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9节(第901-950行) (19/49)
一想起这位祥子的未婚夫,江利子才发现,自己已经把对方的样貌,忘记得一乾二净。
(......)
去年学园祭前,还有过‘这麼优秀的王子大人,现在真是少见’的想法。人的感情,也就如此而已。
取而代之,却对和王子丝毫不相像的熊男先生,一见钟情。不过,这正是人生精彩之处。
(即使那样...?!)
到了座位,一坐下来,江利子愣住了。自己到底在想什麼?毕业典礼,已经快要开始了,
真没办法。自己,依然毫不紧张。
江利子·圣·蓉子
1
——美国人?
会想起这句话,说不定是因为‘唱国歌’的缘故。
感到身边的同学都站了起来,圣抬起了头,并立刻看了看彩排流程。
(国歌?)
这麼说,‘典礼开始词’和‘圣诗朗诵祈祷’,都已经完成了。一直处於半睡眠状态的自己,对此毫无察觉。
(好啦)
得知要唱国歌,学生们都自动自觉地站了起来。然而,在听到前奏的下个瞬间,圣的脑海,浮现起年幼的自己,和现在的友人第一次正式见面时,对方所说的话。
‘你是美国人?’
听到这话,不快感就会毫无先兆地由心而生。为此,自己更曾和话的主人,大打出手。
幼稚园时代的江利子,虽然没配戴标志性的发带,但她那将头发全往後梳,不留半点留海的发型,给人的印象,和今时今日的确没什麼两样。而且,自那时起,‘害怕’二字,似乎就不存在於她的思想中。
一般情况,有兄长或姊姊的小孩,相对都会比较成熟。然而,自小被兄长们溺爱的江利子,似乎也有相同的倾向。
虽然属於不同班级,在校园发现带著朋友们一起游玩的江利子,对圣来说也并不是难事。那个年龄的小孩,应该还没有‘腻烦’或‘沉闷’等概念。不过,那时的江利子,似乎已展现出领袖的才华。
与此相反,当时的圣,并不怎麼活泼。正所谓本性难移,改变人的个性,并不容易。
天生对陌生人的抗拒,加上在毫无准备下被送进幼稚园,圣似乎不太懂得,该如何对应身边的一切。
每个儿童都有不一样的性格。如果不具备条件,即使是和朋友一同嬉戏,也会变得万分困难。
当然,没什麼朋友的圣,并非刻意回避其他同学。对一人独处感到快乐而满足,而没有主动结交友人。仅此而已。
并不是讨厌游戏和学习。只是,被迫和他人一起,以同一步调行动,实在是件痛苦的事。有时候,圣甚至会觉得,教师的存在是一种困惑。当时的圣,的确有一点神经质。
有一天,正在等校车的圣,被从後拍了拍肩膀。转过身,出现在眼前的,是江利子。
圣很清楚,眼前的,就是被他人称为‘小江利’的大人物。不过,圣实在没想过,对方找自己,会有什麼事情。
没说什麼开场白,江利子单刀直入地发问了。
“你,是美国人?”
——咣
有如被硬物击中头部,圣感到脑袋里,好像有什麼零件弹开了。
对年幼儿童来说,交际礼仪仍是种遥远的存在,然而,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为别人的话所伤。在十数年後的今天,要对此有所察觉也并不容易,但江利子当时的话,的确对圣造成了伤害。
轮廓深刻的脸孔,色泽略浅的头发。不少家长看见,都会询问圣的国籍。
现在,这已成为可爱回忆的一部分,但当时的圣,对此可是极为敏感的。
对一直认为自己是日本人的孩子来说,‘你是美国人’这种质问,的确很刺耳。这种,有如否定自身存在的质问。
我的容貌,有什麼令你不满的?
难道,两亲均为日本人,也不对吗?
有一段短时间,圣的父母也有过‘这真是我们的孩子吗’这样的烦恼。
(居然说我是美国人?!)
圣的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单方面的欺凌和单方面的哑忍,并不公平。即使平时话并不多,圣又怎会对此毫无感觉?
圣的沉默,纯粹是出於不快。然而,江利子却自说自话地,对此做了既不肯定,亦非否定的‘解释’。
“啊、我知道了。你是混血儿。”
无视圣的否认,江利子对自己的‘答案’,似乎满怀自信。
“那,爸爸和妈妈,谁是美国人?”
“外国的名字,你就只知道美国吗?”
圣的回答,并非是或否。在以同样辛辣的言词反击後,圣便回过身,背向江利子。
对仍就读於幼稚园的儿童来说,懂得运用‘美国’和‘混血儿’等词语,已是相当了不起了。当然,那一刻并没有人对江利子做出赞赏。事实上,那时候的圣,对外国名称等,也不甚了解。知道‘非洲’和’伦敦’并非国名,也是小学的事了。
“不是美国,那是哪个国家?”
圣做出了拒绝,江利子却固执地追了上去。被指责没有教养,的确会使自尊心受伤。然而,对此刻的江利子来说,满足好奇心似乎比一切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