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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第3951-4000行) (80/153)

“后来陛下驾崩,秦琮掌权,父亲等人亦遭其打压。阿晖因秦琮要彻查吴央之死被下了狱,我去找了陆寺卿才帮他洗刷冤屈,设法证明吴央是病亡。”

“那,吴央她……”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蹙起眉问道,“陆灵有什么义务帮你么?”

“是我有负于她们。”言时尴尬地强行结束了话题,“最终秦琮生了反心,妄图篡位谋国,父亲扳倒了他,取代其上大将军之位辅佐陛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比她多活了几十年,最终却与她双双回到了相同的年岁,如此倒也是神奇的缘分。

言时其实隐去了许多事情没说。文容媛亦对言昌的心思略有所了解,他最后既是自己当了上大将军,说对权位没有那点想法是骗人的。

她倒也不打破沙锅问到底,只是兀自思索着这些他方才说的话。

出乎文容媛的意料,秦衷亦非永年之相,定也是英年早逝方落得主少国疑的下场。

大卫平时不设上大将军,唯有新君年幼、无法亲理朝政时才会委派一人担任,而人选自然是前任皇帝的心腹。

所谓权力使人腐化,这些位同摄政王的上大将军不是一手遮天,即是与外戚合作、胡作非为。

新君成年后,亦鲜有人真的大政奉还,通常这些上大将军已是权倾朝野,小皇帝的威望远不如他们,只能沦为提线木偶。

不知……秦琮和言昌未来又是怎么样的跋扈法。而他们俩不论是谁做了上大将军,这个国家未来的命运都有些令人堪忧。

……不能让他们掌权,事情的开展不该是这样的,不该上大将军的存在变了调。

很难得的,她的丈夫在这方面似乎与她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只是吴央很可能不是自然死亡,陆灵又为什么要助他隐瞒此事?这位年轻的寺卿上回也助了他们一次,接过了那桩她父亲都不愿详查的旧案。

真是奇了。

文容媛正仔细地思考陆灵究竟为何会襄助言家,言时温柔的嗓音已是将她的想法打断:“阿嫣?”

“!”

“该你了。”

文容媛还真不知要怎么说害了她的人就是他的亲弟。

最终,她撇了撇嘴,先将其中两人供了出来:“跟吴央无关,胭脂和容展的确有掺和其中。还有——”

她正欲说下去,言时已是愤怒地拍案而起:“我一直将这对兄妹视为良善之人,却不想他俩竟是这般心思。我……我定让那容展不得好死。”

文容媛自然不会嫌他的话不厚道。她亦想把害过她的人千刀万剐,方能解心头之恨,只是……

“你如何得知胭脂是他妹妹?”她眯起眼,饶富兴味地望向他,“我总觉得,你似是隐去了许多事情没同我说。”

“……”

他动了动嘴唇,桌案下的双手缓缓摩挲着,看上去比方才还紧张了几分。

“呃,有这么难以启齿么?”

文容媛原先只是随口一问,倒是被他这反应搞得一头雾水。

“……大约是几年后,容家收了胭脂当义女。然后,父亲为了巩固和太尉他们的关系,让我娶了她做继室。”言时见她微微拧起的秀眉,连忙高声解释道,“后来数十年,我……我同她分院而居,有名无实,仅此而已。”

文容媛意会到了他紧张的缘由。虽是很快地相信了对方的解释,只她面上还是佯怒地应了声:“嗯?”

“……”言时深吸口气,旋即将脸靠近她,认真地道,“既是心有所属,再与他人有所牵扯,岂不是负了她么?”

虽他并不点明是谁,可其中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面对他猝不及防坦露的心意,文容媛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有些不自然地拉开与言时的距离,她思忖片刻,还是只能柔声道:“谢谢你。”

“不,不必言谢。”言时温和地笑道,“无论是谁害了你,你的敌人便是我的敌人,我可以替你铲除。”

文容媛轻轻捂住他冰凉的掌心,一缕温暖自心中拂过。言时从不是什么嗜杀之徒,但他每每会为了她打破原则。

只是如果是他疼爱的二弟呢?

“其实,除了他们俩之外,尚有一人……”

良久,文容媛终于是有些踌躇地开了口,但他却有些着急地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蜻蜓点水似地轻啄了下她的红唇。

怀中的女子先是一怔,亦是主动地回应了他的吻。

“嗯?”

“先别说这些。”言时凝眸望着她,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很想你。”

除了似水的情意,她亦从他的眸中读出了逃避的心思。

言时并不傻,其实那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与容展有所勾结、又能够有能耐擒住她的,唯有言晖而已。

今夜一谈之后,言时其实能够隐约猜得出那个害她的人会是谁,但他实在不想面对这些事。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同二弟多年的亲情。他没办法原谅他,但……

言时将草纸投入了旁边的火盆中,温和却坚定地道了句:“我不会食言,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你。”

“嘘,先别说这些。”她望着他火光下的侧脸,低声道,“你也别再想了,我……自有想法,你别掺和其中。”

文容媛曾经想过,来日定要亲手复仇,方能解心头之恨,那时她未曾顾及她的丈夫会怎么想。

可今日文容媛赫然发现,在她心中,言时的感受比起那些蚀骨的恨意更为重要。

两世夫妻,她和他生命已然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