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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3451-3500行) (70/153)

棠梨比她大了两岁,对彼时那位文宣楚和那小娘子的记忆也清晰了一点,不过……

“陆灵?”文容媛拉过她的手,显得有些激动,“赶紧带我去见她。”

事情应该有眉目了。

*

比之代表门面的前院,主要住着下人及堆放杂物的后院景致略差了些,道旁还有些没扫去的积雪。

棠梨还未上前,文容媛已是迳自大步前去开了那扇小门,用气音低声招呼了句:“抱歉,让您久等了,里边请。”

只见那道背向她的黑色影子闻言慢悠悠站起身,随文容媛踱进了屋内,虽已在寒风待了一阵,那女子的动作仍然不急不徐。

文容媛先前没见过陆灵,本来自然而然地想去一窥究竟,但却失望地发现她蒙了面,只露出两只眼睛。

也难为棠梨这样还认得出来。

幸好陆灵没有让她失望太久,进了屋便顺手摘下了面罩。文容媛连忙命棠梨添了炭火,再亲自去取了个手炉来让她取暖。

“夫人,夫人。”棠梨悄悄拉了她的衣袂,尽可能压低了声音,“方才那女子一直盯着您。奴婢斗胆问一句,您与她……相识么?”

文容媛困惑地摇摇头。

意外发现陆灵从头到尾都盯着她看,这让她有点匪夷所思,但文容媛并无多想。因她……也打算默不作声地探究一下,这个吸引了兄长目光的女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总地来说,陆灵生了张很好看的脸,虽然她给人感觉清清冷冷,却意外地不让人觉得讨厌。只是不知是否是受了棠梨那番话影响,文容媛总觉得陆灵那双眸亦没有停下观察她的工作。

不同于朱绾毫不在意让她察觉的锐利眸光,陆灵审视她的眼神非常隐晦小心,好像很怕她发现。

“时辰已晚,避免误了寺卿宝贵时间,还请长话短说。”

“嗯。”陆灵显然也没有要同她唠嗑的兴致,单刀直入地道,“尊夫委托之事,我已请示过陛下并查明真相了。只是……”

文容媛心知她的重点就是在这个“只是”上了,忙竖起耳朵细听:“寺卿请讲。”

“我去临城问过尊夫书信上所提到的那侍女,指使他人仿造洛洵字迹的人,确是那位何县令无错。可何县令与洛洵等人并无交集,又常年在地方为官,按理说不大可能知道洛洵写字的小习惯。”

“嗯。”

“只这何县令在前朝时亦曾为官,与那时的容太守是地方的上司下属关系,据闻私交甚笃,何县令对其执师徒礼。”

“那何县令呢?”

“死很久了。他身体康健正值壮年,却是暴毙而死,查不出死因。”

迎着文容媛惊愕的目光,陆灵喝了口茶,继续道:“不过他府中的下人还在,问了何家一个老管家,说是……那日猝死前,只去洛城拜访过容太尉。那老管家还说,在事发前一两个月左右,太尉府的书信来得特别频繁,频繁得都让他留下了印象。”

“等等,你的意思是……”文容媛骤然站起身,颇为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宁可赔上自己的长子与长媳,也要栽赃洛洵他们?

如果是真的,那简直是……丧心病狂,这么干又是为了什么?

“很不合常理吧?”陆灵将袖中一封密信展示在她面前,“到容太尉之后的部分,我写在这儿了。你们看着办啊,我是不打算查下去了。”

看出了文容媛的略为不满,陆灵补充道:“一来,容太尉也只是有嫌疑,整件案子过了这么久,能够后来涂涂抹抹的‘证据’太多了;二来,就算我交上去了,陛下也不可能动他这种德高望重的老臣,他只敢动年轻的啊。”

“像我兄长?”

“……比如说,你兄长。”

“……”

文容媛接过了密信,郑重道:“多谢寺卿。日后若有需要,妾定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倒不用了。”陆灵亦站起身,朝文容媛拱了拱手。思考了一会后,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对了,江南战事如何?”

虽然只要她派人稍作打听,亦能得知每日的战报,只是陆灵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呃……”文容媛回忆了下言时传递回来的家书,只能含糊道了句,“辅军将军与家夫才刚抵达江南,目前两军僵持不下。”

“这样啊……”

没有听见言时的消息,陆灵也不好再多问,旋即戴上了面罩告辞,墨色的背影如一阵风,很快地隐没在夜色中。

第46章

其之四十六

江南。

虽卫军与南军已是势必有场硬仗要打,

但自言时抵达以来,目前只有三日前试探性地交火了一回,此时双方尚在养精蓄锐。

巡视大卫水军操练完毕,

言昌意味深长地扫了儿子一眼,

轻声吩咐道:“回去用膳吧,戌时三刻再过来一趟,

有事同你商量。”

“是,副都督。”

规规矩矩地目送着父亲进了营帐,

言时转身拐进了自己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