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第1101-1150行） (23/32)

22

第

7

章

争

锋

北京四中的篮球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每天中午的赛况，成了大家最津津乐道的话题。

肖素素这个啦啦队长可倒了霉，跟个守摊的一样在太阳地里看着矿泉水，身上披着几件上场队员的替换衣服，怀里还揣着几封情书。素素怒：凭什么齐放收到的情书比秦少征的多，现在的女孩都瞎了吗？看看场上那两道矫健的身影吧，一白一紫，同样抢眼。可素素就是觉得穿白衣服的那个，个子稍稍高了那么一点点，运球的速度微微快了一点点，脸上的笑容略显灿烂了一点点，连颊上的疤，都让整个人更酷了一点点。

对了，疤！

秦少征脸上的疤，在秦少阳从美国邮寄回的特效药作用下，略淡了一些，却仍破坏了他整体的俊逸。就是因为这道疤吧，他的光芒才黯淡了下去。素素眼前依稀浮现起初见秦少征时那张完美的脸，心里一滞，抱着膝盖坐在了地上。地面被太阳烤得快化了，烫烫的，有些发软，就像素素的心。素素一边抹着头上的汗水一边默默的为场上的队员们加油--－不是喊得响亮才代表支持，有时候，无声的行动就说明了一切。那年秦少征扑上去挡住刀子时，一句话也没说，只冷冷笑了一声。

四周学生们仍在声嘶力竭的喊着加油，素素身边的女孩忽然尖叫了起来，素素跳了起来，捂着耳朵顺女孩兴奋的目光望去，原来是齐放站在三分线处正准备罚球。正午的阳光热辣辣的晃眼，齐放高高的身形，在耀眼的阳光下神砥一般，吸引了无数道目光。一袭紫衣，更衬得他令人目眩的飘逸。齐放将球在地上拍了拍，做了一个优美的投篮姿势，全场都静了下来。素素明白，胜负在此一举：胜，高二（2）班将赢得锦旗，成为四中今年的霸主，并将于下周迎接北京二中的挑战。败，齐放将成为（2）班的千古罪人，遗臭万年。

令人屏息的压抑中，齐放却忽然改变了姿势，又低头开始拍球。四周疑惑声渐渐响起，越来越大，场面愈加压抑。不知为何，素素心头掠过一丝不安，视线从少征身上收回，转而注意齐放。在素素的注视下，齐放终于停止了拍球，再次将球托在手上，深吸一口气，却不投球，在无数道紧张关切的目光中，猛地掉转身子，眼睛立即准确的对上了人群中素素的双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嘴动了动，似乎说了些什么。素素周围的女孩们立即红着脸咯咯的笑，全场大哗，嘈杂的声音完全盖住了齐放的话。虽然没听到他说的是什么，素素却有些莫名的心慌，手中的矿泉水瓶被她拧得变了形。齐放的双目紧紧锁着她的，好像全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这是素素从未有过的体验。鬼使神差般，她竟也对着齐放微微的点了点头。

齐放笑了，场下立即响起一片喧哗声。就在这片混乱中，齐放右手托球，双腿微曲又再跃起，稳稳的把球投了出去。

“好球！”场上场下响成一片，即使是对方的支持者，也不由得为这个精彩的决定性进球欢呼着。高二（2）班的队员们激动地抱在一起，大声挥洒着汗水和快乐。

球刚落地秦少征就从场上人不知鬼不觉地溜了，欢快的人群没有注意到那似乎有些落寞的身影。素素疑惑的拿起一条毛巾，悄悄地跟着进了教室。球赛赢了，多么大的胜利呀，少征为什么会不开心？

走入教室，回身轻轻掩上门，素素来到少征身后。秦少征正站在窗前，出神的望着窗外。窗子，正对着操场，一道紫色的身影正被激动的学生们抛起，落下，又被抛起......

笑闹声传到了楼里，无端的有些沉闷。

素素把已经变形的矿泉水瓶递给秦少征：“喝点水吧，你打得帅呆了。”秦少征推开水瓶，拿过素素手中的毛巾满头乱抹，声音隔着毛巾传来，隐隐的带着哭腔：“打得帅的，是齐放，我和薛南，到底是见不得光的人。”这样的香帅，素素从未见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令光彩从少征的脸上隐去。在她的印象里，秦少征是狡猾的，机智的，真诚的，诙谐的，有时候有些玩世不恭，有时候又有些孩子气。她从来也不知道，秦少征居然也会是脆弱的。这样的秦少征，让她难过，让她心疼。

秦少征终于擦完了脸。放下毛巾，又扭头看向窗外：那些阳光下的笑脸是那么健康。他和薛南，什么时候也能携手站在这明媚的阳光下，一起幸福的欢笑呢？

操场上，众星捧月中的齐放视线扫过不远处的窗口，那里有两个身影并肩而立。齐放眼中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转身，又和队友笑闹成一团。这场球赛的胜利来之不易，接下来更用认真练球，以迎接下周五来访的强队。齐放暗中握紧拳头：素素，我要让你知道，到底谁更优秀！

删掉了落水那章。

23

第

8

章

功

夫

周五，北京四中决战北京二中，几乎全校的师生都来观战。

齐放在场外做着热身，为即将到来的激战作准备。对方素来享有‘梦之队’的美名，曾转战过不少高中，至今仍无败绩，不可轻视。不过虽然如此，自己这方队员的实力也很强呢，尤其是秦少征！只要自己和秦少征配合默契，就有希望取胜。

哨子吹响，比赛正式开始，却出师不利：他们没抢到球，失去了主导权，不过，齐放仍然不急，战斗才刚刚开始嘛。可是越打就越不对劲儿，好几次传球秦少征都没接住，对对方的防守也明显不足；即便拿到了球，也不能成功的突破，很快球又被对方抢了回去。比分渐渐的拉大了，齐放心急火燎，身边的队友们也明显焦虑起来，越打越没有章法。齐放急了，要求暂停。

秦少征呆呆的站着，听齐放给大家分析情况，布置任务，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齐放终于忍不住，当着其他队友的面，冲秦少征大吼：“喂，姓秦的，你到底想不想打，不想打就换人。”秦少征被吼得一怔，却难得的没有发怒，只点了点头，做了个手势，表示听明白了。齐放心里不高兴起来：原来你刚才是故意不和我配合，难道我齐放离了你，就没法打了吗？

再次上场，齐放便表现的勇猛无比，和其他队友攻守相助，越打越是得心应手。令他诧异的是，秦少征竟也竭尽全力，给自己传了好几个必进之球。在顽强的拼搏中，双方的比分渐渐拉近了。中场休息前，齐放他们已经追了上来，只比对方少了8分。齐放激动中带着紧张，更加不敢放松。对方有一名球员技术很好，还有点眼熟，齐放怎么都防守不住他。上半场时那人左冲右突，假动作不断，令齐放头大的很。自己队里防守能力最强的是秦少征，齐放挥挥手招呼秦少征过来，开口就说：“下半场，换你来防守那个高个子。”

秦少征顺着齐放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个球员，唇抿成一条线，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点头也不摇头。齐放火了，嚷起来：“秦少征，你今天怎么了？阴阳怪气的！你倒是表个态，给个话，还想不想打？”

秦少征苦笑了一下：“想打，还想赢，想的要命。可是想赢的话，你就换个人防守那个高个吧。”说完自顾自走了，再也不理齐放。齐放气的张嘴就要把秦少征换下场，一转念，队里再挑不出像秦少征一样技术过硬又与他们配合默契的人，只好恨恨的作罢。

下半场打得异常艰难，双方比分咬得很紧，像上演一场拉锯战。齐放很辛苦，那个人真的很不好防守，看着他游刃有余的传球，过人，齐放就恨得牙痒痒的。他忙着防守，四中的大部分得分就都靠秦少征进的球，场下惊天动地喊得都是秦少征的名字。齐放终于明白，秦少征不肯防守，原来是要出风头，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气得给秦少征连下了两个评语：‘阴险狡诈，爱出风头。’最终，四中占了个地利人和的便宜，以极微弱的比分赢得了比赛。

赛后大家都忙着庆祝，齐放却怒气冲冲，还带点委屈。摆脱掉身边热情的同学，在校园里到处找秦少征和肖素素。转遍了大半个校园，那两个人就像空气一般消失不见了。齐放更加郁闷：难道他俩躲没人的地方甜蜜去了？秦少征究竟有什么好，那个小人！

这臭小子究竟有什么好？

秦少征皱起了眉头，再次伸出手，探向薛南臭烘烘的大脚。比赛临结束时齐放拼了老命，打得疯狂极了，薛南被防得很辛苦，一急之下做了个超难动作，扭了脚脖子。秦少征心疼得要命，手下却没放松，接过齐放千辛万苦截下的球，轻轻一纵，投出了那宝贵的，定下乾坤的一球。

“滚！”薛南黑着脸，打开秦少征的手，别过头去，大眼睛好像特别晶亮。

秦少征垮着脸笑笑，媳妇受了气，老公就要倒霉！

憋着气强抓住薛南的脚脖子，用素素塞给自己的跌打酒给他按摩，一边按摩一边奇怪：这小子明明比自己矮，可这双脚怎么比自己的大这么多。而且还真挺......薰人！

素素一边在外面望风一边笑，这两个人有的别扭了。幸亏秦少征能说，不然，薛南的这股别扭劲儿可不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说起来，王玉杰的性格还真有点像他薛南哥呢！

齐放转来转去，终于转到了医务室这边，远远就看到素素手插裤兜，斜倚在门外一脸诡异的笑，耳朵似乎贴在了医务室门上。他忙放慢脚步，大声与一个和他打招呼的同学谈笑：“嗯，对，刚才比赛扭伤了脚，我来医务室看看。”

话音一落，走路就真的瘸了起来。

素素耳朵灵，循声看他一眼，身形顿了顿，忽然也大声喊了一嗓子：“唉，医务处老师怎么还不来，里面还两个病号呢。”

齐放一听就开始头晕：我呸，秦少征原来躲里头休息呢，这厮定是装病以博取素素同情，他活蹦乱跳狒狒似的，就是有病，也只能是神经病！越想越不是滋味，齐放脚下忽然又灵活起来，几个健步赶到门前，一只手格开素素阻挡的胳膊，一手大力推门。

门，应声而开。

看清了门里的情景，齐放顿时愣在当地，只一瞬间，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开心，真他妈的开心！

门里，秦少征捂着肚子蜷在椅子上，正呲牙咧嘴的瞪着他，疼得说不出话来。素素跟在齐放身后悄悄对他伸了伸大拇指，一脸崇拜。秦少征哑巴吃黄连：素素呀，你也不想想，装能装这么像吗？一大半都是真的！现在我终于发掘了薛南的一项优点：是块练武胚子，大脚一踹，让人避无可避，外加劲道十足，可喜可贺。不过，这脚是不是踹错了人？门口笑得乱没形象的这位，如果被薛南的臭脚在脸上来上这么一下......

薛南，齐放两双大眼，外加素素一双小眼，瞬时都直勾勾盯着秦少征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