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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们二人没有感情，她至少治好了他的双腿，可却落得这个下场。

萧沐风摩挲着指尖：“或许他另有隐情。”

“若不是他，便是楚姚雪，左不过是他们其中一个。”

楚怜攥着拳，稍稍用力便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痛的她紧拧起眉。

她下意识地想去看伤口，却突然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她心一窒，忙惊愕地望向萧衍之。

见他无神的目光落在窗外，楚怜才松了口气。

她差点忘了，他看不见。

几日后，为了不打草惊蛇，萧衍之命人悄悄地把楚母葬在城外。

墓前，萧衍之听着楚怜低声的抽泣，心底有些发闷。

“你伤还没好，早些回去吧。”

楚怜满着满是血丝的眼看了看他，而后忍痛对墓磕了一个头。

娘，是阿怜害了你，你放心，阿怜定不会让你冤死！

第十二章

遗憾

月余后。

楚怜的伤好了六七分，但话却少了许多。

石璟看着亭内发呆的人，叹了口气：“楚夫人七七都过了，楚姑娘还是……”

“血脉相连，她又不是铁石心肠之人。”

萧衍之打断他，心思却不由飘到了多年前。

那时他的母后还在，还是这一朝皇后。

可就在他十二岁时，皇后生下个死胎后便血崩而亡。

萧衍之暗淡的眼神闪过一丝悲戚，恐怕那时的自己比楚怜还要伤心难过。

“石璟。”

石璟闻声立刻引扶着萧衍之走向亭子，看着他坐下才离去。

梅朵端着药正要过去，却被石璟拉住：“等会儿再给你家姑娘送。”

“不行，一会儿凉了药性就不好。”梅朵摇摇头。

石璟笑了：“你这丫头一根筋啊？”

梅朵与他年纪差不多，这些日子两人也熟络了许多。

她皱眉不满地反驳：“你说谁一根筋？”

石璟扯着她的小辫子看了眼亭子里说话的两人：“走走走，哥哥请你吃杏仁酥。”

“什么哥哥，你才比我大两个月！”

亭内，楚怜望着枯枝上的莹莹白雪，怔怔发问：“殿下，你相信人死了以后会回到过去吗？”

闻言，萧衍之愣了愣：“若真能回到过去，世间有何来这么多遗憾。”

这话说的楚怜眼眶一涩：“是啊，遗憾终究会成为遗憾，不会因为重新来过而有所改变。”

她垂眸掩去眼中的哀伤，越发觉着冷。

“倒也未必。”

楚怜一愣，诧异地看向萧衍之。

萧衍之如墨般的双眸定在树杈上，似是看到了什么：“兴许回到过去并非只为弥补遗憾。”

话落，周遭剩下的便只有丫鬟小厮轻轻的脚步声。

寒风吹过，楚怜看着萧衍之落在的斗篷，迟疑了一会儿后才起身过去将斗篷拿起。

突然靠近的暖意让萧衍之身形一怔。

若换做平日，他绝不会允许别人靠他如此近。

但淡淡的熏香让他心中没有任何抗拒，与前几次换药不同，这一次竟多了几分留恋。

萧衍之不觉放轻了呼吸，正想开口，斗篷轻轻地披在了肩膀上。

“天凉，殿下小心。”楚怜离身坐了回去。

她看着萧衍之那双眼睛，神色微怔。

有时候她会觉得他根本就没有瞎，甚至比常人还要多些心眼。

这时，一个小厮走了过来。

“殿下。”他行了礼，略带警惕地看了眼楚怜后上前在萧衍之身旁耳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