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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节(第7801-7850行) (157/313)

薛仕茂用脚抵着门框,漆黑的眼眸瞪着绿柳,心想着,等他成了梁王府的另外一个主人,非得把这丫头给嫁得远远的。

“我绝不会打扰玉儿。”他信誓旦旦的说道。

绿柳也知拦是拦不住的,便撇着嘴,让他进来了。

薛仕茂的话能信吗?当然不能!开了荤后,这人就不知足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直到上官玉忍无可忍,把他踢回了薛府,晚上才总算睡了个安稳觉。

…………

春去秋来,季节变换,转眼又是两年过去。

这两年来发生了几件让上官玉哭笑不得的事情。

其一便是谢君心对薛仕茂的大胆追求。

自那日接风宴后,谢君心便对外宣称对薛仕茂一见倾心,誓要服侍其左右。纵使全京城都知晓薛仕茂已同他有了婚约,且住进了梁王府中,但谢君心不以为意,说是只要双方未婚未嫁便做不得数。他本就以作风大胆著称京城,有此惊人之举也算不得什么了。

只是不知这谢君心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薛仕茂定会被他俘获。更让人想不通的是,纠缠于他身边的男人们对此竟然毫不在意。就连和薛仕茂有仇的上官淳也是默认了此事。

这事消停下来,还亏得是薛仕茂大发雷霆。他把谢君心当街吊了起来,直言不会看上他这种放荡不知检点之人。还命人把谢君心的那些风流事迹让人写成了小调,全京城的传唱。

此后,谢君心无言再出谢府的大门,彻底成了几个男人养着的玩物。

其二便是皇帝的指婚。皇帝坚持认为薛仕茂对他并非真心,铁了心把十七公主嫁予薛仕茂为妻。在薛仕茂拒绝后,又安排上官珂三五不时的与他偶遇,已昧饺松瞿信槔础

薛仕茂烦不胜烦,放话说,若是再见上官珂,就把她送入军营,安慰数十万将士去。

第三件事总算与薛仕茂的桃花无关了,却让他吃了些苦头。

自他回京,又和薛仕茂定了成亲的日子后,便开始了被人纠缠不休的生活。褚良志三天两头的跑来寻他,又是承认当初的错误,又是指天誓地的会对他一心一意。他赶了几次,那人倒是不屈不挠,成天的蹲守在梁王府门口,等着他出门。

这下可把薛仕茂气坏了,当街对褚良志动起手来。

薛仕茂被誉为燕国第一高手,褚良志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当时就被打成了重伤。梁王府赔了好些银子才了结此事。

然而这事儿还不算完。薛仕茂似乎是觉得受到了威胁,此后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他不放,早朝不上了,军营也不愿意去了,被手下们好一顿嘲笑。晚上更是不得了,一日不做就又痛哭又撒泼的,搅的梁王府不得安宁。

他早知和一个年纪小的在一起不会太轻松,但薛仕茂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这人不沾染情爱时,还算稳重,一涉及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变了个样子,胡搅蛮缠的。

昨日,就因他和商铺的掌柜们多说了几句话,薛仕茂又要胡闹,他一气之下把人给撵回了薛府。

“主子,晋王来了。”绿柳轻手轻脚的进了书房,低声道,“说是有礼物要送给您,请您出去一见。”

“不见。”上官玉放下手中的画笔,吹了吹未干的墨汁,“你告诉晋王,若是他还想让本王帮他在某人面前美言几句,就自己掂量掂量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如果他觉得兄弟如手足,爱人如衣服。那本王就成全他,让他没有衣物傍身。”

绿柳应了声是,边走边捂着嘴笑。他们主子自打和薛将军在一起后,心智年轻了许多,如今连玩笑话都会说了。

她如实的传达了上官玉的话,上官瑾听后低声一笑,拍着薛仕茂的肩膀说,“你这次是真把人给惹恼了,哥哥帮不了你了。”

薛仕茂神情沮丧,眸光起伏,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他收紧了五指,额角青筋微微凸起,沉声道,“我只是太害怕了。他的目光一刻不在我的身上,我都觉得心神不宁。”

“你这是有病,得治。”上官瑾对他可没有丝毫同情之心。他这傻表弟分明是身上福中不知福。只不过尝了五年的相思之苦就把梁王顺利纳入了怀中,如今两人婚期将近,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要知道,这天底下还有许多求而不得,奋斗不止的痴情人在。

思及此处,上官瑾忽然觉得薛仕茂非但不值得同情,反而让人恨不得抽他一顿。

薛仕茂不服,和上官瑾争论了起来。这两年他也不是一直都在京城的。去年还跑去征战西夷,用了五个月时间方回。也正是在这期间,那褚良志缠了上来。谁知道他离开的时日久了,还会发生何事。

西夷一战,上官瑾也有参与。回来后就得了晋王的封号。让他俩出征,自然不是皇帝的意思。

本来皇帝安排的是上官淳和上官烈两兄弟领军出征,谁料他二人胡乱指挥,致使大军一败涂地,两人还差点被西夷军活捉了去。

朝中议论纷纷,皇帝顶不住众臣压力,只得派他们两个救国了。

这一战,彻底奠定了上官瑾在朝中的地位。就连皇帝的心腹们也建议皇帝立其为储君。而薛仕茂更是了不得,仅仅五个月,西北军也被他握在了手里。

就在两人斗嘴之时,他们安插在宫中的探子忽然来报,说是皇帝大限已至,正在偷偷召集心腹,预备立上官淳为太子。

上官瑾勾唇冷笑,“我早知他是个昏君。”大燕的江山交到上官淳那种人手里迟早得亡国。

“既然父皇执意如此,就不要怪我不顾父子之情了。”他看了看薛仕茂,朗声道,“点兵,随我入宫。”

…………

“咳咳咳,拿圣旨来,朕要册立太子!”皇帝拖着病体,朝太监总管招手,接着看向一旁的心腹大臣,缓声道,“朕这一生功过都有,但自认功多过少,称得上是个贤明君主。立淳儿为太子是朕最后的心愿,你们真的要让朕死不瞑目吗?”

大臣们互相看了看,直道不敢,但他们实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把燕国的大好河山交给傲慢自大的三皇子。

“皇上,请您为大燕的子民着想,立十三皇子为太子。”

“咳咳咳咳!”皇帝脸色涨红,气得咳出血来,勉强的坐起身,怒声道,“上官瑾不孝不悌,对朕不恭不敬,绝不能是下任帝王。何况,他的身边有薛仕茂在,将来必定会造成外戚乱政的局面,届时才是大燕危矣。”

即便心知肚明,他这一纸圣旨不能阻止上官瑾为帝,但他死也要让那人登基的名不正言不顺,受到后世唾弃。

他这身体,若不是那逆子在背后做了手脚,又怎会如此迅速的衰败下去,可恨他察觉的太晚。

跪在床边的上官淳低着头,发出伤心欲绝的哭声,嘴角却是微微的扬起,露出得逞的笑容。

“朕心意已决。翰林学士,咳咳,记:三皇子上官淳,以孝为德,仁义为本,又夙彰奇表,天纵神武,可堪为君。今,立其为皇太子,固我大燕社稷,安百姓之心。待朕百年之后,登基为帝。咳咳,记好了没?”

翰林学士缄默,“臣,……”他的话音还未出来,便听到一清朗的笑声从殿外传来,由远及近,直至殿中。

“以孝为德,仁义为本?父皇,你确认自己说的是上官淳?”上官瑾大笑不止,拍了拍手,“都说老糊涂,老糊涂,果不其然。”

“逆子,逆子!你来作何?禁卫军,禁卫军呢,把他给朕拿下!咳咳,咳咳!”皇帝怒极攻心,指着上官瑾大骂道,“猪狗不如的东西!朕乃是你亲父,你竟下药害朕!”若不是没有真凭实据,他早已把上官瑾斩首示众。

上官瑾扬唇,啧了一声,走到跪在床边的上官淳身边,蹲下来问道,“三哥,父皇都要死了,你说我要不要让他死个明白?告诉他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上官淳不语,脸上冷汗连连。他没想到上官瑾的势力已深入宫中,就连他父皇心腹们都已倒戈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