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节（第10901-10950行） (219/227)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巡儿在谋划什么？修生养息、伺机而动的法子我见多了！”太皇太后说得激动：“张漓的那些证词，也是你给的吧！非要在冬宴之上公诸于众才好！”

老人家一双眼睛看惯了权谋争斗，平时的慈善只是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做好祖母便可。可现在宫中岌岌可危，她心中震痛。更没想到这乱子，是她最疼爱的孙女谋出来的。

太皇太后语气柔弱下来，知现在已覆水难收：“你何时有了这般心思？知不知道万一事情败露，是什么后果？非要把事做得这么绝？”

在一声又一声质问下，颜知希猛然抬起头来，一双执着又愤恨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她往前顿了半步哽咽到：“那祖母可知道，当年宫里那场大火是颜逍放的！”

她再忍不住满腹的委屈与怒火，落下泪来控诉道：“他勾结袁允在海州贩卖私盐，我祖父发觉后欲报先帝，被其指使陆乔屠戮满门！更是冒充千灯卫生宫乱，一场大火害死我母亲！”

“我兄长数年前一场大病险些丧命，数月前遇刺，我于回京途中被劫杀，南照数次命悬一线，都是颜逍指使人做下！”颜知希蹙眉间落泪：“杀我所亲，害我所爱，是我做得绝还是他做得绝？”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样同疼爱她的祖母说过话。可现在她要让祖母知道，她若再和顺乖巧下去，皇陵里便会多两座坟。

太皇太后怔怔地望着，震惊又无措地看着她的孙女，将那些血腥肮脏字字道出。这其中有一些，她是知道的，有一些是她闻所未闻。

她这才知道，原来自从那场宫乱之后，无论她这个祖母给了再多的偏爱，长豫公主也从来都没如封号那般，再有和乐的日子。

三年的时间，她眼中不谙世事的小公主，用了三年时间摸清了朝中所有可怕之处。

“你知道这些了？”太皇太后心底泛起一丝苦涩，不是为现在的局势，而是为她这个孙女。

“公主！叛军快杀进来了！”门外忽然有人高喊一句。

颜知希轻仰了头，阻止泪水落下，沉声道后：“不仅我知道，今日过后，天下人都会知道。”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猛地拉开大殿的门。跨出门时，已经能隐约听见很远处的喊杀声。她未停留地往前走着，掠过一名侍卫时，随手抽了那长剑出来。

铮得一的长剑出鞘，被纤指握着半藏在斗篷之下。颜知希脸上只剩了淡淡的泪痕，微红的眼睛此刻也做冰冷，一步一步满含杀意越过众人，直往殿外走去。

……

御前卫攻入皇帝的寝宫时，宫内已经空空荡荡，无秋得了耳语计策，临近寝宫时沿路高喊“叛军将入寝宫，速速逃离”，以此来驱散众人。

那些宫人都是无辜的，颜知希不想他们成了刀下亡魂，于是便提前将人清离。沿路碰上了几批零散逃窜的御前卫，看着是没了领队的，大抵是郑生裕浑水摸鱼的结果。

绕过皇帝寝宫时，无秋忽然在远处无人拐角出招了手，她一眼看见了，即刻示意穆云与无秋守住出入口，她自己谨慎往那里走。

“南照在里边。”无秋来寝宫时正碰上南照，让其给公主报个位置，现在可算是把人等来。

这是个临近皇帝寝宫，又不常用的杂物宫苑，颜知希知晓这里是什么人。她仰头看了看日头，觉得兄长已经快到了，方才听到的喊杀声中，或许便有襄阳王大军的。

她将长剑抛给无秋跨进宫门，沿着冷清肃杀的石板路，直往紧闭着大门的大殿而去。

作者有话说：

今日更新1/1

完结倒计时三天？（可能是）

反正这周就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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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终战

颜知希推开大殿的门,

一阵冷风卷起些细尘，朦胧光影充斥了殿内。黑色的地砖上映不出任何光影,

两旁燃了一夜的残烛摇晃着,

衬得殿中凄凉。

一片空旷之中，南照立在一盏烛光下，不远处的地上伏着个玄色单衣的人,

奄奄一息中痛苦扭动着，潦草的斗篷盖在那身上仿佛是块丧布。

殿外传来隐约的喊杀声,

此时的城中想必已经厮杀正酣。颜知希便踏着这样的声音,

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直到颜逍青黄痛苦的瘦脸,

在她冷目下清晰可见。

一旁已经摆起了小案,

笔墨都准备好了,

还有一小盏清水。她注意到了后与南照相视一眼，便知晓对方已然明白她的心思。

“救朕…”颜逍深陷的盐窝里有双混浊得可怕的眼睛,

他挣扎着往上伸出手，像是祈求地在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帝，恐怕是想不到今日这场面的。颜知希就站在人想够却够不到的地方,

居高临下地冷视着。

“袁允和颜适的叛军,

现在已经到内宫了吧。”她好似在自顾自地说着,

却一字一句都送给那伏地的人听：“袁允还写了檄文,

现在阖宫上下都知道是你栽赃陷害皇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