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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节(第10051-10100行) (202/795)

这条河不是很宽,一排排柳树随风飘扬,对面是一座不高的青山,河水清澈见底,河面上有很多船廊。

北夜君懒懒的开口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来西城做什么了吧?”

李允卿耸了耸肩,目光突然看到一旁有卖豆花的,看着那乳白色的东西突然好奇,走过去问道:“这是什么啊?”

卖豆花的是一个老婆婆,老婆婆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李允卿,和蔼的笑道:“这是豆花,用黄豆做的。”

说着,还用饱经风霜的手指了一下旁边的黄豆。

“给我们来两份吧。”李允卿莞尔一笑,走过去坐下。

豆花摊子面前只有两张略显破烂的桌子,北夜君微微顿了顿,见她兴趣盎然,也只有走过去坐下。

河畔的微风凉凉,细雨依旧缠绵,在这柳树的摇曳下,竟多了一分诗意。

老婆婆做好了豆花,用瓷碗盛好,走过去放在二人的桌子上。

李允卿拿起勺子尝了尝,加了糖的豆花吃起来嫩嫩的甜甜的,让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北夜君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低头嫌弃的看着那碗所谓豆花的东西。

这白花花的东西真的可以吃吗?

李允卿歪着头,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真的很好吃啊,你尝尝。”

“”北夜君纠结了一下,最终不忍心扫李允卿的兴,只有拿起勺子舀了一点,用舌尖小心翼翼的碰了碰。

看着他这幅样子,李允卿简直想拍案大笑,怎么吃个民间小吃,像上断头台一样?

她的清眸中划过一丝邪气的戏谑,猛的伸出手推了一把他手中的勺子。

“唔。”北夜君还未反应过来,那满满的一勺豆花就这样推进了他的嘴里,皱起眉毛,幽怨的看着李允卿。

“看什么看。”李允卿做了坏事也脸不红,理直气壮的回应道。

北夜君只有哭笑不得的取下勺子,揉了揉酸疼的下巴,将嘴里甜嫩的豆花咽下去。

二人的互动被旁边的老婆婆尽收眼底,她和蔼可亲的笑了笑,沧桑的眸子中满是温和。

李允卿被看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便开口道:“婆婆,这豆花多少钱一碗啊?”

“一文钱。”老婆婆伸出一根手指,不急不缓的道。

“一文钱?”李允卿诧异的挑起眉毛。

一文钱是什么概念?

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啊。

她刚刚买一件披风,老婆婆得卖五万碗豆花!

李允卿突然觉得有些窘迫,目光忍不住落在老婆婆的身上。

老婆婆的穿着粗布衣,围裙上满是污秽,手上也是粗糙破皮,佝偻着腰,看起来应该有八十多岁了,却还在这里卖豆花。

“您都这把年纪了,应该是儿孙绕膝,为什么不在家颐养天年呢?”李允卿的清眸微动,轻轻的开口。

北夜君也是看了一眼那老婆婆,以及她卖豆花的所有工具,黑眸中划过了一抹异色,又看向李允卿。

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绵绵细雨中,老婆婆缓缓的一笑,沧桑的眸子中依旧带着温和,用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十五岁参军,而立之年战死沙场,我一直为他骄傲。”

李允卿微微一愣,看着老婆婆从容不迫的诉说着自己儿子的死,心中竟有一丝不忍。

她问道:“那还有个儿子呢?”

老婆婆叹了口气,眸中渐渐的可以看出悲伤:“二儿子寒窗苦读,二十五岁进京赶考,却被总督家的公子拉去做苦力,他自小体弱,不堪重物,身亡在杂物堆之中。”

李允卿着实被震惊了,她的睫羽颤动,眸中满是惊诧。

“姑娘啊,老婆子我十五岁出嫁,二十一岁丧夫,四十三岁丧次子,四十五岁丧长子,这一辈子孤寡至终,何来承欢膝下之说。”老婆婆苦笑着摇了摇头,步履蹒跚的走到研磨豆子的地方,用微弱的力气推动磨石。

李允卿皱起眉垂下眸子,眸底是一片冰冷刺骨,手指轻轻的抓紧披风上的狐狸绒毛。

北夜君的黑眸深邃幽暗,看着李允卿的表情,想开口说什么,却听李允卿突然道:“是苗疆的那三人告诉我,西南地区本就贫瘠,却饱受高官压迫剥削,西城总督草菅人命,死敛钱财,求我将他绳之以法。”

北夜君微微愣了愣,黑眸中一片深思:“小卿儿,世界从未公平过,也不可能不存在贪官。”

“不。”李允卿猛的抬起头,凌烈的眸瞳中迸射出扑所迷离的摄人光华,“我总有一天,会让天下无贪官,百姓安居乐业。”

她自小在帝师府在皇宫长大,她享受着无数人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

她十五岁位居文官之首,被帝君拜为一品帝师,她怎么可以做一个吃白饭的人?

她想,天下一定有无数人在期盼她,也有无数人在唾弃她。

她小小年纪贵为一品帝师,就要不负帝王,不负天下。

尽她所能,让大秦繁荣康盛。

“好。”北夜君慵懒适意的勾起唇角,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这才是李允卿。

学冠天下,也心系天下的李允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