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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1101-1150行) (23/174)

刚才的小伎俩,俨然并未逃过舒玦的眼睛,有些心虚的叶凛翻过身重新背对他,“我确实还有些不舒服,现在想睡了,王爷……自便吧。”

“是吗?”身后的声音响起,叶凛再次打了个寒颤,特别是在感受到温热气息紧贴自己背部时。

舒玦轻笑一声,“本王发现,我们的王妃啊,给根杆子,还挺会顺着往上爬的。”

“但当日说好的,只是看看这张脸。”舒玦一把扳过叶凛身体,手指攥住叶凛下巴,与她几近严丝合缝相贴。

气息喷洒在叶凛脸颊、嘴唇,舒玦另一只手描摹叶凛眉黛,“既是互相欣赏,看看便是,这要再做旁的事,那是不是该给点别的报酬?”

别的报酬?正当叶凛疑惑,欲要开口之际,却哪知舒玦扣住她下巴的手往上,狠狠擦了下她的唇。

而后,舒玦倏地靠近,将其唇瓣,印在了她之上!

第11章

舒玦的这个吻,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仅是唇瓣间的触碰。

浅尝辄止,甫一贴近,便立马撤开,以至于叶凛还尚在惊疑,都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仿若一个做坏事得逞的孩童,舒玦浅褐色眼眸中星光点点,唇畔带笑,挑衅之意明显。

他再次抬手擒住叶凛下巴,迫使得她与其对视。

叶凛右手撑床,上半身立起,半响,依旧保持这个呆愣姿势。

四目相对间,眼中尽是茫然。

看得对面舒玦眼中那本是兴味的眼神,倏地染上失望,叶凛心中的疑惑不禁更大了。

恰在此时门口响起敲门声,“小姐?”

是莲俏回来了。

之前舒玦道要陪她回门,并表示她可以在他库房内随意挑选回门礼物。

舒玦的库房中珍宝无数,价值连城之物更是繁多,除了从与北楚战斗中掠来的,还有许多回京后各路士族讨好赠予的。

便是他如今这名义上的侄儿,都以其名赏赐了许多贵重之物给他。

然而这些又岂能配得上梁尹斌这小人?想起原主之前所受的屈辱,记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叶凛心中那口恶气便不能平。

就好似这些事都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样。

梁椋生母逝世时恰是冬至,府内各处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唯独除开那一方柴房。

柴房内没有炭火、被褥,甚至连当日该有的吃食都被薄待。

年氏这一美其名曰的正妻,其实还不如个活在下房的侍婢。

梁尹斌自迎娶年氏后,除开回门前的那段日子,之后都十分冷漠,对她鲜少关心。

待到后来年氏诞下梁椋,其恶劣更是变本加厉。

明目张胆将邱氏带回家里不说,甚至还直接将年氏赶出了居所,让邱氏取而代之。

年氏式微,在年家也不过一颗弃子,没有娘家仰仗,若是再离开梁府,只会居无定所,四处漂泊。

是以她最终选择为了梁椋忍气吞声。

梁椋的记忆中,那日印象尤为清晰。

府中欢笑、喜庆与她们皆无关,不知年氏从哪儿找来了一破败蓑衣,将两人围在一块,屋内没有炭火,年仅八岁的小梁椋窝在年氏怀中,又冷又饿,直嘟着嘴嚷嚷道肚子饿了。

年氏温柔如水,轻掩咳嗽,怜爱地摸了摸梁椋的头,“忍忍好不好?今日大概忙,厨房忘了。”

可饥寒交迫的小梁椋此刻哪儿听得进去,嘴一撇便嚎啕大哭起来,“今日不是冬至吗,厨房应该有好吃的,可娘亲,为什么那些都是妹妹的,椋儿什么也没有。”

越说越委屈,女孩的奶音渐渐带了控诉,“椋儿也想穿新衣服,也想吃好吃的,想和妹妹一样,住在温暖的房子里,娘亲——”

那个时候的小女孩并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和别人不同。

语渐不成声,年氏用力拥了拥怀中女孩,心间愧疚弥漫至盛,终是妥协道:“那椋儿在这乖乖的等娘亲好不好?娘亲去帮你寻些吃的。”

那个时候的梁椋,再有天大的委屈,只要有阿娘和吃的,便可抛诸脑后,泫然欲泣的泪滴挂在肉嘟嘟的脸上,尚未低落。

闻此立马止住了哭,歪着头欣喜道:“真的?”

年氏咳了咳,对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明知自己油尽灯枯的年氏,还是想在最后,满足自己女儿的一个小小要求。

她也很想告诉她,别人有的,我们椋儿也会有。

可年氏在那日,再未回来。

一直熬到傍晚时分,破败的柴房随着日落的余晖逐渐沉于黑暗,梁椋抱紧蓑衣,一直期盼地遥望门口。

随着一道敲门声响起,梁椋面露欣喜,丢掉蓑衣,立马去开门。

然而门后之人并非年氏,却是一身脏污的莲俏。

莲俏母亲一直随侍年氏身旁,纵使后来梁尹斌赶走年氏身边的所有奴仆,她亦忠心不弃,后来诞下莲俏,也一直告诉她要好好照顾年氏母女。

虽然那时莲俏同样年幼。

年氏软弱温吞,莲俏之母便泼辣难驯,为了年氏母女每日三餐,她可谓是日日与梁府的嬷嬷相争,是这梁府中唯一护着她们母女二人的人了。

那段时日,算是年氏母女在这梁府中,唯一一段过得不算差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