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251)

沈七沈八从笑盈盈变成了哭唧唧,心情好似六月的天气,变个不停。

待他们回到府上,当沈玖拿来了她自己亲笔写下的“字迹”后,沈七和沈八更是恨不得跳下城门一死百了!

这尼玛哪里能叫字啊!!!!

这一个一个的,说是狗爪子按上去的图案都有人信吧!

“哭丧个脸做什么!”沈玖最烦人家看不起她的字。

她的字怎么了?她不就是不习惯用毛笔吗,有本事你们给一台电脑,一个键盘,一个鼠标啊!

“九弟……”沈八哭笑不得,本来在他心里,沈九已经是神仙的逼格,他还担心自己模仿不来沈玖洒脱飘逸的笔迹。

可没想到……嗯,他还是担心自己模仿不来这狗爬一样的图画!

“我都没让你们抄一百遍那篇狗屁文章了,就把这首诗给我抄一百遍,也算是心疼两位哥哥了!”沈玖把那首陆游陆圣贤的《冬夜读书示子聿》誊写在了宣纸上,丝毫没有自己的狗字玷污了陆大诗人佳作的觉悟。

“可是……老夫子让九哥儿你抄的是那篇《勤富论》啊!”沈七有些不安地问道,“这会不会忤逆了夫子,让他更要罚你。”

“《勤富论》?那狗屁文章,害得我上课睡着,抄它作甚?”沈玖一脸不屑,接着又扬起了细细的俊眉,“再说了……”

沈七和沈八一道抬起头看着她,就看那张明朗的小脸上,扬起了一个阳光的笑容:“明日夫子要罚,那也是罚你们啊……”

沈七&沈八:你是地府无常吗!!!!

看两位庶兄露出了一脸惊诧,似乎还有几分想要赖账罢工的意思,沈玖又微微一笑,残忍地说道:“要不,我明儿去告诉庞三,说我不罩着你们了,请他随意?”

一听“庞三”大名,两个哥哥顿时又偃旗息鼓,急忙翻出纸笔,撸起了袖子:“九哥儿,你且坐着歇一歇,我们很快就好……”

沈家兄弟怂得无比快,但是誊写起来的速度却无比慢。

那自然是废话,写个字哪里能和画幅图一样呢……

于是等这兄弟俩累死累活地把一百遍《冬夜读书示子聿》抄写完时,天都快要蒙蒙亮了。

沈玖把一摞书写满满,或者说是涂鸦满满的纸稿送交给夫子,夫子起初还很得意,觉得自己能让这沈将军府的逆徒狂子乖乖交作业,是自己这个当老师的很有威信之故。

可等他将那摞沾着“浓墨重彩”的纸稿翻开后,整张长脸都变得黑紫黑紫,终是一口气上不来,“扑通”一声跌坐在了案子上。

这事儿,自然不能善了了……

按照“子堂”规矩,如遇到像沈玖这般“劣徒”,顽劣乖张,无法管教,夫子便会亲临府上,将这弟子的言行举止告知父母长辈。

这天下午下了学,古老夫子便拿着“子堂”开具的身份证明,气势汹汹地杀来了沈府。

不过,在这之前,沈玖早早就知道夫子要来,也早早就找好了救兵——沈母王氏。

作者有话要说: 小九儿睡觉时

同窗:还好,来了个学渣,我们的成绩不用垫底了。

小九儿开口后

同窗:QAQ特么的这分明是个学霸!

☆、13

将军怼夫子

沈玖苦着一张小脸,在王氏面前卖了半天的惨,一会儿说南疆条件艰苦,军中连像样的纸笔都很少见得;一会儿又说打起仗来,她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又怎会有读书的时间。

说到底,最可恨的还是那个姓古的小老头儿,念起书来像是在念经,怎能不让人想睡觉?

而且,抓人睡觉就抓人,非得用那么尖酸刻薄的语气来挖苦嘲讽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当人孩子傻得听不出来吗?

开口辩解又辩解不过,就会出些损招来惩罚学生。把一篇文章抄一百遍?自己怎么不试试看!?

好不容易抄写出来了,这老儿非但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还好意思嫌她字丑,要上门来告状?

字丑也没见你好好教啊!光磨嘴皮子谁不会?

王氏本就是个护短的,更别提沈玖还长年累月不在跟前,疼都来不及,眼下猛地听说这老东西竟然敢这么对她的小九儿,自是怒不可遏。

不过王氏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这稳重的大体还是得端着,便早早命人备好了凉茶,坐等那老夫子上门。

母女俩计算得好好的,今日沈煜广恰好入宫面圣去了,按照平日惯例来看,圣上必定留大将军用膳,自然不会太早回来。

只要瞒住了沈煜广,这天便塌不下来!

“夫子,请。”门口的小厮客客气气地把古老夫子给带进了门,沈母便在堂上坐着,一见到夫子,顿时露出了职业家长的微笑:“夫子安好,吾儿平日有劳夫子照顾。”

“老夫子古一平,给大将军夫人请安!”老夫子见了沈母,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礼。

沈煜广是南巡军大将军,堂堂正正的一品大将,于是前些年朝廷便颁下了诰命文书,其正室王氏也就成了一品诰命夫人。沈家一门两位一品夫人,放在京城里也不算多见。

是以老夫子内心就算再看不起武官,再看不起妇人,在大将军府,他也得夹着尾巴小心应付。

“不知吾儿在学堂里犯了什么错,夫子今日为何而来?”沈母含笑盈盈,声音轻柔而缓慢。

“九少爷聪慧伶俐,口才甚好,见识独特。只是这字嘛……”老夫子从怀中取了沈玖今日交上去的纸稿,下人接了递给了王氏,王氏打开一瞧,差点没端住架子“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侧头去看向身旁的沈玖,眼里满是笑意,笑得沈玖都快不好意思了,急忙冲她亲娘使眼色。

“唉,夫子有所不知。”王氏放下了纸稿,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孩子三岁便被大将军带去了南疆,年前才刚刚回到京城。这些年来,孩子是吃不饱又穿不暖,更别提这读书写字了。大将军和我对他要求也不高,能识字知大体便罢了……”

“观字可见人,字不端正,如何行得正坐得直?”老夫子这读书人的倔脾气上来了,也顾不上畏惧高权,瞪着眼睛道,“这字足以影响一生,夫人切莫小看了。”

“夫子说的是,那……”王氏笑道,“那便有劳夫子多多费心,从头再教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