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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70)

同事B瞪大双眼:“但听说他有上万英亩橡胶园——”

“那不是他的?”

同事C放个耳朵:“他英俊撩人又多金——”

椰夕回到办公桌前,撑着下巴,拿画笔乱点桌面白纸,一副百无聊赖状,“会招惹更多女孩。”

“偏偏人家只给你送玫瑰花——”

“……”

椰夕半分钟讲不出话,心想你怎么就知道只给我送?也太擅长幻想了吧?最后,她扯开话题解释一句:“那些花其实都不是玫瑰啦,只是看起来像绿玫瑰……它们是绿色洋桔梗。”

*

当天空暗下来,在船票标注的出港之夜,椰夕独自来到白洋房附近,想看看这栋房子的新主人究竟搬进去没有——听说那是个单身的年轻女人,刚到马来定居。

前方漆黑一片。海潮冲刷着海湾,白房子孤零零面朝着大海。在它周围,有许多类似风格的楼房,但只有它这一栋黑暗无光。

断臂维纳斯雕塑在小喷泉池边沉默扭着,阳台的花卉都已撤空,草坪上不再如往昔散落各种玩具零件。

——想到玩具,椰夕忽忆起小时候拥有过的一个粉紫色芭比娃娃。

原版限量款无比昂贵,合青只好亲手给她做了一个相似的款,当作生日礼物。但合青没料到,椰夕很怕那芭比娃娃夸张的大眼,夜里都做噩梦。只是小女孩一想到母亲因做手工被针扎伤手,就会忍着害怕,将洋娃娃放置在床头柜上。

那就是十八年来唯一收到过的合青的礼物了。

洋娃娃是假的吗?

不,它真切地存在过。

只是,现实中的感情却是虚假参半的。母女关系怎么会演变成如今的样子?难道,仅仅因她生错在合青痛恨的那段婚姻里?她耽误过合青最宝贵的青春?她身上满载合青最不堪的记忆?

答案不会再知晓了。

都消散在今夜海风中。

*

天黑后,公寓窗户内的灯光一次都未亮过。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深夜。

一辆车停在街边。

江枫在冷气充足的车内将一本金融杂志翻完,也不见古椰夕回到公寓。他早就去那间咖啡厅附近找过,没看到人。

随着夜色加深,杂志上通篇的金钱数字与金钱单位变得令人眼花缭乱,连天气与产量的关系也渐显索然寡味。那些矿山、胶林,都被流放在了很远很远之外,如同海水漫过金山,水面上只剩一望无际的蓝。

生活像Espresso咖啡那样,浓缩出仅有的一种意义——去担心一朵桔梗花有无遭受日晒雨淋。

*

很少有人比古椰夕更清楚,每一个黄昏,天空是如何暗下来的。

晴朗天气里,彩霞首先是舒缓流淌过了天空的玻璃,肆意弥漫,到渐渐黏腻地步,再一丝丝蒸发干净。于是,流光溢彩的白日世界终于退散到海平线之上,沉甸甸地压入海水里。椰影都看不清了,才算天黑。

今夜无月,她独自在无人的海边野泳——不能算游泳,只是在浅水处浮浮沉沉。她了解海,所以无比安全,只需一点低温来冷静。

夜深,她的视线在波澜中沉浮,见沙滩上一个人影忽隐忽现,由远及近。

她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屏息。

等她抹干净脸上的水花,闭眼,再睁眼,见那个人就坐在前面礁石上,大约是在盯着她,不出声。

海潮来回,海水偶尔淹没到他膝盖位置,偶尔却只冲刷着脚踝。他背对远处餐厅灯光,光线勾勒出他的身形轮廓。

看不清脸,椰夕不确定眼前人是真相还是幻象。

她恍恍惚惚,海摇摇晃晃。最大一阵浪从身后冲来时,她顺着海潮伏去,靠在了对方的膝盖上,当海浪退去,她就留在岸上。

江枫抬起她的下巴,借着昏暗光线审视她的脸。

一刹那,海静得像一块蓝宝石。

对视良久,霎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碰翻了情绪。

气氛变得冰冷。他起身,直接将怀中湿漉漉的女孩拖回车上,驱车驶离这片海湾。

一切景象在混乱中变化。街景疾速飞逝,车窗外夜风大起,天空划过白晃晃的闪电。即便没有雷声,黑夜里也显出乌云压阵的天气来。

椰夕就贴着车窗,任头发丝上的海水不断淌落,回过神时,车停在距橡胶园不舊shígG獨伽远的一间别墅前。

江枫从车后座找到西服外套,披到她身上,下车,绕到另一边,将人扯入怀中抱起来。

进了那栋房子,客厅内明晃晃的吊灯光很刺眼,椰夕还未从黑暗中适应,下意识将脸埋在他怀中。

上楼时,楼梯上一位女仆正迎面下来,江枫拦腰抱着人,对女仆吩咐道:“去准备一套睡衣。”

古椰夕被塞进浴室。

他从外面关上门,隔着磨砂玻璃,冷声说:“给你十分钟时间清醒。”

雨夜

室外下起雨来了。

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