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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节(第7051-7100行) (142/144)
离府从前厅到大门口宾朋满座,热闹非常。
离家世代为官,从栖山庄近年来以营商为主,在场的宾客非官即商,只有少数如于木槿夫妇这样的医者,凑在一起却异常的和谐,欢声笑语不断。
离善朴以茶代酒,一一敬过众位宾客,与他熟识的长辈,尤其是刺史府众人免不了调侃他的酒量一番。
直到深夜,宾客们才纷纷离去。
儿子成亲这等大喜事,离川海喝的满脸通红身子摇晃,离善朴搀扶着将他送回房去,又让侍从端醒酒汤来让他服下。
离川海头晕目眩,却神志清醒,催着儿子赶快进洞房陪着唐棣,明早不必叫醒她,让她睡够了再起来。
离善朴扶着父亲躺下,出门向洞房走去。
夜已深沉,喜娘和樱桃、芭蕉纷纷从洞房退出。
院子里寂静无声,一排排的红色双喜灯笼随风轻摆,照的到处都红彤彤的,一副喜庆祥和的景象。
陡然间,一阵高过一阵的尖叫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泓澄忙识趣地带着院门外的侍卫们走远了些。
洞房内,一个又羞又痛,哭闹着抱怨不迭,一个慌乱无措,折腾的满头大汗,期盼已久的洞房花烛夜只得在一片混乱中草草了事。
离善朴怜惜地抚上唐棣的脸颊,轻声安慰了半晌,唐棣终于止住了哭声,看着身下盛开的朵朵红梅,委屈地缩在离善朴怀里渐渐睡去。
离善朴轻吻着她的额头,深舒了口气,低头看着肩上的牙印和胸口的抓痕尴尬地弯着嘴角,还好洞房离父亲的卧房远些,若是让他听见房里这么大动静,真是无地自容了。
天色微明,红烛燃尽。
红纱暖帐内,离善朴笑望着熟睡的枕边人,半晌后轻手轻脚地起身梳洗,穿上喜服内衬的大红色交领袍子去给父亲请安,之后命泓澄备下马车,出了东门向从栖山下驶去。
唐玉山和杨君兰的墓被一层落叶盖住,离善朴跪在墓前,接过侍卫递来的小帚仔细地清扫,供上香烛后俯下身拜了三拜。
“爹,娘,儿昨日与棣儿成亲了,她还在睡着,明日儿再带她来看你们。娘,儿今日特意穿着您亲手绣的喜服来,想给您看看,请原谅儿的不敬……”
不远处,泓澄独自坐在唐武的墓前,看着随风四散的香烟,许久无言。
唐棣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全身酸痛,慢悠悠起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见离善朴从外间进来,穿戴的整整齐齐,才想起昨日听喜娘说过,新婚夫妇成婚次日一早要去给公婆敬茶,慌着叫樱桃和芭蕉进来服侍她更衣梳洗。
“你平时不叫我就算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也不叫我?”
唐棣一边洗漱一边抱怨离善朴。
“没事的,昨夜爹特意吩咐我不必叫你早起,我一早已经给爹敬过茶了。”
唐棣不管他说些什么,着急忙慌地梳洗完毕便拉着他跑出门去。
泓澄上前拱手,“公子,少夫人。”
“我爹呢?去刺史府了吗?”
“还没,大人在前厅呢。”
泓澄面色微红,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一旁,始终不敢正视离善朴和唐棣的眼睛。
唐棣昨夜疼痛难忍,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响彻夜空的尖叫声,不解地追着泓澄的目光正要开口,被离善朴拉着向前厅走去。
离川海对唐棣没有任何条条框框的限制,一切只要她开心就好,但唐棣敬重他,平日随意些便罢了,重要的日子,礼数丝毫少不得。
二人跪着给离川海敬了茶,离川海笑的合不拢嘴。
公子与少夫人新婚,整座离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常年沉闷的府邸彻底变了个样子。
第91章
结局
次日一早,一群侍卫护着两辆马车从离府驶到从栖山下,唐棣挽着离善朴一起跪在爹娘和唐武的墓前,轻松地与他们话着家常。
离川海笑望着两个孩子,眼中泪花闪动,“唐兄弟、弟妹,你们放心,棣儿一切都好。”
离善朴早已命人将从栖山庄修葺完毕,里面与唐玉山和杨君兰生前别无二致,唐棣站在南面的石阶口向上望,看着这片她从小长大的地方,终究没有踏上石阶。
回门,回的是家,有亲人的地方才叫家,一座空宅子早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温度,即便上去看了也只会触景伤情。
她答应过爹娘和唐武,她会好好的,她一定可以做到。
马车沿着原路返回,唐棣掀开车帘看向窗外,或许因为空置了太久,山下的茶楼渐渐破败,与山间的美景不甚相称。
这里是她与离善朴初遇的地方,若是将来能在这里建一座房子,与他一起守着从栖山过着田园生活,那就太美好了。
深夜,泓澄吩咐内院的侍卫们远远地站着,樱桃和芭蕉住的厢房也早早熄了灯。
洞房内,唐棣和离善朴均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里衣对坐在床上,烛火映在轻柔的红色纱幔上发出暧昧的柔光。
二人睡意全无,时不时地抬眼瞟着对方。
“棣儿,你……还疼吗?”离善朴手指捏了捏袖口,试探着问道。
洞房之夜已经过去两日,唐棣身上已经没有了不适感,只是回想起那一刻的剧痛,热切期盼之余又有些害怕,思来想去,把责任归结于离善朴的经验不足。
书,她蓦然想到床下的书箱,里面的书一定能派上用场。
她抿着嘴唇,含羞指了指床下,离善朴耳朵一热,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原想与唐棣成亲前夜翻书出来看看,又怕唐棣看见会不高兴,如今她主动提起,他便挽起红纱鸾帐,俯身拉出书箱来,吹吹上面的灰,打开箱盖。
剔除掉与此情此景不相符的圣贤书,还有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