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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节(第10051-10100行) (202/227)
狡黠的目色扫量了院子里,
只等着那通秉之人,
能凭空请出什么人来。
不出所料,
片刻后那值守侍卫面色焦急地小步跑来,目色左顾右盼为难半晌,支支吾吾道:“主司...主司他不在卫司里。”
空荡荡的房间,
遍寻各处也寻不见,
越国公要见人,
他也编不出个去向只能照实答了。
袁允故作刁难问道:“去何处了啊?”
“这...”值守侍卫欲言又止,
眼见着惊动了不少人看过来,他实在不敢与越国公抗衡,迟疑半晌面如苦瓜道:“许是出去了吧...这...”
“哼。”袁允冷笑一声将话打断,昂首淡然道:“主司不在卫司又不知去向,那便只能去劳动陛下了!”
他说罢转身就要走,眼下都知道南照深夜不在卫司了,越国公府又发生了这样一桩事情,闹到宫里去盘问一下卫司主司去向,看看口供与行径是否一致。
“见过越国公!”无秋上台阶时正与人打了个照面,他快马紧赶慢赶,终于是没让人去夜叩宫门。
见礼过后他只向卫司内值守之人看去,通知道:“你们主司今晚留宿公主府,不回来了。如无要事不必去唤,若有急务持圣旨去传。”
一番话后在场人人噤声,卫司里谁人不知南照与公主那些传闻,现在听到人夜宿公主府,纷纷又抿嘴唇又躲眼神,只快将手掌心搓得发热,却也不敢说些什么。
无秋按着吩咐传了信,正要离去,却听身边人悠悠开口:“那老夫去公主府见他便是。”
袁允打定南照并未在公主府里,如此不过是个障眼法。其实到眼下地步本不必追究,可他实在担心南照将陆乔拿了去,审问出三年前的事情,祸患无穷。既然如此,便只能冒险一试,若是南照也不在公主府,刚才留宿的借口就是还给颜知希的一把刀。
原本只是来知会一声,无秋并未料到袁允打算跟去,他还未来得及拒绝,却见人已经上了马车准备动身。转念一想,若是袁允真要去,谁又拦得住。但他知晓南照是不在府内的,不由得升起担心。
金陵城的另一端,一场追逃还在继续。陆乔一心只顾逃命,只在快被追上时才回身格挡几下,用些挣脱的手段,期待能逃出生天。
南照被其甩开不过几步,便又持利刃近至身前,交手间寒光闪动在心口喉部的要命之处,电光火石让人猝不及防。迎面刺去的匕首,被陆乔抬臂拦住,他当即一松手任匕首落入下方手掌。
这一招陆乔之前用过,现在提前防备,注意力直接移向下方接住匕首的手,准备收回手臂格挡。可随着匕首落下,一点银光出现在南照被忽视的手中,指尖拨动霎时闪出。
银刺与匕首握在同一掌中,藏于冷刃之后,匕首落下引去陆乔目光。那银刺此毫无预兆地刺入即将撤去的臂弯之中,换得一声吃痛声。陆乔当即跃下高檐,准备脱身而去。
见人欲逃,南照翻腕刺出银刺,只见陆乔身形一扑滚落在地上。他乘胜追击而去,以膝盖抵住对方小腿,直接向下将人压下,一手钳了还要反击的手臂,一手将冷刃送至略微颤动的喉间。
陆乔撑地的手忽然攥动,似在其中暗藏了什么东西,他以愤恨又锐利的目光盯去,忽然挣起身来。
这种手段南照见的多了,他眼中毫无波澜只反手将匕首刺去,随着一声惨叫,挥来的手被穿透钉在地上,些许白色粉末被鲜血浸湿。
剧烈的疼痛令陆乔挣扎却又不能移动分毫,他急促呼吸着却不敢扯动被刺穿的手掌,只能恼怒又无力道:“南照!你...”
南照抬手抵在唇间打了个长哨出来,即刻有四五黑衣人自暗处跃出,不由分说地以绳索将人五花大绑。
“由暗道送出城。”他收了匕首环顾四下,确定再无响动埋伏,便准备随他们一起去,正好连夜审问。
可方才把那身上几处受伤的人拎起来,忽然自夜色中跃来一身影,他当即警惕握紧匕首,微移目光注意过去。
“南爷!”是十三的声音,十三沿着哨音寻找过来,近前后当即道:“南爷快回公主府吧。”
“公主怎么了?”南照心中一紧,来人匆匆实在令人心中不安,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十三答道:“公主无恙,只是袁允去卫司找你了,公主怕他追问行踪,只遮掩说…说你今夜在公主府,还是回去作个戏吧。”
话音里明显听出些看热闹的感觉,南照轻眨了紧张的双目,回头时竟也多了些无奈的笑意。他看了眼被绑好的人,吩咐道:“给颗迷药,送去城外吧,你亲自看着。”
虽然是受了伤,但陆乔到底是有些身手,不如喂了迷药下去踏实。
卫司主司夜宿公主府,这下可是要将这心照不宣的关系,摆到明面上来了。不过好歹是能避开袁允的追问,南照与人示意后飞身跃入,隐入黑暗。
……
寂静的公主府里,气氛却并不算平和。颜知希于偏殿里有些焦急地等着,是等南照的消息,更是等袁允的动向。
正这时,白晴脚步匆匆进来,面色焦急慌忙道:“公主!越国公来了!”
“什么?”颜知希忽得一拍小案准备起身,她没料到袁允如此忌惮陆乔被擒,竟然不死不休的来公主府查。若是他问时见不到人,这可不好遮掩了。
于紧迫中思索片刻,她即刻起身往门外走,吩咐道:“若问起南照来,便说休息了不见人,能拖尽量托着。另外告诉穆云去西南门守着,看到南照回来直接让他去本宫寝宫。”
“是!”白晴听了吩咐即刻行礼告退,忙不迭地往前院走着,生怕慢了袁允便闯进来。
颜知希则穿过回廊往寝殿的方向走去,只有那里是袁允大肆搜府也不敢擅自闯入的地方,还能争取些时间。
白晴安排好后便直奔晖阳殿,进门时已见袁允负手立着,她放缓步子近前施礼,温和道:“见过越国公,不知国公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缓和的气氛中弥漫着压抑的紧张,袁允悠悠侧身看去,看着严肃却并不骇人,只道:“来寻卫司主司,越国公府深夜遭了行刺,特来请南主司调动些人手护卫。”
“主司大人已经安歇了,不便打扰。况且深夜之时,若无急召卫司是不会调动的。”白晴答得有礼。
不便打扰,已然是叫不出人来,袁允扯出个笑容心知肚明,明知故问道:“怎么?连通秉一声见一见老夫都不行?”
白晴故作为难:“这…要唤主司大人,必定要惊动公主。况且没有内宫圣旨,叫了卫司大人来也调动不了人手,平白劳动,小人可承不起公主盛怒。”
卫司之前作为颜逍手里的一把刀子,从来都是圣旨下才动,主司不能听任何人之命擅自调遣人手。说白了就是打着护卫旗号,专给皇帝安插眼线做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