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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节(第18701-18750行) (375/456)

已经有兵士从府门那边跑过来了,举着火把,火光耀目。

这时候根本无法观察任何情况,赶紧离开这里才是上策。

楚郁好像已经昏过去了,真是像一个麻袋似得,怎么搬弄他他都没反应。

这小山城虽说破旧又不大,但有一点特别好,那就是黑。

不管是普通民居还是店铺商行,都极其特别的节省,根本舍不得点灯似得,除了主街还朦朦胧胧,其他百姓住的地方那真是乌漆墨黑。

她带着楚郁往民居那边跑,追兵在追,骑马而行,马蹄奔跑的声音特别的响亮。

白牡嵘的耳力自是好用,能估计的出追兵和自己的距离有多远。她开始在小巷之中来来回回,走的‘之’字形路线,绕来绕去,追兵和她的距离也越拉越远。

因为追兵骑马的动静特别大,有的人家养的狗也被惊醒,汪汪叫个不停,深更半夜,这里吵闹异样。但马蹄声太过急促,熟知这些兵士的百姓也不敢出门来看。

追兵在各个小巷之中兜圈子,但最后失去了白牡嵘和楚郁的踪影,他们开始一部分前往别的街巷去查看,另一部分则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一时间闹得这片民居不得消停。

而在此时,白牡嵘已经带着楚郁离开了这片民居,并且没敢再往城里深入,反而是朝着城墙的方向奔去。

虽说这城不算大,但若是徒步而行,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白牡嵘觉得如果要走就得尽快,不然就得被困在这城中出不去。兵士太多,严防死守的话,城墙再破也无路可寻。

再就是这天太冷了,她带着楚郁根本无法去客栈或是普通居民家,而在外头的话,兴许真的会被冻死。

往城墙的方向走,天太黑了,也根本分析不出这一片城墙是哪个方位,尽管她进城之前观察过了。

还是能听得到城中快马奔跑的声音,白牡嵘急速奔走,不时的看一眼楚郁,他已完全没了知觉,这会儿真把他扒光他也拒绝不了。

宋子婳也是蠢,直接把他弄晕了不就行了,然后扒光,她再把自己扒光,和他睡一块,等他醒过来就说俩人什么都发生了,他想抵赖都回忆不起来。

眼下计较不了那么多,白牡嵘挟着他终于奔到了城墙根。都是积雪,实打实的一脚踩下去,半个身体都进了雪里。

如果她自己一个人的话,完全可以提气而过,那样身体会很轻,不会整个人陷进雪里。

但是眼下根本不行,她拖着一个人,无法放轻自己。

如同爬雪山过草地似得,在积雪之中攀爬,雪屑都进了嘴,冰冰凉。

而楚郁穿的单薄,虽是晕着的,但脸都紫了。

终于,攀爬到了城墙根下,堆积在这儿的积雪反倒是给了帮助,无形增高,她距离城墙顶端就更近了些。

重新把楚郁往上提了提,白牡嵘连声骂了几句脏话,回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城里,她一手扣住墙砖的缝隙,提力而起,便带着楚郁上了城墙。

城墙和一般的府墙不是一个高度,身体不稳,上去后险些掉下来。

一手死死地拽着楚郁,另一手抠着城墙,墙砖冷的如同冰块。大概是因为寒冷,她手指头流血了都没感觉。

往城外看,这会儿守在城外的玄甲军好像也得到了通知,火光交错,显然已经开始活动起来了。

时间紧迫,她带着楚郁就从墙头上跳了下去。

城墙外积雪厚重,她也是专挑积雪高的地方跳下去的,两个人砸进雪壳里,和砸在水泥地上没什么区别,一时间砸的白牡嵘脑袋里嗡嗡响。

自古真爱得人心

270、内讧(一更)

积雪埋在脸上,脸上的温度致使它们融化,从而变得冰凉。、

白牡嵘也因此才找回了理智,随后把脑袋抬起来,尽快的从积雪的覆盖中挣脱出来。

冷空气顺着鼻子进入胸腔,虽是脑袋里还在嗡嗡叫,不过却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把旁边同样砸进积雪中的楚郁拽了出来,摔得这么重,他居然也没什么知觉。也不知他到底被怎么了,居然变成这样。好歹也一七尺男儿,脑子也不笨,是咋变成这样的?

满脑子的迷惑,她拖着他从高高的积雪山上往下爬,到了坡度较为明显的地方,身体往下滑。她用手臂圈紧了楚郁的脖子,不让他和自己脱离,俩人滑雪橇似得,从雪山一样的雪堆上滑了下来。

而白牡嵘的拖拽方式和挟持人质没什么区别,好在是楚郁没知觉,也并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样儿的对待。

下了积雪堆,这就是城外了,远处黑乎乎的就是山林,而城门方向火光移动,显然玄甲军开始搜查城外了。

不敢迟疑,忍着脑子嗡嗡响,还有尾巴骨的疼,朝着远处的山林奔去。

积雪厚重,踩上去不仅有声音,而且还会留下脚印。这对于逃走的人来说是极其大的麻烦,白牡嵘也头疼不已。

如果追兵追来,人家根本就不用四处奔走,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跑,只需要跟着脚印就行了。

进了山,这里的雪更原生态,简直就是对人最大的考验。

白牡嵘全身发热,汗顺着她的脑门儿往下流,如果光线好一些的话,必然能瞧见她脑袋在往外冒热气。

拖着楚郁往山上走,走几步就踉跄的要跌跟头,所幸白牡嵘眼下身体还算不错,若是以之前那个体力,她早就累的呕血了。

终于爬上了山头,扭头往下看,汗水从眼睛上划过,她眨了眨眼睛,模糊的视线中也看到山下聚集了不少移动的火光。

追上来了,速度还挺快。

没想到这次会这么狼狈,但凡自己身边有个人搭把手,她也不用这么费力气。

“楚郁?”叫了他一声,但他没有回应,显然还晕着呢。

没办法,她只得带着他往山下走,没走几步就滑倒了,两个人开始往下面滚。

身体撞到了树,疼的她骂人,不过势头并没减,只是身体原地转了个圈,换个方向继续往下滚。

这坡度太陡了,积雪厚重,雪壳很硬,根本就站不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