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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551-600行) (12/18)
他一向都是自顾自的用完饭,便摆摆手叫她全权去打理这些。
从来没有一次他像宇文弛这样,跟她有说有笑的吃过哪怕一餐饭。
可也只有到她离开之后,他才意识到,王府曾经到处都是她的影子。
没了她的王府,仿佛一下就空了。
再也没人与他一同吃过饭,连上官婉,也从未有过。
再也没人仔细着他的衣食住行,每日被他折腾的不行,还要亲自给他打洗脸水,伺候他梳洗,给他准备行装,还亲自下厨为他做饭。
他的口味,都已经被她养刁了,除了她做的饭菜,即便是宫中的山珍海味,他也是食不下咽。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口中,细细嚼着,熟悉的味道叫他一下红了眼睛。
这个味道,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吃过了。
捏紧了筷子,他忽然出声,打断了那两人的对话。
“不知卿卿姑娘的厨艺,是何人传授的?”
第28章
有孕
,卿卿一怔,“不过是农家小菜,简单翻炒翻炒而已,不需要向谁拜师学习。”“卿卿姑娘炒菜的味道,真的与我一位故人太像了,若不是知道姑娘并不是她,我甚至会觉得,这菜,就是她做的。”碗险些从手里掉下去,卿卿根本没想到宇文弘还记得她做菜的味道,她紧张的看向宇文弛,他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轻轻握住她的手,让她不要慌乱。
“天下做菜味道相似的人数不胜数,宇文弘,你几次三番在我娘子面前说失礼的话,是在羞辱我么?”迎上对面冷下来的两双视线,宇文弘只觉自己被狠狠排斥了。
他苦笑着,“我并无他意,只是,在走之前,想多吃几次卿卿姑娘的饭菜。”啪。
宇文弛将筷子一摔:“宇文弘,即便你现在是皇帝,也要分清尊卑,我是你的兄长,在这里既然你不打算摆皇帝架子,那你便要叫她嫂子!”嫂子?宇文弘怔怔抬眼看着神情已经明显不悦的卿卿,要他叫她嫂子?这本是没什么错处的,他也知道他们之间的身份本就该这么叫。
可他就是叫不出口,他不想承认这个女人是宇文驰的妻子,他更愿意接受这个女人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
是个……他靠近不需要避嫌的姑娘。
宇文弘的眼神越来越幽深,甚至有些意味不明的情绪藏在里头。
卿卿对这种情绪实在太熟悉了,每一次他想要她的时候,便都是这样的眼神。
宇文弘已经禽兽到了如此地步,连自己的兄嫂都要下手吗!这样的男人,跟畜生还有什么区别!以前她只当宇文弘深爱上官婉,所以才不顾一切把上官婉换出宫,立马迎娶为王妃。
可现在,她只是个普普通通与他素未谋面的女人,宇文护也要觊觎。
难道真的如宇文弛所说,宇文弘就是个觊觎兄嫂的下作男人,为了夺兄弟之妻,不惜一切代价的畜生吗?若真是如此,那她曾经,到底爱了个什么样的男人?撂下碗,她夹了一筷子青菜给宇文弘,面上的笑冷的不能再冷。
“既然小叔爱吃,那便多吃点,往后便吃不着了。”宇文弘正开心着,忽然心中一紧:“为何吃不着了?”“我已经有了身孕,闻见油烟便呕吐不止,以后炒菜的事情,只能交给我们家阿也了。”说完,卿卿还抚了抚胸口,仿佛随时都会呕出来一般。
筷子上的青菜掉进碗里,宇文弘再也提不起任何一点点的食欲,只觉得心口堵的要命。
“有孕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还要事事都向你禀报么?还是说,你的暗卫,连我们的房事都要听上一听?”宇文弛忍无可忍,扶着卿卿起身:“娘子,我们回吧,世人心太恶,别恶心到了你。”两人相扶着回了房,关上门,宇文弛捏了捏她的脸:“从未见过你如此会演戏。”“我也从未见过你如此牙尖嘴利不饶人。”两人打趣了两句,转而又平静下来。
“这一次,他肯定会走了吧。”宇文弛透过门缝看着外面怔怔回不过神的宇文弘:“我也不知道。”
第29章
觊觎兄嫂
,整整一夜,宇文弘辗转难眠,不知为何,卿卿明明只是个不相干的女子,可得知她有孕的消息,他偏偏心口像是被谁重重砸了一下,痛的厉害。
看着宇文弛和她亲亲热热的样子,他的心更是酸涩的厉害。
先前夺人之妻,他自知乱了伦理纲常,但那是因为他以为上官婉是他曾经许诺过的女子。
他并不是个偏爱抢夺兄嫂的人,他也不能再做出这样的事。
只是这个女人,太吸引他,与当年的阿宁一样,深深的吸引着他,让他想靠近她,不想放开她。
可她毕竟是兄嫂,此刻又有了身孕,他即便再不能自持,也不能做任何违背纲常的事情。
况且,他不能背叛阿宁,他这一生,明明只爱阿宁一人的。
在这里耗了这么久,他也该走了。
他心中的怀疑和不服气,也该放下了。
第二日,宇文弘便叫人收拾好了行装,准备上路。
宇文弛和卿卿都下田去了,没人送他,他就这么孤寂的来,孤寂的走。
最终连最后一丝兄弟之间的默契都没能留住。
本来,不追究不打扰,是他对宇文弛最好的宽容。
可他来折腾这么一趟,倒叫人觉得他心胸狭隘,恶心至极。
攥着缰绳,他看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他想起卿卿的眼神,小的动作习惯,和她做菜的口味,到底还是觉得放不下。
忽然调转马头,打马重新跑回了山中。
卿卿和宇文弛只当宇文弘走了,便放松了警惕,卿卿这几日崩的紧张,终于能抽空歇息歇息,宇文弛便去给她买些好吃的补补身子,两人便没在一块。
宇文弘赶回去时,宇文弛正好不在。
半梦半醒中的卿卿突然听见外面有马蹄声,猛地惊醒,下一刻房门就被人推开,一个高大的人影冲进来,一把抱住了她。
“我定然是疯了,才会觉得你就是她,明明你们两个面容丝毫没有相似之处,可你与她,却在其他事上如此相似,除了这张脸这个身子,若说你就是她,我也肯信,可一个人,除了脸和身子,便没有别的什么是可以用来辨认的了,我又不能说你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