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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她叫这个字，依旧有些不太习惯，但她现在是杨柳柳，代替她得到这个男人的父爱，就要扮演好女儿这个角色，“你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妈留给你的回忆，也都在这里，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舍弃那么多。

经过这件事，我都想明白了，战先生不爱我，我一定不会再纠缠战先生，也不会再……”她该说，不会再爱他，可怎么都说不出口。

杨海昌很爱他的妻子，也就是杨柳柳的母亲。可她已经死了，骨灰洒在了B市的一座青山上，离杨家的住宅不远，从二楼的窗户就能看到。

听到安芷茉的这番话，杨海昌很是惊诧，不由地感叹道：“柳柳长大了，懂事了！”以前的杨柳柳，根本说不出这样的话。

激动归激动，杨海昌可没忘记他们现在的处境，“柳柳，你真的……想明白了？不会再纠缠战先生了？”

安芷茉点头，保证道：“真的想明白了，不会再打扰战先生，不会再纠缠他，给他添麻烦。”

杨海昌热泪盈眶，她的女儿真的变了，他妻子在天有灵，一定也会欣慰的。

“爸，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会，我向战先生认个错，他大人有大量，不会为难我的，我很快就出去，跟你回家。”安芷茉继续说道。

“我在这里等……”

安芷茉打断他的话，“爸在这里，有些话我说不出口，你就先出去吧！有这么多人，我不会出事的！”

杨海昌见她的状态很好，没有任何异样，尽管心里还是担心，但莫名地又被她安抚，最后选择相信她，率先离开了宴会厅。

“你真当我大人有大量？随便认个错，说几句话，就能让我饶恕你？”战袁卿语气薄凉，周身泛着阴冷的寒意。

安芷茉抬眸，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他一眼了，却还不得不隐藏内心真实而又炙热的感情，“当然不是！战先生那么聪明的人，听不出来，我是故意支走我爸的吗？”

“那你准备用什么办法，离开这里？”战袁卿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枪，矜贵危险，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竟对这个女人，说了这么多的废话。

他的手腕一向残忍强硬，干净利索。

第9章

主动去沁雪园

“置之死地而后生。”安芷茉回答他的问题，贪心得又多看了他几眼。

她不愿意离开，不想让杨海昌舍弃太多只是其中一个理由，最重要的还是，她不想离开战袁卿。

后者，她暂时没有办法说出口。

战袁卿狭长深的凤眸微眯，迸出危险的光，声音低沉，“哦？”

“我进沁雪园。如果，我能活着从里面出来，你就放过我，让我留在B市，怎么样？”安芷茉强撑着站稳身体，失血过多，让她的头脑有些昏沉。

沁雪园名字很雅致，但其实，里面养了两头帝王白虎。

这两年，杨柳柳没少听说战袁卿把人扔到沁雪园给白虎吃的消息，早就知道了他的残忍。现在，这些记忆，都留给了安芷茉。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战袁卿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只能用这种极端的办法，以性命做赌注，去换留在他身边的一线机会。

听到她这样说，不光周围的宾客惊得变了脸色，就连战袁卿的眉心都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无意识地多看了安芷茉两眼，她那刚毅坚韧的神情，那股不服输的倔劲，都像极了他心尖上的那个人。

是因为太想她了么？

把这样不堪的一个人，都当成了她。

战袁卿握着枪的手不断发紧，碎裂的心补了一个又一个补丁，此刻，浓重的悲伤犹如波涛汹涌的洪水正一点点从缝隙里往外溢，即将冲破桎梏，奔腾而至。

旁边的宾客没发现战袁卿的异样，都还没从安芷茉的那句话里缓过来。

“主动去沁雪园？这个女人该不会是疯了吧！”其中一个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另一个也道：“被虎撕碎，吃肉饮血，我宁愿选择被一枪打死，还能少受点苦。”

“这女人肯定是摔疯了！战老夫人都替她求情，让战先生饶她一命了，她倒好，非但不领情，还主动往虎口里送，真是愚蠢！”说完，还不忘冷嗤一声，是对安芷茉的嘲弄。

“我可听说，进沁雪园的人，一个活着出来的都没有，稍微好点的，也只留下了几绺头发，半截腿骨。”听到“沁雪园”这三个字，他们就觉得头皮发麻。

……

战老夫人敲了敲拐杖，走到安芷茉跟前，脸色并不是太好，但依旧保持着当家主母的气度风范，“小丫头，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冷硬，眉眼间透着威严，寻常人在她面前，估计会被她的气势骇住，吓得呼吸都不均匀。

安芷茉却只觉得亲切。

真好，她还活着！

“奶……”她差点习惯性地脱口而出，还好及时忍住了，“战老夫人，谢谢您帮我求情，是我辜负了您的好意。

沁雪园有多危险，我知道，这个决定，是我深思熟虑后才做的。

我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这个理由值得我拿性命去换。”安芷茉喉咙发哽，多想冲进战老夫人的怀里，叫她一声“奶奶”。

她把杨海昌支开，也是怕他担忧，阻止她。

第10章

死定了！

“什么理由能比命重要？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按道理，安芷茉的话都说到那份上了，战老夫人也就没理由再阻止，但她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多说了两句。

随即，让管家搀扶着她离开，边走边道：“人老了，都不知道你们这些后辈怎么想的，我管不了，也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安芷茉有很多话都不能说。

更不能说，无法再见战袁卿和让她死了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