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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2701-2750行) (55/227)

他直起上半身,手臂撑在戚瑶身旁的沙发软垫上,身体倏然逼近,漆黑的瞳孔直盯着她。

戚瑶今天只打了个底,还是因为要出门才打的,皮肤清透,白皙柔软,隐约透了几分红出来。

凛冽的香杉薄荷气息扑面而来,她猝不及防,手指蓦地收紧,攥住沙发垫,直愣愣地回望。

……说什么?

她难以控制地屏住呼吸,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

他眉眼清冽,和许多年前从她身旁经过时,几乎别无二致。

瞳孔倒映着餐厅与玄关零星的灯光,仿若星河倒影。

还愣神间,喻嘉树又退了回去,将那张照片放在茶几上,压在修长骨感的指间。

“刚才就想问了。”

他长臂一展,从侧边捞来一支黑笔,单手轻松卸掉笔盖,笔尖在纸面上悬浮片刻,似乎在思忖。

而后落笔,在她右眼眼尾下一厘米的地方,点了一颗小痣。

“这颗痣怎么不见了?”

空气霎时静了。

狂风静止,树梢停摇,穿堂风无声无息,灌满心肺,又被缓慢地挤出,涌上一阵难言的酸涩,夹杂着经年光阴,后劲难抵。

半晌没听到回音。

他偏头去看。

戚瑶坐在那里,睫毛不住颤动,红了眼睛还浑然不知,只睁着一双泛着水雾的桃花眼,轻声问:

“你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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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硬要深究起来,

戚瑶和喻嘉树并不单单是高中同学的关系。

但他们谁也没有提起。

一个以为他早忘了,另一个以为她不想提。

时光朔回,楼下的梧桐树绿了又黄,

黄了又绿,轮转数十个春秋,

回到一切的起点。

社区中学嘈杂不堪。

红橙黄绿青蓝紫,

各种打眼的发色褪去后,

都变成暗淡难看的黄色,混着干枯毛躁的发质,

像顶着一头稻草。

戚瑶坐在教室第三排靠窗,

身后坐的清一色几乎全是稻草。

有抽烟的,

有玩儿手机的,

还有凑在一起打牌的,

时不时骂出的脏话犹如下一秒就要去世,

是临走前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声怒吼。

戚瑶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地写作业。

同桌的女孩儿嫌教室吵,

去卫生间涂指甲油,

等到上课打铃了,才带着一股廉价刺鼻的化学品气味姗姗来迟。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五根手指,鲜红的指甲几乎从老师面前晃过去,

却没人理她。

“欸,

你毕业之后干什么去啊?”同桌凑过来看她写卷子,

好奇地问。

戚瑶本不想回答,

老教师在台上自顾自地讲课,声音本就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