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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节(第18701-18750行) (375/417)

沈公子举起酒瓶,二话没说,一口把酒全干了。尽管茅台酒比较柔和,可毕竟度数在那呢,沈公子一口喝了六两酒,剧烈地咳嗽,眼珠子都红了,拿着陶瓷的酒瓶子指着刘海柱说:“说!”

老头儿又说:“我也就知道这些了,我觉得,那三个人可能真是要杀你那朋友。”

“为什么?”

一根电棍插上去,赵红兵晃了晃。

不但监区里嫌犯们佩服赵红兵,连管教也有点佩服赵红兵了。这样的硬汉听说过,没见过。但是管教总不能输给赵红兵这样的嫌犯,输给了赵红兵,以后还怎么管犯人?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被电倒却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领导阴着脸,轻轻巧巧地说了一句:“这个赵红兵不服啊,关禁闭,戴镣铐,对付这样的暴力分子,必须戴镣铐,到他服了为止。”

“没有!”

“不敢了!”

姚千里说:“今天老张怎么了?怎么跟小李子似的了,磨磨叽叽,神神叨叨。”

“应该是对手吧!”老头儿都不太敢抬头看沈公子那激动得扭曲的脸。

“我都打听到了,真有人要杀他,那个人叫什么腾越!”

俩人在一家干干净净的小餐馆包房里,点了四个菜。沈公子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一杯接一杯地干喝,可刘海柱却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管教又转向了腾越:“还闹吗?”

沈公子又沉默了。

“搓掉了?”

“因为这顿酒过后,咱们再喝,起码得一两年了。”

腾越长长地哼了一声,瘫软了。

腾越说完,慢慢地从赵红兵身上下来了,赵红兵已死,他需要等待的,是再一次提审,他早已准备好了。老曾和三林也松开了赵红兵那早已不再挣扎的手。

管教走向了赵红兵:“赵红兵是吧?名头不小嘛。把三个人都给打了,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腾越缓缓地松开了掐在赵红兵脖子上的手,说:“赵红兵抽羊痫风了,我们得按住他。”

送走了报信的老头儿以后,沈公子开始活动了,拿起电话就打给了看守所的负责人。

“那他就是想被干?他要求红兵干他?那红兵指定不能啊!”

“红兵大哥,你给我的签名……没了。”

这些人,都已经死了。难道,赵红兵也要死了吗?赵红兵也被人遗忘了吗?

“急啊!”

老头儿看着沈公子蒙了,说:“我就是个传话的,我也就看到这些。你要是有路子,就嘱咐嘱咐你那朋友吧,没事跟政府对抗干啥,能对抗得过吗?”

“好吧,你走吧。”

再一根电棍插上去,赵红兵忽然有了疼痛的快感。

沈公子最近这些日子真是急糊涂了,他这人从来就不差人情更不差事儿,老头儿告诉了他这么重要的消息,换到以前,他早该重谢了。

老曾挨了一电棍,一声惨叫。

刘海柱气得胡子都抖起来了:“你听我说完话中不?你能少欠几句嘴吗?腾越是为了自己能传染上肺结核!当时国家规定,传染病人什么的可以保外就医,据说他当时急着出来,就想被传染上肺结核,结果天天抱着那肺结核亲嘴!”

赵红兵的舌头伸了出来……

“那红兵可怎么办?”

老头儿在赵红兵的公司找到了沈公子。

“我老头儿子虽然是农村的,可起码活了六十来岁,我听你朋友说话那调,就觉得是真的。”

这样的话说出来,谁都没法再求情了。一般来说在号子里闹事已经要被关禁闭了,赵红兵可是罪加一等,居然还殴打管教。这还了得?这样的事,几十年都不发生一次。

“二十多年前他们两帮总是掐,起码死了俩。还有,陈卫东记得不?”

晚上,赵红兵采取了新的睡姿,他的背靠在墙上侧卧着,双手护着胸口,眼睛看着下面的二十来个人。他这样睡,是为了不把自己背后的空门露给敌人,是最好的保护自己的方式。

刘海柱说:“咱们俩把这瓶酒先干了,干完我告诉你。”

三林知道进攻还可能会赢,退缩一定会输。他想在铺上和赵红兵决一死战,朝铺上就跳了上去。三林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对手,居然还想像打擂台似的跳上台去。

“别鸡巴扯淡了!柱子哥我忽悠过人吗?”

管教急了,两根电棍一起电!

“你别激动。”刘海柱说。

“他们三个想杀我。”

老头儿说:“我的话说完了,我走了。”

“你还年轻,注意身体啊!”张国庆朝赵红兵点了点头。

“什么办法?”沈公子激动死了。

赵红兵刚刚遭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生命威胁,险些死在这群鼠辈手下,怎肯轻易罢休?赵红兵已经完全打红了眼,根本没理会管教,继续一拳接一拳地抡在腾越头上。三个管教冲了过来,扳住了赵红兵的肩膀。赵红兵已经忘了身后就是管教,他以为还是老曾等人。赵红兵肩膀一抖,一个背摔,就把管教摔倒在地。

“他是谁啊?我就是耳熟,想不起来这个人。”

“对,电得老惨了,你那朋友也真是,服个软不就行了吗?非跟政府硬抗,这下可好,关小号里去了。”

此时,赵红兵的左手和右手分别被老曾和三林牢牢按住,动弹不得。赵红兵半口气都顺不上来,眼前漆黑。赵红兵此时明白了:腾越等人迟迟没动手,就是在等这样的机会。他们不是想收拾自己,而是想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