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3节(第601-650行) (13/59)
其中一部分已经淤青,但是没有出血,看上去象是被某种钝器划伤的。
如果我真的曾经摔下七楼,那么……我慢慢从窗口探出头--果然不出我所料:在
三楼的窗口,有一根铁棒伸出--那是三楼的同学用来晾晒衣服自己支的支架。铁棒上
锈迹斑斑,一点飞扬的白色令我彻底地绝望了--那就是我衣襟上所缺的布料。
没错,我的确曾经摔下七楼,在窗口的钉子上划破了手,在三楼的铁棒上划伤了
腰,然后在一楼的地面上死了。
当晚,我一个人在落雁湖畔挖了个坑,将那面镜子的镜框埋起来。我的心里觉得
十分凄凉,仿佛不是在埋镜子,而是在埋葬自己。镜框有我来埋,我自己的尸体呢?
我不知道要找谁来帮忙,这件事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说不定会把我送进精神病
院。可是一个人承受这样的事我受不了。于是我来找冷医生。
段云说到这里就停下来,把目光投向冷心。冷心发现自己突然负起了把事情说完
的责任,只得继续说下去。
段云来找冷心是10月15日夜里7点,太阳终于隐没了最后一丝光芒,黑夜真正的
来临了。
到那时候,段云已经一个人在校园里转了不知多少圈,并且在落雁湖畔埋好了镜
子。终于在自己疯掉之前决定来找冷心。
冷心正准备出门锻炼身体,就看见段云飞快地进来,四处看了一阵,问道:“冷
医生,这里还有别人吗?”他的脸色惨白,隐隐透着青色,整个面孔仿佛有些扭曲。
冷心立刻怀疑他磕药了。这一阵南城许多高校生被发现在偷偷磕药,第三师范虽然没
有发现,但是冷心作为医生还是收到了上级的警报。何况段云当时的样子实在很象资
深磕药人士。
“没有,怎么?”上上下下打量过一番后,冷心确定如果真有不良企图,这个瘦
弱的学生也决不是自己对手。
“医生,我不舒服。”段云一时间不知从和说起。
“哦,哪里?”冷心重新穿上白大褂。
段云又象今天一样犹豫了半天,直到冷心差点摔门而去,才心一横,竹筒倒豆子
般全部“招供”。
冷心的第一个反应是这个孩子疯了。
段云从冷心的表情里看出了他的心思,立刻大声道:“医生,你认为我疯了是不
是?好,只要你能确定我是疯了,我一样感激你。”
这番话让冷心稍稍改变了一些对他的看法。他看出段云一定处于极度的困惑中,
急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然后他仔细分析了一下段云的描述,发现他的语言十分具有逻辑性,不象是个精
神有毛病的人。当然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又做了一些医学上的测试,最后的结论是
段云根本没有精神上的疾病。
段云听到这个结论却并不高兴。
“那么,请你检查一下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他问。
这个提议乍一听十分荒谬,因为他显然是活生生的。可是冷心已经对这件事产生
了好奇,也就违反常规地对段云进行了死亡测试。测试的过程中,他看到段云所指的
两处擦伤。
测试的结果,段云当然是活的。
但是在做X光检查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段云的全身骨骼显示出曾经多
处骨折的痕迹,虽然都已愈合,但是仍旧让冷心觉得不可思义:那样多处的骨折,甚
至多处地方是粉碎性骨折,脊柱有三段折断,其中一部分是颈椎,通常是从极高的地
方摔下来才可能将骨头折腾成这样,或者是受到非人的虐待--按照这样的伤势,正常
人多半已经死了,最乐观的估计也是残疾。然而段云显得不知道有多么健康。冷心测
试他的肢体柔韧性和关节时,都是好得不能再好。
尤其不可思义的是,那些骨骼愈合的痕迹显然很新,应该是最近不久发生的事情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受到这么重的伤能迅速恢复得好象没有受过伤,这简直是神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