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2028节(第101351-101400行) (2028/2340)
佐尔格稍稍犹豫,透露了一条令日本人震惊的消息:“这些情报与我的小组无关,而是通过交换所得,交易方的名字,你们应该很熟悉,他叫,冈本重信。”
铃木贯太郎一激灵,目不转睛地看着单向玻璃后的红俄间谍,作为不祥事件的苦主,铃木贯太郎比任何人都想抓到冈本重信。
冈本清福也是脸色大变,身体前倾厉声提出质疑:“冈本重信失踪了很多年,你怎么会认识他?”
在场的日本特务屏住呼吸,若是能找到冈本重信的下落,哪怕红俄间谍因此逃脱,也是值得的。
迄今为止,不祥事件的参与者俱已落网,唯有冈本重信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蝗无数次要求警视厅和情报部门追查此人,毕竟对方是不祥事件“祸首”雍仁亲王最信任的智囊。
此人一天不死,天蝗就一天不能放心,谁知道冈本重信会不会突然出现,支持雍仁亲王再来一次“尊皇讨奸”。
看到日本人的激烈反应,佐尔格叹了口气,来信人又一次猜中了日本人的反应,于是按照预警信的第二条要求说道。
“三年前,冈本重信秘密联络我,提出用贵国情报交换经费,我答应了,这只是一场交易。”
情报换经费,这个理由不算充分,偏偏冈本清福和其它日本特务信了,不祥事件背后有许多帝国高层参与,冈本重信有能力获得这些情报。
冈本清福眼睛一亮,猴急道:“你有没有派人跟踪过冈本重信,身为一个资深情报官,我不相信你没做第二手准备。”
佐尔格“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沉默半响点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派人跟踪过,这下冈本清福更来劲了,各种问题轮番轰炸。
“冈本重信在什么地方,只要你能配合我们抓到他,我们可以答应你的一切条件。”
“抱歉,他很专业,我的人没能找到他的落脚点。”
“他的假身份?”
“不清楚,我们的交易通过死信箱完成。”
“能不能利用假情报将目标引出来?”
“这不可能,我们在某些事上产生了分歧,交易已经停止。”
冈本清福面色一沉正欲发难,不料佐尔格话锋一转:“不过我知道他的下线是谁,我想这足够证明我的价值。”
所有人纷纷直起身子,生怕错过重要线索,却见佐尔格要了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而后说出了事情原委。
------------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节覆手为雨
佐尔格一边回忆预警信的内容,一边说道:“那份预警信的主人,正是我派去跟踪冈本重信的行动人员。”
“除了示警之外,我的这位手下还在信中告诉我,冈本重信的下线是参谋本部的军官。
“他拍到了冈本重信与对方接头的照片,时间就在几天前,地点在参谋本部附近的公园。”
“只要贵方答应保证我的生命安全,我愿意交出藏有照片的秘密信箱地址,冈本先生。”
“至于我的手下,发出预警信后他已按照紧急预案撤离,现在或许正在莫斯克接受审查,所以恕我无能为力。”
冈本清福勃然变色,参谋本部,甚至情报部竟然混进了冈本重信的人,这帮叛贼究竟要干什么,此事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阴谋。
墙壁另一边,铃木贯太郎想到上次从参谋本部离开时看到的场景,公园,跟踪林傅一郎的情报部特务以及.那张熟悉的侧脸。
不祥事件后,他见过根据参与人员口述绘制的冈本重信画像,那张侧脸和画像在脑海中慢慢重合,直至完全重叠。
铃木贯太郎猛地抬起头,大步走出旁听室敲响了审讯室的大门,林傅一郎笑了笑,连忙追了上去。
——
须藤哲二坐在办公室,面前放着那本《人生论笔记》,他看的非常认真,以至于一群同僚来到身边都没有察觉。
冈本清福站在他的桌子旁,挡住了窗外照进室内的阳光,后知后觉的须藤哲二刚准备起身问好,脸就被人狠狠摁到了桌面,双手也被反铐在身后。
“干什么?你们疯了吗!”
须藤哲二拼命挣扎,但特务们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将他压在身下。
控制一个职业情报人员,不能有丝毫大意,尤其对方还是不祥事件的嫌疑人,他们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很快,须藤哲二被拉到一旁,几个特务将他的配枪、钥匙、钱包一一放在地上。
物证人员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照亮手电一寸寸检查抽屉内部,所有物品拍照留样后等待接受进一步检查,一切都显得那么有条不紊。
冈本清福看了一会,目光落在桌面的书上,他戴上手套将书拿在手中,从封面开始翻阅。
“人生论笔记”
他口中小声读着书名,随手翻到了第二页,余光瞥见封面背面有几行小字,于是低头看去。
“今夕何夕,薄暮如烟。心中的信仰与理想啊,如流萤般在一场寒夜中划过天际,燃烧成灰。”
“我辈行于刀锋,挥手之时,虽有无数寡言之血泣别,却难逃宿命的惩戒。”
“倘若是非由天裁,便让此地荒草,知我辈赤诚之志,虽不得传名后世,亦未改初心之念。”
“微光暗淡,一抹淡月映照旧日影,吾等心魄,亦随风而逝,不留尘世。”
一段看上去很普通的文字,但结合文字末尾的“重信留笔”四字,那就不怎么普通了,冈本清福的脑袋嗡嗡作响。
反诗!这是标准的反诗!
须藤哲二这个混蛋竟然真的跟冈本重信有勾结,部长阁下的身体晃了晃,只觉得自己的前途无亮,心中平生出一股怒气。
越想越气的冈本清福重重甩出一个耳光,几颗带血的牙齿从须藤哲二嘴里飞出,由此可见力道之大,也可见冈本有多么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