名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