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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开了林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早就给你们两个烧好热水了,赶紧去洗吧,别明天感冒发烧了,我可不乐意伺候你们两个大爷。毛巾都给你们挂在浴室里了。」
林严摸了摸我的头,被家扬拉着进了浴室一起洗澡了。
我看着他们俩平安无事的背影,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卸了下来。我不敢想象,如果他们在外面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个人要怎么在这个末日里继续生存下去。
还好……还好他们没事。
23
第二天我在家里久违地上起了班,窗外的天终于有了一些光亮,但依旧没有太阳,只是雨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大,密密麻麻地下着小雨。
这两位祖宗果然不出所料感冒了,两个人甚至不约而同地都发起了高烧。
一大一小并排躺在主卧的床上,头上贴着小儿退热贴,画面略有些好笑。
我忙前忙后地给他俩张罗着吃药,逼迫他们不停灌着热水。
「姐……可以不喝热水了吗?丧尸爆发后我还是第一次喝水喝到想吐。」家扬在床上弱弱地和我抗议到。
我一记眼刀飞了过去,他立马识相地闭上了嘴,表情痛苦地把手上的第五杯热水一饮而尽。
忽然,我似乎听到外面有动静。
我想大概是
Niko
又在客厅跑来跑去打翻了什么东西,但走出客厅发现
Niko
因为感冒不舒服正趴在自己的小窝里眯着眼睛,小古也好好地立在电视机旁充电。
我奇怪地歪了歪脑袋,以为自己大约是听岔了,正准备回房间继续照顾他俩,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这次我清晰地听到是从露台传来的。
露台门被重重的遮光布挡着,我无法直接看见露台外的情况,于是蹑手蹑脚地靠近了遮光布的一侧,微微掀起了遮光布的一角。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在用一把钳子剪我家露台外的铁丝网。那个男人长相凶狠,左眼上覆了一条长长的刀疤,让人看着有些心惊。
我吓了一跳,那男人同样敏锐地发现了我,反应迅速地一只手扒着铁丝网,一只手从腰带上掏出了一把枪,径直往我的方向打了一枪,眼神里满是杀意。
子弹没有打到我,因为我早就把家里的玻璃都换成了钢化防弹的,子弹在玻璃上打出一个小小的凹痕。他发现子弹打不透我家的玻璃后,暗骂了一声脏话,手上拆铁丝网的动作更快了,甚至直接开始用枪来打,试图强拆。
我被他的行为吓得撒开了遮光布,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不停大喊着林严的名字。
林严和家扬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我指着露台声音颤抖:「外面……外面有个男人!他在拆我们的铁丝网,他手上还有枪!」
林严跑进了房间也拿了一把枪出来,一把打开了遮光布用枪指着窗外的男人。
窗外的男人见状也停下了动作,眼里带着些不甘心开始迅速沿着绳索往上爬,此时我才发现男人身上是绑着安全绳的,显然是从楼上顺着绳子爬下来的。
待到男人爬得不见踪影后,林严才放下了手中的枪,把坐在地上的我揽在怀里安抚。
「你哪儿来的枪?」情绪平复下来的我问。
「假的。」林严把手里的枪递给我看,「去年同事小孩来家里玩的时候带来的仿真玩具,走的时候忘记拿回去了,我也忘了送回去。刚刚才想起来这回事。拿来吓唬一下他。」
「家扬,你认识二十五楼的住户吗?」林严转过头去问站在一旁也有些惊魂未定的家扬。
家扬仔细回想了一下,答道:「不认识,但是有几次下电梯的时候打过照面。因为我住在二十四楼,上面只有一户二十五楼。有时候电梯从二十五层下来的时候,我见到的都是一个穿衣打扮都很华贵的中年女人,有时还带着一个小女孩。有时候也会见到一个男人和她们一起,但是是一个穿着西装有些大腹便便的男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当年楼盘刚开售的时候,我和林严也看过顶层二十五楼的房子。二十五楼的房子是一个大复式,每栋楼最贵的一套就是顶层那套复式,超出了我和林严的预算太多。所以住在顶层的都非富即贵,而方才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一看就不像是非常注重生活品质的人。倒也不是我以貌取人,而是那男人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
因为刚刚我注意到,他除了被衣服包裹着的地方,裸露在外的皮肤有着许多伤疤,新旧疤痕交错,饶是我一个平时在医院处理过许多打架斗殴伤口的护士,看着都有些触目惊心。而且他出枪尤其的果断,动作也十分麻利。
「那大概……是从楼下跑上去二十六楼的露天花园再爬下来的低层住户?」我猜测道。
「算了,这个时候纠结他是哪里来的没有意义。重要的是他一定还会下来的,刚刚打开遮光布那一下就已经暴露了我们这还有电的事情,他也就不难猜到我们这有物资。现在这个时候敢做出这种事的,都只会是冲着物资来的。人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林严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工具朝露台走去。
「家扬,来帮我一起加固一下这些铁丝网。」
露台加固好后,家扬给小古安装了侦测系统,让小古站在了露台边,一旦检测到除了我们三个人和
Niko
以外的热成像,就会立马发出警报提醒我们。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俩还是商量着轮换守夜。
「但是还有一个很致命的问题。我们没有枪之类的武器,而那个人有。」我担忧地说道。
于是三个人又陷入了沉思。
直到
Niko
突然跳上我的腿,我放在腿上的手被
Niko
的猫毛产生的静电猝不及防地电了一下,电得我一下子缩回了手,也电得我脑海中灵光一闪。
「你们说……我们能不能给外围的铁丝网通上电?」
林严和家扬对视一眼:「好主意!」
说干就干,三个人又忙忙碌碌到了深夜。
如果铁丝网通了电,那个图谋不轨的人再下来的话,扒拉铁丝网很可能会被电死。我问过他们两个的意见,而林严的说法我十分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