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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2451-2500行) (50/70)
椰夕半捂住眼睛,娇声道:“多谢,江生。你也很英俊帅气!”
看她那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问道:“夸你,让你这么开心?”
“我喜欢收到赞美。最好经常。”
他伸手,将人完全拖到怀中,搂着柔软身躯,轻抚那头浓密的头发,凑舊shígG獨伽到她耳边再说一遍:“好的,江太太——”气息下移,吻着她的唇,碾转呢喃,“你很靓——”目光愈渐灼热,炙烤着她的脸颊和心跳,“真的靓——”汲取唇间的柔软与甜蜜。
云翳散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
椰树荡起海风,在最浓郁最美妙的黄昏,她给她的爱人背诵了一首诗歌,希望未来不要像诗里那样悲观。
红酒
古椰夕记起自己最近都未写日记,
便翻出本子来,准备记下近期小事,但想了想,
好像只有大事。
明明今日有雨,日记本上,
她偏写今日是晴。
她将结婚的事写上,
准备找时间去邮局寄给巴黎的华人笔友Wanda。几年来,她一直跟对方写信往来,交换彼此的日记或画作相片——Wanda也画画,
不过是画油画。要知道,她学众所周知难上天的法语,仅靠跟本地认识的几个法国人交流根本不够的。对书面语言知识的学习,要多亏这位住在法国的笔友。
椰夕在日记本末页补充道:其实,
关于结婚与否,我以前不该抱一种笃定的想法。每天睁开眼,有无数种未来等着我,
我应该对每一种可能抱有期待。假如有一个人可以改变我,那其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呀……
*
晚上九点,
泡完澡后,
椰夕擦干头发去阳台上吹风,
却见桌边空荡荡,
夜风中摊开着一张报纸,
刚才在这里喝红酒的人不见了。
她穿着宽松的绿色泡泡袖睡裙,
踩着柔软的人字拖,走出卧房,
用陌生目光探路,
在廊道上绕来绕去。昏暗的廊道上只亮着一盏壁灯,
悄无声息。
椰夕一边走,一边感叹,不行啊,这栋房子的装修风格太压抑。等新房那边装修时,她一定不要墙上挂这些晦涩阴郁的油画……家居色系最好还是以棕色和绿色为主,沉静又不会显得闷暗……
想着,她经过一个房间,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说话声:“记住,除了收购,我不接受别的任何结果。”
椰夕退回一步,在门框边冒一个头,偷偷去看。
“至于那间公司……倒闭还是破产,CEO跳楼还是划腕,与我无关。一周内我要看到结果。”
“乘虚而入?你难道不明白,资本家的真面目?”
“暂时不要让他们两位知道。”
“我的话是不是很难懂。”
——每一句话的语气,拖腔带调,令人联想到丛林中出没的野兽,暗中踱步,搜寻猎物踪迹,于是空气中也浮起薄薄的森林夜雾。
书房内,亮着的不是护眼暖光,而是冷白亮光。视野中一切都是惨白的:杂志报刊、猫王海报、黑胶唱片机、收音机、电话机……那些有光泽表面的物品,都反射着光滑的刺眼光芒。
穿深蓝色浴袍的男人坐在转椅上,背影侧对门口,握着听筒的修长手指异常醒目。不知怎么,他忽然停下正在说的话,潦草敷衍几句收尾,挂断电话,骤然回头——
椰夕才发现,自己的身影在落地窗上映着。
她傻笑一下。
同时空气里的夜雾消散了,江枫脸上紧绷的线条放松下来,牵起一点细微的笑意。看见她,他的姿态变得惬意,靠着桌面,单手撑住下巴,朝她勾勾手。
沐浴之后,男人的短发微湿,皮肤干净而清爽,更衬得眉眼清冽。
椰夕慢吞吞挪步过去,心想,刚才都是幻觉吧。他现在这样看起来好乖,一点都不像野兽。
“我刚才不见你,所以……”话未说完,手腕被他一扯,她转瞬就坐到胡桃木桌沿上,双腿毫无防备地分开。高大身形倾压过来,挡在眼前,遮住了天花板上的吊灯光。
江枫撑着桌沿,上身前倾,低声道:“江太太,不好意思,我还没习惯家中有个女主人,忘记要陪你喝红酒。”
说的是红酒,盯的是红唇。
怎么会有人说话是这样,贴着脸颊说的啊。椰夕都忘记自己是怎样接话的,说着说着,就被动吻了起来,间接品尝到红酒的余甘。视线混乱,目光掠过一排高大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