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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5节(第53701-53750行) (1075/1359)

天下人时常拿公孙素衣与大伏的中山侯荆无双相比。

而过往屡次征战中,公孙素衣从不曾出现在大荒山以南,更从未参与北秦与大伏的战事。

可是今日,北秦大动干戈,三十万北秦悬阳甲士登上大荒山,以自身气血扬起黑云,震慑重安三州,却并不曾下荒山,掀起攻伐之势。

这本就不寻常。

而当北秦红霞燃于天际,徐长河有些担忧的看向身后。

“姬将军,你带八千精锐,骑上最好的骏马,前去迎接世子,越快越好。”

徐长河握着腰间的长刀,终于开口下令,心中却自言自语:“若世子能活着走出洞山湖……”

一位二十八九的女将上前一步领命,一语不发转身离去。

重安三州其余将军也已经明白北秦的意图。

秦人入了大伏,又以大军震慑重安三州,其意不言自明。

他们要借此良机,杀了重安三州当今的主事者,也就是那位曾以长枪射天狼的重安王世子。

“姬将军的八千精锐,再加上早已前去接应的两千锐士,共计一万兵马,也许不足以带世子回重安三州。”

一位胡须雪白,身后背负着一把长弓的老将眼中似乎燃着烈烈的火光。

徐长河摇头:“秦人能入大伏,沿途道府的主官中必有传信者,若是再去一些人,那公孙素衣便不仅仅只是站在大荒山上,远望重安三州了。”

那老将叹了一口气:“公孙素衣在等世子身死的消息,若世子尸骨落入公孙素衣手中,我重安三州将士们的士气只怕……”

为将者,深知士气之重。

虞王府乃是重安三州的支柱。

昔日那位盖世的王爷已经昏睡太久。

而那气魄雄浑,虽然年纪不长但却有王爷三分风范的世子,更为重安三州将士所仰慕。

若王爷废了,世子也死了……那大荒山上公孙素衣的十万悬阳甲士只怕便要烧至重安三州!

重安三州乃是屏障,昔日那些如虎的将军们也已不再盼着开疆扩土。

他们只想拦住北秦,保全重安三州六千万子民的性命。

北秦亦有诸多考量,毕竟重安三州之后乃是辽阔的大伏。

灭去重安三州若是耗费太大代价,又如何能够令秦火烧遍大伏?

若是虞东神死了,北秦便不会再静等良机,他们的黑甲必将悬于重安三州之上。

重安三州这高耸的城墙,不知能否挡住他们如同山岳般厚重的气血。

“将军者,为军之魂,若将军身死……”

徐长河为将太久,自然明白虞东神对于重安三州究竟意味着什么。

其余重安三州的将军们也同样知晓。

但事已临前,他们也只是严阵以待“

“老将不怕死,区区一个公孙素衣想要踏入重安三州还不够,最起码也要拿大公孙前来。”

“至多便是一死,又何惧之有?”

那背负长弓的白发老将低语。

那十九马前卒中,有一位样貌年轻的少女。

奇怪的是,这少女头上长了一对猫耳。

“世子对于重安三州而言太重……即便徐将军前来重安三州,他也不该离开重安三州,去那太玄京中。”

那猫耳少女细碎的长发散落在额前,她抿着嘴唇,低声说话。

其余将军、其余马前卒听到他的声音,忽然间都转过头,看向那猫耳的少女。

……

重安王妃。

虞七襄站在一朵黄花前,她双拳紧握,眼中少有的泛出几道泪光。

她生性坚韧,自记事起就很少落泪。

重安王妃身上那素雅的锦绣华衣拖曳在身后。

雅致的发髻令她更多出些庄严来。

她缓步走来,看到那一朵黄花,也看到黄花前的虞七襄。

许是虞七襄听到了司晚渔的脚步声,她紧握的双拳忽然松开了,又有些疲倦的蹲下身来,靠近那朵黄花。

“兄长其实不必去太玄京为我寻公道,为我洗冤屈,这太不值当了。”

虞七襄抱着双臂:“我在北阙海见到了那些白骨,又在河中道看到了那些蟠龙阵,更在陆景先生身前,看到那些张牙舞爪,跋扈飞扬的真龙。

兄长去了太玄京,令那被我砍下头颅的北阙龙王定罪,让天下人都知道北阙海那条龙才是真正的妖龙,我并非是什么妖女。

可那些大伏人便是称我一句妖女,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