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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100)
水中的废墟倒塌堆积得毫无规律,巨石铜像以及沉船形成地间隙,犹如无数道沟繁纵横交错。胖子看附近水面没有鲨鱼游动的迹象,便到没腰深的水里,去摸掉落在一处石头上的南珠。南珠光照百步,亮可灭灯,掉在浅水里倒也不难寻找,可我在远处石柱上看的清楚,只见胖子刚捡到明珠,他身前十余米的地方便水花翻滚,露出一张八仙桌子大小的暗黑色鱼背,鱼脊倒竖如剑,冲着胖子就去了。
我不知水中出现的是哪种恶鱼,只是急忙大叫胖子小心,水里有东西。在船上地古猜和多玲等人也同时看见了,纷纷大喊:“海怪!海怪!”抄起鱼枪就往水面上一阵攒射,鱼箭落处,只是稍稍将来势阻了一阻。胖子见状不妙,握了南珠连滚带爬地从水中蹿回身后废墟。
水面上黑漆漆地鱼脊游到近处已是晚了半步,忽地沉入水底,不见了踪影。我们见胖子脱险,都松了口气,胖子摸了模自己的屁股还在,对自己刚刚面临地危险也不以为意,顺手把南珠塞回背包,他这回学了个乖,将背包上的扣索打成了死结。
shirley杨以手拢音,提醒船上的人们不要放松警惕,然后回头问我:“老胡,你刚才有没有看清水里的海怪是什么?”
我见她神色凝重,便不敢胡说,刚才距离稍远,那恶鱼又只露出黑漆漆一片背脊,实在是分辨不出它是海中的哪一种恶兽,但瞧它那体型,许不是大号的鲨鱼?可鲨鱼的脊翅又怎么会这么宽大?
shirley杨说:“冰海有种逆戟鲸,非常凶猛残忍,不仅能够在水下猎杀灵动的海豚,更可以从海底冲破冰层,吞咬冰面上的人或海豹,南海有种类似的剑脊鲸鲵,体形比逆戟鲸要小,阔口、黑背剑脊、腹呈扁圆,也善于出水伤人,可以直接从海里腾身出水将船上的水手拖进水中,与逆戟鲸是齐名的海中屠夫,素有杀人鲸鲵之称。我看刚刚那恶鱼的脊背,十分象是深水杀人鲸鲵,如果水里存在这种海怪,咱们乘坐在救生艇上就会太过接近水面,非常危险。”
我们急忙告诉胖子和明叔等人,让他们尽量远离水面,以防鲸鲵出水伤人。胖子等人本已经把救生艇放低,受伤的船老大阮黑也被抬到了艇边,准备搬完了东西就弃船蹬艇,见情况有变,只好再去把伤员抬开,免得离水边距离太近被海怪袭击。
明叔和古猜两个,刚踏着倾斜石坡接近躺倒在地的阮黑,就见水波忽起,一条全身漆黑的大鲸鲵破水而出,多半截鱼身落在岸上,一口咬住了阮黑,摇头摆尾之间忽又缩入水中,立刻一屡屡地血水夹杂着白花花的汽泡冒了上来。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事先全无半点征兆。众人惊呼一声,谁也来不及出手相救,眼睁睁看着船老大阮黑被鲸鲵张口咬进水里,就算我们现在跳进水中,舍命以白刃搏击蛟龙之触,也以不及,想那被称为刽子手的剑脊鲸鲵何等凶猛,一口吞人入水,阮黑又不是金身罗汉,此时还焉有命在?
就在我们稍一愣神的当口,阮黑的徒弟古猜就口衔短刃,赴水去救他师傅,明叔想拉他都没拉住,只把他的衣衫扯了下来。实际上明叔十分爱惜古猜的人才,见他下水送死,顿时急得叫骂:“你个蛋仔疯了,不要命啦!”。这归墟中困着许多鱼龙水族,除了剑脊鲸鲵,更有许多鲨鱼,混杂在水下相争,弱肉强食,比起上面的珊瑚螺旋海域,是更加的凶险万分。
我在石柱上看得焦急,见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只好咬了咬牙,对shirley杨说:“咱们下水救人。”,shirley杨点头答应:“好!”。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水下的诸多危险,二人抽得潜水刀在水,就要从柱子上跳进水里,对面船上的胖子也抓了鱼枪,都想下水救回古猜。
我们刚要冒险跳进水里,就见海水翻滚起来,一大团一大团的血水从深处涌起,显然水下正在进行一场生死相拼的恶斗。一股海涌卷起,只见古猜叼着分水刺,用手施着全身**的阮黑,借着水流涌动的力量回到石台上,也不知他如何施为,竟将阮黑从鲸鲵口中夺回。
我们其余地人不禁看得目瞪口呆,虽说蛋民赖以为生是全凭一身水下本领,但葬身恶鱼之腹的灾厄却也难免,从没听说有蛋民当真能与恶鱼正面相搏。古猜只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是珊瑚庙岛土著居民。这时见他从水底救回阮黑,实是令人难以置信,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这小子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
古猜在水底以石砂分水刺割伤了杀人鲸,早就饿红了眼的群鲨,受到血腥的吸引,纷纷过去围咬剑脊鲸鲵,水面混乱如同沸水。我见机不可失,赶紧招呼胖子将救生艇划过来,接我跟shirley杨去与众人汇合。
三叉戟号倾斜的船甲板上,古猜和多玲正围着阮黑放声大哭、阮黑被鲸鲵一口咬住了双腿,几乎都快齐根断了去,伤口太大,没办法止血。他气若游丝,眼见这人就是活不成了,等我和胖子等人来到他身边,阮黑忽然把眼睁开,我知他这是回光返照,可能要有什么遗言需要交代,于是赶紧握住他冰凉的手,对他说:“阮老大,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我们一定尽量做到。”
阮黑双眼无神,吃力地张了半天嘴也没吐出半个宇,他只是把视线移向多玲、我猜到了他的心思、便让他放心,我一定帮多玲找到她在法国的亲人。
shirley杨也垂下泪来,阮黑等人都是她雇来帮忙的,否则他们师傅三人至今还在岛上打渔采蛋,日子过得虽然艰难贫困,可至少不会送掉性命。
阮黑用尽力气发出声音,断断续续地告诉众人,他们蛋民这一辈子,对采蛋之事就如同中了魔,明知道海底有危险,风高浪急,恶鱼吞舟,十采九死,可还是心甘情愿地冒死前往,以前想不明白,这时候好象突然清醒了,归根到底,都是钱闹的。不顶千尺浪,采不得万金蛋,既然上了这条道,是死是活都自己担着,须是怪不得旁人,一旦倒霉赶上了死采,那就是蛋民祖师爷“渔主”不赏这碗饭,只有认命了。
他在世上一穷二白,除了这两个相依为命地徒弟之外、也没什么过多的牵挂,不过船老大阮黑采蛋半生,却生不逢时,从未采得真青头,他希望他死后能在口中含上一枚“驻颜珠”,这是自古以来蛋民最体面的葬法,走到人生的尽头,舍珠入土,算是最后对自己有个交代,也不枉这些年风里来浪里去出生入死下海采蛋的艰险。
我听罢心中默默叹息,都到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南珠,难道蛋民都是这种价值观?人都死了,口中含珠又顶什么用?难道生前未享,却真能死后受用?不过也许是蛋人自古习俗如此,如今阮黑弥留之际,我只有一一尊凛,让他安心上路就是。
阮黑见我应允,眼睁睁盯着胖子背上的背囊,那里面就是他一生舍命难求的南海明珠,他忽地抬起胳膊,虚空抓了一把,一口气倒不上来,就此撒手西去。
我问胖子要过一枚精光最盛的明珠,用摸金校尉从墓主口中取珠的手法,顶住阮黑尸身脑后地枕骨,按开颌骨、将驻颜珠塞入嘴里,一扶下巴,又将阮黑的嘴唇牙关合陇。他刚刚去世,尸体尚未发僵,很轻易便纳珠入口。以我们在珊瑚螺旋所采南珠精气之盛,在此时以尸首藏珠,即便百年之后,我们这些人都尽归黄土,他的尸体也会不僵不化,面目如生,始终保持着现在地样子。
按照以往的旧历,蛋民若得善终,则不得水葬,在海上将尸身包裹沉入海中水葬的习俗非常普遍,一是因为尸体停在船上不吉利,二是也恐天气炎热,尸体腐烂传播疾病。可是蛋民一生都要面临着葬身鱼腹的凶险,死后如有全尸,大多希望入土为安,我看附近也只有那归虚古城的遗www/xiaoshuotxt.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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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沉船墓场(上)
shirley杨突然提及“秦王照骨镜”的镜背不可照人,我才想起在北京时,陈教授特意找到我叮嘱过此事,不过出海后发生了不少事情,船老大阮黑又刚刚搭上了性命,所以我一时没能记起来,只顾着尽快下水捞出沉船中的青头,此时一听,才想到那面铜镜压在海中僵尸身上不下千年,镜中尸气积郁,是一件不祥之物。
但“秦王照骨镜”同时又是一件举事无匹的国宝,从春秋战国到秦皇汉武之时,中国有数十面颇具传奇色彩与神秘色彩的古镜,其中以秦王八镜最为著名,都是传自战国时期,这八镜中有一面“三世镜”,人在铜镜前可看自己前生后世,以及现在的形貌,故名“三世镜”,对于它是否存在过,现在的考古学家无从查知,也许它和“法家古镜”相同,只是一件具有象征意义的古镜,在那个诸子百家的时代,用以代表某家某子思想学说的各种器物非常普遍,但这些都是历史学家的猜测,那面“三世镜”早就毁于汉末诸候相争的战火,不复存在于世了。
秦王八镜中,唯一能与“三世镜”相提并论的便是“照骨镜”,传说古时有一镜潭,潭水既深且幽,水中常有虹气变幻,其中产鱼极丰,当地百姓都以捕捉潭中鱼群为生,一年到头,不愁吃喝,忽然一天风雷交作,有一道白虹自天空落入潭中,从此以后潭中鱼群绝迹,连一条鱼儿也没有了,使水性极佳之人赴水寻找鱼群的踪迹,不论下去几个人,一概有去无回,渔人无不大骇。为查出根源,想尽办法穷竭潭水,最后在潭底见到一尾大鲢鱼,遍身玉鳞,好像即将形炼成精,它将潭底的水族不分大小,全部给吞吃了一空。
渔人们将鲢鱼杀死,开膛破肚后,在鱼腹中发现无数腐烂的死人死鱼混杂在一处。分检尸体的时候,有人无意中找到一面古镜,镜背可照视人体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血脉流动,皆历历在目,并为至宝,递献于上,后来秦灭六国之后,这面照骨镜便被收入大秦禁中,史书称其为“秦王照骨镜”。
在古代中国,有一种传统观**根深蒂固,这种观**便是“邪不胜正”,以前常有人用工匠的墨斗、墨线之物克制僵尸,倒并非是墨斗和墨线的墨能驱邪,而这些器物,是木匠打造物品时用以取其基准的道具,古谚称“墨线陈诚,不可欺之以曲直”,便是此理。正因为墨斗墨线是取正衡直之物,才能僻邪克妖。而铜镜在古代地位也极特殊,有正容正冠之用,也有邪难侵正之意,所以各地有妖异之象,皇帝便要往往请出古镜镇妖压邪,以免产生天下大乱的不祥之兆。
秦始皇南巡,遇海中浮出一具高大威武的男子尸体,其尸肉坚似铁,长须飘动,被认为是上古僵尸,于是发动刑徒凿山做藏,埋住僵尸,并用秦王照骨镜压尸,直到千年之后山体崩塌,古镜才重见天日。关于照骨镜镇尸的传说不见正史典籍,不过这面古镜确是真有其物,几经辗转,最后随着玛丽仙奴号沉入归墟水下,如果能够打捞出来,它将是秦王八镜中唯一还完好保留在世上的无价之宝。
关于照骨镜历时千年,一动不动的照在南海僵尸脸上之事,我们自是不能妄断真伪、但这面古镜似乎真的背负着某种诅咒,会引发难以想象的灾难,几乎每一个得到它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不知这些噩运,是否与它千年压尸的传说有关。
我在脑海中象过电影一样,迅速把陈教授曾经提到关于“秦王照骨镜”的种种传说回放了一遍,不管怎么样,这次既然见到了沉船,就只能竭尽所能捞出里面的青头,否则这件古镜就将永无重见天日的机会了,这也算是我们还了教授的一份人情,至于陈老爷子拿着秦王照骨镜会不会倒霉,还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
我把这些事捡重要的对胖子和古猜说明了一下,让大伙做好应付意外发生的心理准备,众人已穿戴好潜水蛙具,背着水肺整装待发,我看了看shirley杨问他是否可以开始行动,shirley杨点了点头,对我们这个潜水小组的成员说道:“大伙记住三件事,第一,水下环境复杂,不要冒然急进;第二,一个跟着一个,纵队行动,间隔半米到一米;第三,注意安全,不要逞能……”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shirley杨是在说我和胖子不要逞能,还以为她不放心古猜,便拍了拍古猜的脑袋,提醒龙户古猜道:“听见没有,说的就是你,不要再搞个人英雄主义了,你就好好跟着王胖子,给他当个帮手搬运水下破拆器械,他会为你起到模范带头作用的,总之他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他跳楼你也跟着。”
古猜抓了抓脑袋,似乎听不太懂大伙在说什么,只是连连点头,表示他跟着潜水组,绝不会擅自行动,说完众人便按下蛙镜,一个接一个的入水,有潜水侦察经验的shirley杨打头,我提着水下探照灯紧跟在她后边,然后是古猜和胖子,四人紧紧相随,顺着玛丽仙奴号沉船的船弦潜向深水。
按照预先设置并演练过的部署,潜水组成员各司其职,shirley杨提着渔枪在前探路,我在后边以她的行进方向用探照灯照明,在我后面的胖子则携带着液压分离器等水下破拆工具,临时加入地古猜并不习惯携带水肺,他赤着上身,仅着一条贴身的半腿皮裤,也不需要蛙镜和蛙蹼,口中衔了龙弧短刀,手中拎着工具箱,腰间桂了一罐驱鲨剂,以及蛋民换气用的气螺,凭这种简单的装备他就可以在水下活动一两个小时左右,而且即供潜入深水之后返回水面,也不需要减压,他就象是海底地鲸鱼一般,不会受到潜水病的困扰。www-xiaoshuotx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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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闹鬼
玛丽仙奴号船体倾斜角度大约是四十五度,我们在水下向船体后部移动,便要不断潜向斜下方。我摸索着进了船长室,忽然发现身后的同伴身上涌出鲜血,再看自己身上也是如此,好似在不知不觉之间被人在腰上割了一刀,血水如一阵红雾升腾向上,狭窄的船舱中当时就被染红了大半。水下的环境本来就容易使人心中感到压抑,一见身上出血,众人无不骇异。最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时候受了伤,也不觉得哪里疼痛,若说失血过多导致身体麻木,也绝不会如此之快。何况流了这么多血,头脑仍然保持清醒,没有大量失血产生的眩晕感。
我们这支潜水小组稍一慌乱,便发觉身上流出的鲜血大有蹊跷,随即镇定下来,各自在身上查看。shirley杨最先发现,她摘掉腰间装有防鲨剂的罐子,一股股红色的水流都是从罐中冒出,不消片刻,里面的驱鲨剂便全部被海水化为鲜血一般的液体,罐子里面彻底空了。
我和胖子、古猜三人也扯掉了身上的驱鲨剂,秘方配制的丹丸同样化得不剩什么了。看来大事不妙,在水下沉船中竟然失去了防御鲨鱼的屏障,可大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除了古猜之外,其余的人都戴着蛙镜水肺,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估计都跟我的感受差不多,除了三分心惊,更有七分的诧异。搬山道人在海中采蛋寻珠,为了对付水下复杂恶劣的环境,逐渐掌握了一套填海的方法,有这些秘术为辅,在风浪湍急的大海上,也如行走在他们最熟悉的山中,所以此门方术唤作“搬山填海”,是一系列秘术、法门、诀语、器械道具的总称,这其中仅驱鲨术一项便有若干种法门,不过shirley杨能查到,并能实际运用的,只用雪虾蟆与丹砂等物混合提炼出的驱鲨剂。雪虾蟆是一种山里产的坔①蛙。丹砂即是朱砂,乃是水银的原生矿,色赤红,混以药物配制出凝固的丹丸,在海水中会逐渐融化,产生一种暗红色的液体,在正常情况下每一罐都能够维持两个时辰,用现代的时间单位来说就是四个小时。
可是我们四人携带的驱鲨丹药,在顷刻之间同时都消解于海水,我记得在珊瑚庙岛准备出海的时候,我曾翻看过shirley杨家传的搬山术秘方,在早年间,搬山道人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们认为“丹化血”的异兆,是由于海底冤魂作祟,难道这沉船里闹鬼不成?
此时海水涌动,早将舱内红色的药水稀释得干干净净。我赶紧对其余三人打个手势,趁着入水不深,迅速原路退回,回到搁浅的三叉戟号重新装备驱鲨剂,然后再到沉船里打捞秦王照骨镜。
shirley杨和胖子会意,转身就要从船长室的房门出去,可古猜跟我们缺少默契,他在最后正好把门堵住,我只好推着他往回撤,刚把半截身子探出去,就在潜水电的光束中,见到一头大鲨鱼从通道里游了进来。我“啊”了一声,险些把呼吸器从嘴里吐出来,冒出了大团的气泡,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驱鲨剂刚刚失去作用,鲨鱼就后脚跟上来了。
古猜大概由于他师傅刚死,心神有些恍惚,又或许是心情抑郁,激发了他骨子里遗传疍人的那种原始蛮性,从海里就想见点血,冒冒失失地抄了龙弧刀,就想扑过去宰那鲨鱼。我怎容他胡来,在狭窄的船舱通道里宰一条鲨鱼对他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血腥会引来更多的饿鲨,被卷进了归墟绝境的鲨鱼数量不少,它们大多在海底废墟和沉船残骸中搜索食物。而且鲨鱼不喜月光,水面上那些阴火矿层发出的光线,使它们烦躁不安,一旦捅了马蜂窝,大伙都得在水下喂鱼。
于是我一把拽住古猜的胳膊,把他扯回了船长室,通道中的那条鲨鱼被我们搅起的水流吸引,鲨尾一摇,就在水中朝我们扎了过来。鲨鱼的速度好快,迅捷程度不让鱼雷,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眼前,相比起来潜水员在水下的动作就太迟缓了。我想缩身回舱根本就来不及了,正要去摸潜水刀相拼,胖子在身后拽着我的腿向后拖动,把我拽进了室内,shirley杨眼疾手快,趁机关上了舱门。一时之间,我们四个人,都被困在了狭窄倾斜的船长室里,连转身都觉得局促,如同被关进了一个注满水的钢铁棺椁之中。不过仗着水肺中氧气充足,破拆装备精良,而且摸金校尉对密室幽闭恐俱症有种先天的免疫力,所以并没有感到过度的紧张和绝望,但压抑的心情还是避免不了。我用潜水手电照视四周,想看看这破损的船舱里是否另有出口。一舱之隔,外边就是归墟中的海水,船体沉没时被扯开一个豁口,也许古猜可以钻出去,可其余的人就算不背着水肺也难通过,我让胖子试试能不能用液压破拆器把这破口再增大一些,外边水流虽急,但只要攀住船体,也能潜回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