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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彦。”

“陈清婉。”第119章

程子叙

你也有今天

沈易然也不管周楚兮相不相信，见程子叙喝完了粥，抬手抽纸巾递给他，程子叙“嘿嘿”笑了起来，胡乱擦了擦嘴。

“饱了？”

程子叙舔了舔唇，好似在回忆，点了点头。

沈易然站起身，“走。”

程子叙跟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周楚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你跟我妈认识吧？”

正在思索的周楚兮回过神，皱起眉，“你怎么知道？”

程子叙打了个嗝，“因为我长得像我妈。”说罢，朝她挑了挑眉：“你是不是跟我妈关系不好。”

周楚兮略微震惊，疑惑正想问，程子叙勾唇笑了起来，青稚痞坏：“虽然不想承认，但我妈可比我爸厉害多了。”语中多了分自豪。

“平常别人都是问，你是夏总的儿子吧。”

“很少人会问，我是程昊天的儿子。”

身侧的沈易然看了一眼程子叙，眼里也皆是自豪，仿佛在炫耀一件极其美好的事情，沈易然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这确实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不等周楚兮反应，程子叙耸耸肩往越野车的方向走。喝完了这里的粥，好似明白了，自己爷爷为什么喜欢吃这里的早餐了。

因为这里没有所谓的合同和会议，虽然瘦肉粥没有山珍海味那样鲜。

想着，程子叙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他遮住了晨曦那刺眼的光芒。

“你不吃吗？”他突然来了一句。

沈易然抬手按了按车钥匙，平淡答道：“吃腻了。”

粗茶淡饭会腻，山珍海味也会腻。

程子叙笑了笑，刹那，身上浓厚的戾气在阳光下褪去。宛若荒芜垂败多年的花朵，在此刻，瞬间苏醒，恢复生机。

离开的人不会再回来，过往的黑暗不复存在。

周楚兮站起身，转身看向两人的背影，皱起细眉，丹凤眼里有着惆怅，还有几分迷茫。

“查个人，陈清婉。”

…

之后的几日，高考平平淡淡地结束了。

程子叙甩着黑包，蹦蹦跳跳地爬上了越野车，程子叙控制不住自己，开始欢呼：“老子解放了！”沈易然也笑了起来，侧头看着程子叙，“请你吃饭。”

“嗯？”

程子叙歪着脑袋看他，两人四目相对。程子叙转了转眼珠，笑了笑：“明天吧，我下午有事情。”付耀的事情，他还没有算账。

还有宋轩。

沈易然收回目光，勾了勾心情有些好，轻点头。

这几天紧绷着，他也应该解放了，他要重新找过工作了。

本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他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他要离开了。

车子行驶到一半，程子叙突然开口：“你先回去吧，我去和同学会玩玩。”

沈易然踩住刹车，程子叙笑了笑，“虽然我在班里名气不好，但是我想去玩玩。”笑里好几分苦涩，有难以察觉的低落。

沈易然看了他一眼，蹙眉问道：“现在？”看向他车窗后即将来临的夜晚。

“估摸着要玩到凌晨。”他托腮。

沈易然抿唇，虽然有些担心，但是没有阻拦，只是嘱咐道：“有事打电话给我，路上小心。”

“得嘞。”程子叙跳下车，甩上车门。

.

昏暗的小巷里，有着似曾相识的情景。

干净衬衫的少年，白皙的皮肤被摁在了墙上，高瘦的他在黑暗中如同浑身污泥的珍宝。

“程子叙。”

“你他妈也有今天。”

他猖狂地笑着，攥紧了少年的头发，用力往墙上撞去。

白皙干净的少年，脸上沾满了脏泥。他双眼紧闭，脑袋撞上了水泥墙上，擦出猩红的血液，滑过白皙的脸颊。

原先干净整洁的衬衫，如今浑身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心爱的球鞋肮脏到难以辨别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