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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97)

她的身上流转着的银光,银节索像一名护卫绕在她的身侧,整个人慢慢腾上了半空,双手合并在一起上下翻转了两圈,嘴里念着一串不知道什么咒文。

突然,一阵刺眼的白光从她手中发出,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光圈,将她和北胤以及地上那个裂了好几块的蛋一起笼罩了起来,光芒盖过了矢屿身上的妖光,照亮了整个天际。

只要躲在结界里,等翳珀破壳而出,就可以带着他们逃回仙界了。

远处退回驻地的俟人族重新亮起了火光,似乎有了什么动静。

对面的矢屿还是冷森森地笑着,眼里的凶狠似乎少了一些,倒是他旁边跟着的齐蘅妖君笑得有些怪异,像诡计得逞的笑容。

瑶夙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安,想起了当日在太燕山的时候,矢屿就是用了一招□□的障眼法从背后偷袭了她。

后背一阵阴凉的风,矢屿的真身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身后,强硬地将银色结界撕开了一个口子,手里拿着一件数尺长的两头尖尖的兵器,对着她的心口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打斗的场景描写方面作者菌实在是有点弱,参照了好久的百度然后写成了最后打斗的这一小段(仅参照,写还是我自己写的,如有雷动……那就算我的错好了哈哈)

☆、第三十九章

蛋壳顶上的裂缝终于被顶破,

露出了一根五彩的翎羽。

瑶夙来不及躲开这一击,只得转身迎上去,

想接着护体灵光抵挡一下伤得轻一些。

谁知才刚转过了半个身子,北胤已经扑到了她面前,宽厚的臂膀将她紧紧圈在怀里,

一只手将她的脑袋按在了温热的胸膛上,用身体挡住身后的一切。

利器穿破皮肉刺穿骨骼的声音清晰传来,抱着她的身体狠狠颤了一下,身后锢着她的双手抱得越发地紧,

贴着他胸膛的鼻子,

除了他身上的味道,仿佛还嗅到了血的腥味。

北胤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护体的妖光强盛得刺眼,扎进了身体里的利器再进不得半寸,矢屿的额上有冷汗流下来,

一不留神竟被那道妖光震得退了好几步。

“北胤……”瑶夙想要挣开他的禁锢看看他的伤势,

没想到他抱得太紧竟然挣不脱,

为了不牵动他身上的伤口,瑶夙只得作了罢,任他抱着慢慢落到了地上。

绕到他身后的手摸到了矢屿那没□□的尖利兵器,

头顶上传来了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她没敢再乱动,一时僵得像个木头人。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即便是妖,

她还是难以想象血肉之躯被捅出一个窟窿到底有多疼。

在她自己都没有想好如何全身而退的一瞬,他将她放在何等重要的位置,才会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扑到了她面前。

半空中恢复了平衡的矢屿冷冷地看着底下的两个人,而后抬眼看向了齐蘅。

齐蘅妖君会意,伸出了双手,化出了一弓一箭,搭弦拉弓,对准了那双冷冷盯着他的眼睛。

他手上的弓箭灌满了妖力,绿色的妖光暗得几近墨色,离弦的一瞬间像着了一团绿色的鬼火一般,带着划空破竹之势,朝底下的人射去。

飞在天上的羽兵紧跟在他之后,放出了早已准备多时的弓箭。

无数支黑色的箭从空中落下,北胤眼中的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烈火,映出了最显眼的那一团绿色,颤抖的双手凝出了暗红色的妖光。

瑶夙感受到了背后凛冽的杀意,也看到了漫天而来的箭雨,可这个男人将她护在怀里,偏偏就让她在这种生死的时刻觉得无比地安心。

红光和银光交汇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结实的小光圈将他们护在了里面,越来越多的箭落在了上面,那团绿色妖光像一头凶猛的雄狮般咆哮着,整个光圈不结实地颤抖了起来。

“瑶夙……”北胤苍白着脸色,第一次正经严肃地唤了她的名字。“今天我怕是走不了了,一会光圈破开,你就冲出去不要管我,他们不会为难你的。你……后悔来找我吗?”

“胡说什么呢?”瑶夙用一副不大着调的语调打断了她,似乎这样可以掩饰掉内心的不安和颤抖。“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从这边跑,谁知道矢屿竟然好巧不巧出现在了这里!你也别想什么你拖累了我,是我自己要来找你的,是我要你跟我回仙界的,今天大不了一起死在这里。我死了我爹娘还能真不管我?在场的一个都跑不掉,先收拾了他们再给我休魂魄,当年我爹魂魄碎成了灰都能回来,我当然也能,我活过来了再替你也凑一凑魂……”

“魄”字还卡在喉咙口里没有出来,一声清晰的碎裂声便突兀地插了进来。

一旁谁也没有顾及上的翳珀鸟蛋壳完全碎开,两个巴掌大小的鸟已经长齐了羽毛,五彩神光比场上任何一道光芒都要绚烂夺目,“锵”地一声就将下来的箭全数调转了头往回射了回去。

五彩神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抽长,半人高、一人高……足足疯长到了三人高大才停了下来。

它的主子瑶夙上神猜想,这应该是它身体幻化的最大极限。

这只翳珀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模样还是那个呆傻模样,身上沐了一层彩光,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都是真真正正的远古神兽的气息。

神兽一声尖锐的鸣叫骇得妖兵们抖了几抖,有些个修为低的妖兵迫于这种神压已经从上头落了下来。

五彩斑斓的大翅膀张开,呼呼扇了两下带起两道狂风,吹得妖兵们东倒西歪,半空中的矢屿眯细了眼睛,拂下一道妖力抵了那神鸟的神力,才止住了狂风。

在蛋里憋久了的翳珀显然对打断它的人十分有意见,又是“锵锵”两声叫声,转眼已经飞得与他一般高,一翅膀呼了过去——对方纹丝不动,甚至有一种看未启智的野兽的目光看它。

血液里神兽的战斗欲望仿佛被瞬间唤醒,翳珀作出了与对面那个鸟人大干一架的架势,忽然被一声传唤制止了。

它低下头看向自家主人的时候,似乎顺带翻了个白眼,然后又是“呼啦”掀了一道风,往底下飞去,一口叼一双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一起甩到了背上,甩了甩头上的五彩翎羽,翅膀拍得又带起了一阵狂风,一鸟两人在风沙中席地而起,带着满身风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