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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甲倒是不拿慕流云当什么外人,立刻接口道:“推官这身子骨儿也着实是弱了些!回头就算不肯靠习武来强身护体,起码也得弄几服药滋补滋补,调养一下!一个大男人,总这样弱鸡似的,也不是个办法!”
“承蒙你惦记着,我真是谢谢你了……”慕流云拿眼瞪他,咬着牙挤出一句。
嗯,我谢谢你!我谢谢你全家!
“推官现在也是咱们自己人了,不必同我客气!”袁甲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一个说话直截了当不会拐弯的人,脑袋也是直来直去的,根本没有意识到慕流云是在恼火,“这就是你不肯吃那个苦,不然跟着我练,我保你三个月后就改头换面!”
改头换面?我看未必吧!搞不好转世投胎了倒是有可能!慕流云暗暗腹诽。
“慕推官习武之事,过后我自会亲自督促,你且下去把早上吃的张罗一下。”袁牧对袁甲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袁甲没想到袁牧说他会亲自督促慕流云习武之事,不由愣了一下,随后听到袁牧轰自己下去弄吃的,连忙应声,带着几分茫然下楼去了。
“你二人都进来吧。”袁牧对慕流云和袁乙说,然后自己转身回了房间。
慕流云站在门口同袁乙客气,示意他先进去,袁乙却坚决不肯,坚决让慕流云走在前头,他走在最后,关好门,然后规规矩矩立在屋子当中,等待袁牧问话。
袁牧等慕流云坐下了,才开口问袁乙:“此番暗查有何收获?”
袁乙道:“爷,那贾英才与吴荣志之间的确过结颇多,两家原本都是玉邕县势均力敌的富户,只不过吴荣志从年纪小那会儿就一门心思惦记着想要谋个一官半职,贾英才却一心只想经商赚银子,。
来人各有志,倒也各不相关,不曾想吴荣志当上了这玉邕县令之后胡作非为,将所辖范围内许多营生都变成了他自己一家独大,贾英才家的生意就首当其冲损失巨大。
我打听到贾英才屡次试图与吴荣志交好,好让他手下留情,但是均未果之后,贾英才便也起了捐官的心思,偏偏他还不要别的,就要吴荣志的那个位置,据说当年也是上下打点,费了不少功夫。
可是吴荣志命硬,在这个前头连续死了几任县令的是非之地竟然平平顺顺,什么事都没有,导致这个贾英才一直未能如愿。
这个贾英才曾经在外饮酒作乐之时,微醺之下向友人吹嘘,吴荣志的官职要不了多久就会落到他的手里,待到那时就由不得吴荣志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他的友人劝他不要一心就执着于将吴荣志取而代之,毕竟对方是出了名的命硬,别把人得罪了以后更要穿小鞋,但是贾英才却并不在意,说很快吴荣志就要死于非命,待到那时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上任了!其他人权当他酒后胡说八道,也没往心里去。
这个贾英才,还被我查到他是食天下的老顾客了,而且还因为曾经跟着食天下的大掌柜到楼上的雅间叙话,一度在玉邕县的富商当中颇有颜面。
另外,我还找到了那日与吴荣志家小妾私下里见过面的小厮,一路跟过去,发现果然是贾家的!”
袁牧蹙眉听着,听他说完,点点头:“吃了早饭我们就出发,到贾家去拿人。”
🔒第二七五章
有异
袁乙一听这话,立刻就来了精神,那点夜以继日,一夜没合眼的疲惫瞬间就一扫而光,应了声便跑下楼去,招呼留下来的那些武师,准备一会儿去贾英才家里头拿人的事。
那些武师前一天虽然说也忙活了半宿,但是捉了一窝土匪假冒的贼和尚,还救出了几个被囚禁在地窖里面的无辜女子,这让他们这些本就怀着侠义心肠的习武之人油然而生了一种自豪感,尤其是在面对着村民的夹道欢送时,愈发强烈。
所以今日一听说还要去捉拿另一个作恶之徒,都摩拳擦掌。
哪怕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劫镖的贼人,帮师兄弟找回清白,但是陈师兄已经带了人按照那个慕推官的安排着手埋伏,也不耽误他们顺便行侠仗义一番。
等袁牧和慕流云下楼吃饭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要出发了。
吃早饭的时候,慕流云也没瞧见江谨,袁乙说他傍天亮回来的时候,见江谨那屋才吹了灯,估计是熬到天亮才刚刚歇下,慕流云听了点点头,也没再多打听。
袁牧之前对江谨的提议,她是感念在心的,于公于私这都是一桩好事,至于肯不肯接着,那当然是江谨自己的事。
虽然很无奈,但是慕流云也做好了两个人将来可能渐行渐远的准备,毕竟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当初江谨死活不肯继续考功名,她也没死命反对,非要逼着他去考。
现在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往哪里走的权利,谁也不能一句“为你好”就去逼着别人拐弯。
吃了饭,一行人便立刻动身,由袁乙带路,直奔贾英才的宅子。
贾家也是玉邕县里头数得上的富户,所以家里头的宅子也是很阔气的,那宅门的堂皇程度比起吴荣志家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慕流云看着面前的这一扇广亮大门,还有门口那一对儿书箱形状的石头,颇有些诧异。
袁乙在一旁替她解疑:“这贾英才早年捐了个功名,是个例监。”
慕流云撇撇嘴,这厮还真是喜欢附庸风雅!明明就是一个不学无术,靠捐功名买官职的腌臜货,偏偏还要学人家书香门第,在门口立什么书箱!
袁甲大步流星上前敲门,就他那个大拳头,与其说是敲,倒不如说更像是砸。
眼见着那两扇门被他捶得发颤,敲门声震得慕流云耳朵都有些不舒服了,可是别说是开门了,就连个应门的人都没有,门内一片寂静,仿佛是一座空宅子。
不管怎么说,大白天的有人来敲门,总得有个人应个声,问上一句吧?
袁甲耳力向来也不错,慕流云相信他站在门边上,假如里头有人悄悄凑近或者溜走,他也一定会有所察觉,可是看现在这个架势,似乎是没有的。
袁牧看了看袁乙,袁乙脸上的表情也很困惑:“爷,昨夜这贾家还灯火通明,出出进进,听着丫鬟小厮一大群,没道理连个应门的人都没有!
我今天早上傍天亮才回去的,他们那么一大家子就算想要跑,也不可能跑得这般利索!”
“进去看看。”袁牧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袁乙立刻会意,转身冲袁甲点了点头,袁甲也听见了袁牧的话,等袁乙到跟前,他微微蹲下一点,两手托在身前,袁乙往他掌上垫了一步,被袁甲往上一托便利落的翻过了贾家的墙头,很快就从里面将门打开。
门外众人一拥而入,才拐过一座影壁,眼前的景象就让所有人不得不停下脚步不再向前。
袁甲、袁乙两兄弟跟在袁牧身边的年头足够久,又陪他一同到北境历练过,倒也算是见多识广,只是脸色有些不大好看,而在他们身后的那几个武师,别看都是习武的一把好手,但是毕竟平日里再怎么比武也是以切磋为主,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几乎傻住了。
院子里面横七竖八倒着几个人,从身上的衣服来看,应该是家里面的仆人丫鬟之类,他们分散在不同的位置,有的在回廊下面,有的在院子当中,全部都或仰面朝天,或趴卧着,一动不动,毫无生气,尽管周围看不到半点血迹,也让人一眼就看得出,这里没有活口。
慕流云叹了一口气,她比那几个武师还早回过神来一些,迈步走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丫鬟打扮的人,将她翻过来,脸朝上,探了一下鼻息,确实死了。
有一个胆子大一点的武师,看慕流云过去查看尸体,觉着有些好奇,忍不住跟了过来,在她身后探头一瞧,被吓了一跳:“这……这人怎么脸上生红斑的!”
另外一个也跟着过来伸头看了一眼:“这……难不成是被人达成了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