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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节(第17701-17750行) (355/581)
太后在后头撕心裂肺地尖叫着,可是钟之衡却置若罔闻,大步出了正殿,一边沉着脸吩咐赵如海道:“太后旧疾复发,需要静养,从今日起,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擅自出入慈宁宫。”
“是,奴才遵命。”赵如海忙得躬身答应。
……
宗人府。
钟之龄来到宗人府的时候天儿还早,带着秋日微微的寒意,他站在宗人府门前,眯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匾额上肃穆规整的三个大字,半天都没有挪动脚。
“王爷,”孟坦跟着他站了半天,瞧着他一直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到底还是上前提醒了一句,“咱们该进去了。”
钟之龄没说话,也没动,就这么又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那个时候,明巍在宗人府里都受的什么刑?”
“这个……”孟坦有些迟疑,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凑到钟之龄的耳畔小声道,“废太子自被打入宗人府之后,就由锦衣卫全权看管,自然行刑也是由锦衣卫来的。”
“所以皇上从始至终都知道。”钟之龄沉声道。
“是,事关重大,锦衣卫自然不可能擅自对废太子动刑,必定是得了万岁爷的旨意,这才会下这么重的手,”孟坦点点头,他看着钟之龄的神色,知道他心里头不是个滋味儿,他有心想找几句好听的来安慰钟之龄,但是左右都找不到,所以就那么沉默地站着,半晌,他才轻声道,“王爷,戴景峰已经死了,当初他用在废太子的身上的刑,临死前,他都加倍地尝到了,也算是被废太子报仇了,您就别难受了。”
“不够,这还哪儿到哪儿啊?”钟之龄缓声道,一边摆摆手,一边缓步朝前走,“从前他受过的罪,我都会给他加倍讨回来,他曾经想得到的,我就是拼了命也要给他夺到手,那些伤害过他的人,我会让他们都跪在他面前叩头求饶。”
“王爷,您已经正在一一实现了。”孟坦道,一边上前为钟之龄推开了厚重的房门。
“公主那边怎么讲?”钟之龄跨过那高高的门槛儿,忽然转头去问孟坦,“旁的都罢了,如今我可就等着公主那边传来的好消息了。”
“回王爷的话,公主回话,说是还需要些时日,必定都失传那么些年了,”孟坦道,瞧着钟之龄的面色不佳,孟坦又忙得补上一句,“不过公主也说了,她若是没有把握,当初就不会答应帮王爷这个忙,所以还请王爷稍安勿躁。”
“我知道,她向来是个办事妥帖的,”钟之龄含笑点点头,一边朝前走着,一边又吩咐孟坦道,“送几坛子桂花酒给她,她最好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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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表兄,咱们又见面了
“是,属下遵命。”孟坦看着钟之龄脸上浅浅的笑意,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
“王爷。您来了?”蒋柏仁瞧着钟之龄进来,忙得迎了上去,一边躬身行礼道。“属下锦衣卫指挥使蒋柏仁见过王爷,恭请王爷金安。”
“起来吧。”钟之龄点点头。一边进了正堂,他打量着这间因为没有窗户、且又比寻常房间高出不少的屋子,半晌。他看着墙上挂着的一排鞭子之类的行刑用的工具,点点头,然后慢条斯理对蒋柏仁道。“怎么?今儿就来了本王一个?这样的大案重犯。按照律法,不是当以刑部为主审的吗?怎么不见刑部的人?”
“启禀王爷,万岁爷说了。旁人也就罢了。此犯由王爷您全权审理。”蒋柏仁忙道,一边又补充了一句。“不计死活。”
“行了,把人给带上来吧。”钟之龄淡淡道。一边转身坐在了太师椅上。
“是,属下遵命。”蒋柏仁躬身道,一边忙得遣人下去带人了。
“王爷。请用茶。”蒋柏仁殷勤地端着茶送上来。
钟之龄看着杯中缱绻舒展的茶叶,一边勾着唇看向蒋柏仁:“是这太平猴魁原本就是上品,还是蒋指挥使烹茶的手艺高超呢?本王倒是头一次遇见茶烹的比赵总管还好的。”
“王爷谬赞了,属下献丑了。”蒋柏仁忙赔笑道。
钟之龄拢了拢茶,然后送到嘴边抿了一口,一边抬头看向蒋柏仁:“万岁爷既是允本王全权审理,那么就请蒋指挥使回避吧。”
“这个……”蒋柏仁顿时一脸为难,他自是想不到钟之龄竟会有这个要求。
“本王会亲自向万岁爷呈报审理结果,行了,你退下吧。”钟之龄一边放下了茶杯,一边对着蒋柏仁挥了挥手。
“是,属下先行告退。”蒋柏仁只得躬身答应,一转身,就瞧着徐成锦已经被押上来了,当下命人把徐成锦留下,然后他就带着一众锦衣卫退了下去。
“表兄,咱们又见面了,”钟之龄打量着跪在地上都瘦脱相了的憔悴男人,淡淡道,一边缓步走了过去,“表兄,记得上次咱们见面,是三十四年前。”
“老七!老七!你得救我啊!”原本一滩烂泥似的徐成锦,甫一瞧清楚了面前站着的人是谁,登时就激动了起来,手脚并用地朝钟之龄这边爬过来,一时间房中回荡着手拷脚镣摩擦地砖的刺耳声音,受了这么多天罪的人,废了好大的功夫这才终于爬到了钟之龄面前,他双手死死地抓着钟之龄的下摆,仰着头看着他身上的那五爪正龙,急急可可地道,“老七!你得救我啊!你得救救表兄啊!”
“表兄?”钟之龄讥诮地勾了勾唇,似是听到了个笑话,他一边低着头打量着徐成锦憔悴又激动的一张脸,一边缓声道,“那表兄可还记得,三十四年前,我这个表弟临离京时候,都是怎么求表兄的?那一次表兄又是怎么说的?后来……又是怎么做的?”
“我……”徐成锦仿若受了当头一棒,他嘴唇颤个不停,明显显是有话想说,可是甫一对上了钟之龄阴沉的眸子,他又说不出来了,他默默地低下了头,瞧着钟之龄转身要走,他又忙得急急可可再次抓住了钟之龄的下摆,一边声嘶力竭地道,“老七!那时候,我又有什么办法?我知道你和思瑶郎情妾意,但、但是皇上看上了她!我又能怎么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全天下都是皇上的,他要思瑶,我又怎么敢拦着?难不成为了你和思瑶,我就……就得承受着君王一怒、徐氏一门陪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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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你说她是活该死
“你是没有拦着,”钟之龄冷眼看着那张惊惶不定的脸,一边俯*。对上那双血丝满布的眸子,一边咬牙切齿道,“你非但没有拦着。而且还主动把思瑶献给了他!那一碗迷情药,难道不是你亲手调出来的?又不是你亲自给思瑶送过去的?”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儿。都……都是绝密。你、你不可能知道!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徐成锦仿若见鬼了似的,忙得撒开了钟之龄的下摆,一边双手抱着头。一边不住地喃喃自语,“不……不可能,没人知道。不、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信任表兄。所以临行之前一再恳请表兄,求表兄照看思瑶,只待……”说到这里钟之龄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继续道。“只待我从漠北凯旋归来。就迎娶思瑶,表兄。你当时是怎么和我说的?你拍着胸脯让我尽可以放心离京,你说只要有你在。就不叫我分心,然后……”钟之龄仰着头,看着那黑黢黢的房梁。他双手死死攥拳,半天这才又继续道,“然后我一到了漠北,就得到了思瑶出嫁的消息,还有你的亲笔书信,你说……说思瑶是自愿的,说先皇驾崩的突然,新君仓促登基,大周历代皇后皆出徐门的祖制,让思瑶虽是身不由己,到底还是穿上了嫁衣,你这个做兄长的,也无可奈何,那时候,我虽是心如死灰,可是却也能理解思瑶和你的难处,到底我们这样的人,从甫一落生就要面对着无数的牺牲和被牺牲,只要思瑶是自愿的,我也没什么话好说,可是转年,思瑶就死了。”
说到这里,钟之龄蓦地停了下来,他缓缓地蹲下来,看着兀自抱着头颤个不停的徐成锦,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徐成锦蓬乱的头发,使劲儿朝后抓,逼着徐成锦抬起了头,和他直视:“表兄,你跟我说说思瑶是怎么死的?当真和你信上说的一样、是产后虚脱不治而死吗?”
“是!思瑶是那么死的,我……我我没骗你!我没骗你啊!”徐成锦瞪着猩红的眼睛,嘶吼着,“明巍出生的时候,我、我就在府里候着,皇后诞育皇子的喜讯这才传过来,我正欢喜着,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后,宫里就又传出了噩耗!说思瑶死于产后虚脱,我赶着就进了宫,夫、夫人当时还进景仁宫看了一眼,说是……血都流了一地了……”
说着说着,徐成锦的眼睛就湿了,他急促地*了几口,然后又死死抓住了钟之龄的胳膊:“老七!思瑶不是我害死的!她……她就是时辰到了,就是该走了,没有人要害她,是她福薄,是她……”
徐成锦再也说不下去了,钟之龄的手死死地捏着他的下巴,比个钳子的劲儿还大,他只觉得下巴疼得钻心,然后“咔嚓”一声,整个下巴都脱了臼。
“你说她是活该死?”钟之龄眯着眼看着下巴松松垮快耷拉着的徐成锦,在他的满眼惊惧里,钟之龄的手又捏上了那个松松垮垮的下巴,就那么使劲儿地捏着,直到徐成锦口中鲜血满溢,直到徐成锦疼得五官都扭曲了,从嘴里发出的声音都不像是人声了,他也没有松手,就那么一直捏着,“徐成锦,那现在是不是到了你活该死的时候了?”
徐成锦的双手死死攥着钟之龄的手腕,试图给拉开,可是他连日受刑,早就虚脱的不成样子了,哪里就能拉开钟之龄了,他双腿在地上使劲儿地登着,然后就被孟坦一脚给踩住了,那力道之大,以至于徐成锦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登时叫的更是惨绝人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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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仇恨会让人变了一副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