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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24)
(如果杨立群在一旁,他可能又会按下暂停键,问我明不明白"二流子"是什么意思。二流子,就是流氓混混,地痞无赖。)李﹕保安队的人一听就跳了起来,嚷著,快去抓他﹗快去抓他﹗当时俺一听……一听……(在这里有杨立群的声音作补充,李老头的神情变得十分忸怩,像是有难言之隐。)杨﹕请说,你怎么了﹖李﹕(声音很不好意思地)俺一听保安队要抓王成,就发了急……孙﹕(插口)那关你什么事﹖李﹕(声音更不好意思)王成……平时对俺很好,经常请吃点喝点什么的,所以,俺一听要去抓他,心中很急,拔脚就奔,要去告诉王成,叫他快点逃走——杨﹕等一等,老大爷,你是怎么啦﹖展大义是你哥哥,你想叫杀你哥哥的人逃走﹖李﹕(激动地)这是那破鞋说的,俺根本不相信王成会杀人。那破鞋不是好人﹗孙﹕哼,老大爷,这你可不对了。
李﹕俺那时是小孩,也不知什么对不对﹗俺奔出去,也没人注意。奔到镇上,冲进王成的家,他家里很乱,人也不在,邻居说他好几天没回家了,再去找他,也没找著,以后也没见过他﹗杨﹕那么,以后展大义的事呢﹖李﹕(迟疑地)草草地葬了大义,镇上的人议论纷纷,王成一直没露面,保安队也不了了之,以后,也没有什么人再记得了。
杨﹕(声音焦切地)你再想一想,是不是还有记得起来,有关展大义的事﹖李﹕(陡然大声)对了,有。保安队有一个小鬼队员,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一天突然对俺说,要是展大义不死,应该是个大财主。俺问他这是什么话,他说,早半年,镇西有一伙客商,全都中毒死了,所带的钱、货不知下落,就是展大义干的。俺听了,恨不得一拳打落他的两颗门牙。
杨﹕这并不重要,那个……破鞋,后来怎么样来了﹖李﹕那破鞋在镇上,又住了一个来月,忽然不知去向,以后也没有再见过她。
杨﹕你就知道这些﹖
李﹕是,还有两个人,对了,还有两个人,经常和王成一起的,也不见了,那两个,也是镇上的混混。
杨﹕王成……那王成是什么样的人﹖
孙﹕(大声)杨先生,你究竟在调查甚么﹖杨﹕告诉你,你也不明白﹗老大爷,请说王成是什么样的﹖李﹕这……这……时间太久了……杨﹕你尽量想想﹗李﹕是一个瘦子,个子很高,我看他的时候,是定要仰著脖子才能看到他,样子……我真记不起了。
杨﹕(声音很低,喃喃地)那瘦长子﹗
孙﹕你说什么﹖
杨﹕老大爷,谢谢你,谢谢你,很谢谢你。
这一卷录音带,就至此为止。
杨立群在李老头口中,不但证实了当年在油坊中发生过的事,而且还具体地证明了几个人的存在﹕展大义、翠莲、王成(那殴打小展的三个人之中的瘦长子)。
若干年前,的确,曾有杨立群梦中的事发生过。这是杨立群前生的经历,我绝对可以肯定这一点。我又取走了第二卷录音带,一放出来,全是杨立群的声音。
杨立群的声音道﹕"在和李得富谈过话之后,我已经可以完全肯定,我的梦,是我前生的经历。本来,事情到这里,已经可以告一段落,可是我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感到我前生和那个毒打我的人(其中一个叫王成)之间,和翠莲之间,似乎还有一种不可了解的纠缠。我还想弄明白这件事。
"时间已经相隔那么久,而且在这段时间内,兵荒马乱,不知曾经过了多少变动,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能有新的发现。""但是我还是继续努力,一直在查,又查了十多天,没有结果。姓孙的已经极不耐烦,我只好回到县里。在县里,我无意中知道,还有一批相当旧的档案保留著。我忙要求查看这些档案,又等了半个月,才得到批准。这些档案,对当年发生的事,多少有一点帮助了解的作用,所以我将其中有关的,全抄了下来。"我听到这里,不知道杨立群所指的"档案"是什么东西。我拿起一个牛皮纸袋,抽出了一叠纸来。档案所记的,是两件严重的案件。其一,是展大义死在油坊里的一宗。另一宗,更加严重,一共牵涉到了四条人命。由于原来档案所用的文字,半文不白,十分古怪,而且相当凌乱,所以我不原文照录,而是经过整理之后,简单地说明一下这些档案的内容。
第一宗案,展大义被人刺死,行凶人王成在逃。档案中有详细的"尸格",那是死者的受伤部位大小形状,以及由何凶器致死的描写。展大义的死,并没有新的可供叙述之处,只是说明凶手王成,一直未曾抓到而已。
(在早年,很少用"疑凶"这个字眼,档案中用的一直是"凶手"字样,可想而知,幸而王成未被抓到,若是抓到了,一定是一宗冤狱。)第二宗案件,极其骇人,有四个过路的客商,在经过多义沟的时候,被发现一齐倒毙在路边的一个茶棚之中,七孔流血,肤色青黑,显然是中毒毙命。
(这种"茶棚",在北方乡下常见,并没有人管理营业,只是一桶茶,在穷乡僻壤,茶有的是泡浸著榆树叶子,并非茶叶。茶的来源是一些好心人挑来的,方便过往途人,口渴了可以取饮。有时,也有好心的老太太,用炒焦了的大麦冲水来供应途人饮用。)中毒毙命的四个人,显然是饮了茶桶中的茶之后致死的。经过调查,证明桶中剩余的茶中,有毒,可以令人致死。
(档案中没有说明是什么毒,而且验出有毒的方法,也相当古老,是用银针浸在桶里的茶中,确定有毒的。)茶桶中的茶有毒,当然是有人故意下毒的。而且,客商随身所带的东西,尽皆失盗。
在尸体被人发现之后,有一个人曾在事先经过那个茶棚,说是看到有一男一女,在茶棚中坐著,但未曾留意那一男一女的样子。经过茶棚的那人,因为急于赶路,也未曾逗留。事后竭力回忆,讲出那个人的样子来,像是一个叫展大义的小伙子。
可是,传了展大义来问,却有一个叫王成的人,竭力证明展大义在那天,整天都和他在一起赌钱。一起赌钱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叫梁柏宗,一个叫曾祖尧。
那死了的四个商人,身份后来被查明,全是皮货商,才将货物脱了手回来,经过多义沟。根据各方面的了解调查,合计四人身边,至少有超过四百两的金条,可能还有其他的珍饰,这些财货,全都不知所终。
这件案子,也是悬案。档案中还有好几位保安队长的批注,看来,他们都想破这件案,但一点结果也没有自然。自然,时间相隔一久,就再没有人提起了。
我看完了这些档案之后,不禁呆了半晌。杨立群不辞辛苦,将这些档案全都抄了下来,我相信他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
这件四个商人被毒杀的案件,当然是一宗手段十分毒辣的谋财害命事件。这宗谋财害命的事,唯一的疑凶,是展大义。
除了展大义外,还有曾在现场出现的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什么人﹖是翠莲﹖更令人启疑的是,王成竭力证明展大义不在现场,而王成,已可以肯定,是曾在油坊毒打展大义的三个人之一。还有两个人,曾祖尧和梁柏宗,是不是就是三个人中的另外两个﹖可以肯定的是,王成、展大义和翠莲之间,一定有著巨大的瓜葛,他们之间,曾经做过一些什么事,因为做这件事而得到了一些东西。王成等三人在油坊会展大义,目的就是逼展大义说出东西的下落,而展大义却宁愿捱毒打也不肯说出来。
展大义不说,是因为他曾答应翠莲不说的,可知那王成等三人要逼下落的东西,是在翠莲的手中。翠莲可能曾经甜言蜜语,答应展大义分离的,但结果,她却一刀刺死了展大义﹗事情的轮廓,已经可以勾勒出来了。
从王成等三人的凶狠,和翠莲行事的狠辣上,倒不难推断出,四个商人被谋财害命一案,就是王成等三人,翠莲和展大义五个人干出来的。
我得到了这样的推断之后,心中惊喜交集,因为我已经想好了明天见到杨立群时,如何去劝他别再追寻那个"某女人"的言词了。
傍晚时分,白素回家,我忙将一切全告诉她,也包括了我的推断。白素想了一想之后,道﹕"很可能。不过,展大义是一个老实人,好像不会参加那么凶狠的谋财害命的勾当。"我摇头道﹕"也很难说,谁知道当时经过的情形是怎么样的﹖"白素又想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道﹕"我们怎么啦﹖几十年前的事,还去研究它干什么﹖你明天见了杨立群,准备怎么对他说﹖"我笑了笑,道﹕"你看过三国演义﹖"白素瞪了我一眼,道﹕"越扯越远了。"我笑道﹕"一点也不远。关公死后显灵,在半空之中大叫﹕'还我头来﹗'他当时得到的回答是什么﹖"白素道﹕"嗯,一个老僧反问他﹕你的头要人还,颜良、文丑,过五关斩了六将的头要谁还﹖"我一拍手,道﹕"我就准备用同样的方法,去劝杨立群。"白素十分高兴,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当晚,我们两人的情绪都十分轻松。第二天中午起,我就等杨立群来,可是等来等去,杨立群一直没有来。一直到过了约会的时间,才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刘丽玲打来的,她的声音十分急促,道﹕"卫先生,请你立刻到中央警局来。"我呆了一呆,一时之间,我甚至未曾听明白"中央警局"是什么。
我可以将杨立群的名字,和许多稀奇古怪的地方联在一起,什么多义沟,什么油坊,但是决无法和警局联在一起。
当刘丽玲又重复地讲了一次之后,我才"哦"地一声,道﹕"警局﹖为什么要到警局去看杨立群先生﹖"刘丽玲的声音极焦急,道﹕"你来了就知道,请你无论如何来一次。"从刘丽玲的声音之中,我已经可以听出,杨立群一定是惹了什么麻烦了。不过,我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因为杨立群是一个在社会上十分有地位的人,事业成功,前途美好,就算有麻烦,也不会是什么大麻烦的。
所以我道﹕"好,我立刻就来,要不要我找白素一起来﹖"刘丽玲道﹕"能找到白素最好,找不到你快来。"她再三强调要我快来,我放下电话,立即驾车,大约在十五分钟之后,车已驶进了中央警局的停车常车才停下,我就看到刘丽玲向著我直奔了过来。
当她向我奔过来之际,我只觉得她穿的衣服,颜色十分特别,或者说,颜色的图案十分特别。那是一件米白色的西装,上面有著许多不规则的红色斑点。
我看到她奔得十分之快,简直像是不顾一切在向前冲过来一样。这样的急奔,是随时可以跌倒的。所以,我连车门也未及关上,就向她迎了上去,来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扶祝也就在将她扶住的那一瞬间,我陡地吃了一惊。那种吃惊的程度之甚,令得我一时之间,只是张大了口,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刘丽玲的神情,也是惊恐莫名,脸色煞白,喘著气,也讲不出话来。而令得我如此吃惊的,倒不是她惊恐的神情,而是她身上的衣服。起初我以为是不规则的红色图案,但到临近,我立时可以肯定,那不是什么红色的不规则图案,那是血。
刘丽玲的衣服上,染满了血。
我在大受震惊之余,所想到的只是一件事﹕刘丽玲被杨立群知道了,她已遭到了杨立群的毒手。
是以我陡地叫起来,道﹕"他刺中了你哪里﹖快找医生,快﹗"我一叫,刘丽玲震动了一下,道﹕"你说什么﹖"被刘丽玲这样一反问,我的头脑,在刹那之间,清醒了过来。刘丽玲是不可能受伤的,她刚才向奔过来的时候,步子如此之快,一个人要是受了伤,怎么还能奔得那么快﹖一定是我刚才一看到了血渍,由于连月来所想的,都是有一天杨立群向某女人报仇的事,所以才立时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忙吸了一口气,道﹕"对不起,我——被你身上的血渍吓糊涂了﹗别理会我说过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刘丽玲喘著气,道﹕"可怕,可怕极了。"我双手抓住她的手臂,用力摇著她的身子,希望她镇定下来,道﹕"究竟发生了——"我的话还没有讲完,刘丽玲已叫了起来,道﹕"他杀了他……他杀了他﹗"刘丽玲在叫著,可是我却听得莫名其妙。
"他杀了他。"那是说明了有一个人,杀了另一个人,可是,谁杀了谁呢﹖我忙道﹕"刘小姐你镇定一下,谁杀了谁﹖"由于我和警方的高层人员关系十分好,那男警官又认识我,所以我的问题,立时得到回答。男警官道﹕"一个叫杨立群的男子,刺伤了一个叫胡协成的人。"我呆了一呆,道﹕"这其中只怕有误会,杨立群是我的朋友,他绝不是一个行凶伤人的人。"男警官望了我一下,道﹕"杨立群被捕之后,一句话也不说,伤者还在急救中,医院方面说伤势十分严重,如果伤者死了,那么,这就是一件谋杀案了﹗"我苦笑道﹕"这个胡协成是什么人﹖"警官道﹕"伤者的身份,我们也没有弄清楚。杨立群一句话也不肯说,刘小姐是当时在场的,我很需要她的证供,可是她却又坚持,要等你来了,她才肯作供。"我的心中,疑惑到了极点,向刘丽玲看去,看到那女警官正以半强迫的方式,在拖著刘丽玲向前走去,而刘丽玲正在挣扎著。
我忙道﹕"刘小姐,你放心,我会和你在一起。"刘丽玲听得我那样说,才不再挣扎,可是那女警官却还在用力拖她。我忍不住大声斥责,道﹕"她自己会走,你不必强迫她。"女警官呆了一下,松开了手,刘丽玲挺了挺身子,向前走去,我和男女警官跟在后面。进了警局的建筑物,又看了几个高级警务人员,如临大敌一样,迎了上来,和我打了招呼之后,各自用疑惑的眼光望著我。
我还未曾出声,又看到一个中年人,提著公事包,满头大汗,奔了进来,叫道﹕"我的当事人在哪里﹖"那中年人一眼看到了刘丽玲,立时又大声叫道﹕"刘小姐,你可以什么也不说。"刘丽玲苦涩地笑了一下,道﹕"方律师,你终于来了。"那中年人一面抹著汗,一面道﹕"我已经尽一切可能赶来了。"刘丽玲也没有说什么。当时的情形十分乱,那个方律师,立时和几个警方高级人员争吵了起来。他们大约是在争执著法律上的一些问题。我还未曾听清他们究竟在争什么,就已经跟著很多人,一起进了一间房间之中。
一进入那间房间,我就看到了杨立群。
杨立群手捧著头,脸并不向下,只是直视著前面,一片茫然的神情,双眼之中,一点神采也没有,一动也不动地坐著。他身上穿著一件丝质的浅灰色衬衫,可是上面染满了血迹。
在他的旁边,坐著警方的记录员。我注意到,记录员面前的纸上,一个字也没有,这证明了杨立群的确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一进房间,我和方律师,同时来到杨立群的身前,方律师先开口,道﹕"杨先生,你可以不说什么,我已经来了,法律上的事,由我负责。"他一面又大声向一个高级警官嚷叫道﹕"保释手续,快开始。"那高级警官摇著头,道﹕"我恐怕不会在保释手续上签字。"方律师怒道﹕"为什么﹖我的当事人,是一个信誉良好的商人,在社会上有地位,有身份——"那高级警官冷冷地道﹕"他也有很好的用刀技巧,伤者中了三刀,全在要害。"方律师伸出手来,手指几乎碰到了高级警官的鼻子,道﹕"你这样说,已经触犯了法律,你绝对无法可以肯定,伤者是被我当事人刺伤的。"高级警官的忍耐力,显然也到了顶点,他大叫了一声,道﹕"我就是可以肯定。"他一面叫著,一面回头向身后的一个警官道﹕"你说说到了现场之后的情形。"那警官立时道﹕"是。我负责一七六号巡逻车,接到了一个女人的报警电话,车恰好在出事地点附近,在接到报告之后三分钟,我就到达现常"高级警官问﹕"现场情形怎样﹖"那警官道﹕"现场是一栋高级住宅,我到了之后,按铃,没有人开门,只听得里面有一个女人在尖叫﹕'你杀了他﹗你杀了他'于是,我和一起到达的两个警员,一起撞门,撞开门后,冲进去。"高级警官又问﹕"进去之后,看到了什么﹖"那警官吸了一口气,道﹕"我看到他——"他说到这里,指了指杨立群,续道﹕"看到他的手中握著一柄刀,身上全是血,也看到这位小姐,身上也全是血,想去扶一个人。那一个人身上的血更多,显然已受重伤,已经昏过去了,那位小姐,转过头,望著他——"那警官又指了指杨立群﹕"又说了一句﹕'你杀了他﹗'我立即打电话,召救伤车,并且,扣起了疑凶。"那警官讲到这里,方律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高级警官阴阴地说﹕"律师先生,我看你还是快点回去,准备辩护词吧。"方律师闷哼一声,道﹕"这种情形,我见得多了,那是自卫。"高级警官怒不可遏,几乎想冲过去打方律师,我忙道﹕"别争,现场只有三个人﹖"那警官道﹕"是。"我作了一个手势,道﹕"伤者在医院,杨先生在这里,他既然什么也不肯说,只有请小姐说说当时的经过,才能了解事情的经过。"方律师立时道﹕"刘小姐,你可以什么也不说。"高级警官怒道﹕"在法律上,刘小姐一定要协助警方,向警方作证供。"方律师还想说什么,我又拦住了他,大声道﹕"为什么我们不听听刘小姐自己的意愿﹖"一时之间,所有人全向刘丽玲望去。刘丽玲本来已经在另一个女警官的扶持下坐了下来,这时,又站了起来,然后,再坐下。在她的脸上,现出了一个极疲倦的神色来,道﹕"我当然要说,如果不是胡协成向立群袭击,立群不会夺过他手中的刀来。"方律师"啊哈"一声,向高级警官望去,高级警官忙向记录作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开始记录,同时道﹕"刘小姐,请你详细说。"一个警官拿了一杯水到刘丽玲面前,刘丽玲喝了一口,望了杨立群一眼。杨立群仍是一动不动,一片茫然的神情,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刘丽玲道﹕"中午,我和杨立群一起回家——"高级警官问道﹕"你和杨立群的关系是——"刘丽玲立时道﹕"我们同居。"高级警官没有再问下去,刘丽玲续道﹕"一出电梯,我们就年看到胡协成站在我住所的门口——"高级警官又问﹕"胡协成就是那个伤者﹖他和你们两人有什么关系﹖"刘丽玲道﹕"和立群没有关系,和我有,胡协成是我的前夫。"一直到这时,我才知道这个受了伤,在医院之中,生命垂危的人的身份。原来他是刘丽玲的前夫。刘丽玲曾经结过婚,白素告诉过我,看来这件事十分复杂,事情对杨立群很不利。
我一一想到这里,向杨立群看去,杨立群几乎维持著同一种姿态,根本未曾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