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119)

一声轻笑逸至耳内,抬眸发现自家侄儿已翻了个身,大敞衣襟露出凝脂肌肤,不羁的黑发如瀑倾泻,“皇叔这般前来就是为了一个丫鬟吗?”

眉头几不可见一皱,想到初来之时眼前人便已言之凿凿地说那丫鬟沉湖已死,今日又提起不知所谓何故,随口道,“不尽然。”

“那丫鬟死了倒是可惜的很那。”眸光投向涟漪阵阵的湖面,隐晦不明,“毕竟那么有趣的人儿。她倒是与我讲了许多过往,在皇叔府里受人欺凌吃尽了苦头,若是人还活着,这回被招回皇叔府是幸亦或是不幸?这么说来,还是死了好啊!”回头眼光灼灼地定视着闻言身体僵直的男人,见他身体周遭已散发呛人的杀气。青年眸中一晃而逝的酸涩。

声音沙哑,“她当真那么说?”受人欺凌?吃尽苦头?

“啊,本宫从不说谎,”敛下眉目,“皇叔若是赶着回扬州,此时还是回房早作打算。”嘴角仍是噙着笑意,声色却是偏冷了一个度。

毫不犹豫地甩袍起身,拜别的话也不曾补上,便席卷着怒意赶回厢房。他倒是一点都不知情,伺候他莫非有那么不情愿吗?他是没事鞭打她还是不给她饭吃?受人欺凌?吃尽苦头?她倒是与谁都能自来熟,没事就推心置腹!

那么他呢!他在她心中又是个什么地位!什么样的人?!

亭中的青年看着消失在夜色浓雾中的黑影,走至男人刚刚待坐之处,轻执酒杯,里头还有那未喝完的清酒,就着男人的唇印将酒水一口抿净,却是满嘴苦涩!

-------------------------------原来如此的分割线---------------------------------------------------------------

仲炙傀回来的时候,陆以君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丝质单衣可见隐隐春色,一边埋头苦吃一边苦想对策!

自己中了老妖的蛊毒,先不说他是否随意抓了条害虫来恫吓她,方才去出恭时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毒虫的尸骸,说不定那虫子正在她肚中安居乐业好不自在!

若是小鸡王爷硬要带她回扬州,先不说没名没份的,要是伺候他大爷一个不高兴了,说不定还不等毒虫发作,她便两脚一登回去了。

可若是不跟他回去,自己留在这九皇府里又要如何躲开众人耳目,去帮那老妖找滑石粉,还要弄个完整的防水猪皮袋。想到这里又开始焦虑,万一明天筹不到,虫子肚子饿了没喝到老妖血,岂不是要一命呜呼哉?

正当纠结的满脸愁色时,房门被人怒火冲天地一掌推开!

抬起头,正好对上小鸡王爷目寒的凤眼,小脸一红,害羞地急忙撇到一边,奇了怪了,自己害什么臊?

仲炙傀一进门便锁住了那在桌边进食的女人,瞧她急忙撇开脸不敢与他对视,心中冷哼一声,做了亏心事现在后悔也晚了!

见他已经走到身边,心中隐隐发慌,强装镇定道,“王爷,今晚就要回扬州了吗?”

“恩。”淡淡地轻应一声,细细打量她的面容,发现脸颊一片不自然的酡红,微微诧异,这个女人也知道害臊了吗?故意站在她身侧一动不动的看她进食,给她施加无形的压力。

果然陆以君心慌起来,就连动作也开始不知所措,抬起酡红的芙容,讨好道,“王爷你也吃点?”

仲炙傀白了她一眼,自发地坐在她身侧,故作随意,漫不经心道,“你与九皇子走十分相近?”

相近?不确定的扣了扣耳朵,“若是相近的话我为何要投河躲祸?”哀怨的瞪着黄鱼脑子的小鸡王爷,他成天都在琢磨些什么。

“这样最好,你最好不要忘记你是本王的人,死也是本王的鬼,不要老是想着有的没的。”觉得自己字字说在点上,心里很是舒坦,顿了顿,瞄了眼那呆愣的女人,“可有什么要带回王府的?再过些时辰便要连夜赶回去了。”心中隐隐有丝忧虑,直觉若是今晚不走的话,似会发生变故。

某女抬头假装看看天,低头假装看看地,左瞄一眼右瞄一眼,终于小鸡王爷沉声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绞了绞衣袖,脸上不自然地抹上一丝郝色,低头道,“王爷此番回去如何处置我?”这么快就要让她当王妃了吗?那还得先说服庄尧岚休妻,然后再考虑考虑为他失去自由身值不值得。偷瞄一眼小鸡王爷,发现他面上一丝了然的神色。

见他自腰中摸索一番,莫非是要送她定情信物?

一块带着凉意的金属牌子硬塞入她手中,“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小鸡王爷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不自然的神色。

呆呆地看着小鸡王爷,又低头愣愣的瞪着手中的铜牌,不用去查看那铜牌,也知晓那上定是自卑的刻着‘九五四二’四个大字!

46

情无障

脑中一蒙完全无法消化此时此刻突然而至的变故!

想透了这块铜牌所代表的寓意,冷意渐渐自脚底寸寸漫上,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莫非,莫非回去还得扣着九五四二的光环去伺候他吗?然后没名没份的守在床边,若是他瞧上了哪家新鲜出炉的小丫鬟再绑回床上滚一圈,她还得在门口守房吗?过了个十几年待她人老珠黄时便无情地一脚蹬开?

心口像是被人撕了一道大口子,突然生疼生疼的,他是当今的权贵,男欢女爱之事经历得还少吗?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丫鬟,滚上床了也还是个丫鬟,对她在床上的恩宠算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还能奢望什么呢?逼她发毒誓无非是斗她玩儿,她已烙上了仲王爷的玩物,怎能假他人之手?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掉了下来,滴在自己的手背上如同被香烟点出一个个血洞,耳侧传来他模糊的声音,这才恍过神志,笑颜如花道,“奴,奴婢心里这是太高兴了,一时没忍住...”

男人微恼道,“那又哭什么?”为何心里没来由地开始惊慌?她的泪源源不断好像流不完似地,一把扯过她的颤抖的身体,紧紧搂在胸口,为何,心跳的如此之快,哪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眉头越蹙越高,胸口早已一片湿润,隐隐有丝烫意。怀中的人儿渐渐平息了情绪,要挣扎起身,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见她嘴瓣仍在微颤,小脸上一片狼藉,面无血色,莫名地恼怒涌上心头,“你是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快点说出来!”

瞪着那近距离的俊颜,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心下却是一片冰寂的苍凉。“王爷,明日再走可好,奴婢还有些事情没办完!”

“什么事?”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

“我明天还要沉湖入回山。当初实在是被逼无路便投了湖,结果醒来时发现躺在一块墓碑旁,心中觉得被神灵暗中庇护,想出府买些东西去祭拜,完事之后再回去可好?”

直觉地一口回绝掉,“不行。”

“王爷!”怀中的女人第一次露出哀求的神色,令他心头犹豫。

眉头微皱,“可以是可以,但是必须不离本王三尺之内。”

--------------------------原来是没有保障一夜情的凄惨分割线-----------------------------------------

眼前的女人很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她此时就贴在他的胸前帮他宽衣,低头只能瞧见她头顶的发旋,不着痕迹的微微后仰,仍是看不见她面上表情,她是故意在躲他的视线!

这个认知一闪而过,瞬间勾起了他的怒意,举手用力握住她的手臂将她身体向上一提,她却只是轻轻闷哼一声,抬都不曾抬眼看下他!!

脸孔已经黑了几分,压抑情绪沉声道,“抬头。”

不知死活的女人脑袋晃了半晌才慢慢吞吞的向上微抬了0.01°若不是他瞪地极其仔细,恐怕还不会发现那几不可见的抬头动作。

她绝对在闹别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一把将她丢掷床榻上,黑着俊脸站在床沿边,没有下一步动作,就恶狠狠地瞪着她!

她倒好,索性就保持着摔入被褥里的姿势一动不动,脑袋更是深深埋了进去。

“对本王有什么不满赶紧说出来!”最好没有,若是真有的话你就完蛋了!

一片寂静,男人焦躁地正欲对她施暴时,被褥中半天才传出闷闷地声音,“奴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