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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第5201-5250行) (105/162)

林瑷摇摇头,转头去看崔逸,正好与他望过来的目光相遇,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她怔了一下,才问:“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手?”

崔逸恢复如初,摇头道:“无事。”随即起身厉声道:“即刻将附近围起来,无我吩咐,不得放任何一人离开。”如炼等听了,忙握拳答应一声,迅速带着众士兵去了。

此时林瑷已站了起来,卢霈在其身边,见她沉思不语,以为被方才之事吓住了,忙安抚道:“不要害怕,我们定会找出此人。”

林瑷摇头不语,她刚才精神力扫射到好几拨人,其中也有拓拔嫣和王韶,因见其没甚奇怪,便没在意,会不会是他们?或者是其他人?自己在此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不过…恨自己可能也不少。一会又想到崔逸的相救,他眼里隐藏的东西,一时让林瑷心绪不定。

这时崔逸走到一边捡起掉在地上的断箭,细细看了一遍没有特别的纹路,又走到那受伤士兵旁接过拔出的箭,又细看一回,也同前一支一般,没有特别标记。卢霈见状上前问:“可有发现?”

“并无。”崔逸将箭递给引泉让他收好,此时如炼、墨武已将附近狩猎之人全部带了过来。卢霈抬头去看,有五、六拨人,连王韶、拓拔嫣都在其中,还有那位谢夫人和一位女郎。

崔逸环视众人一圈,冷声问:“刚才有谁放箭?”

众人面面相觑,不解这话有何意,但见大将军、大司马少见的肃色,料想不是小事,纷纷回答。等众人禀告完,崔逸皱着眉,就方才那一会就有六七人放了箭,想了想,让他们取自己的一支箭送上来。

林瑷见这群人中竟没有王韶,略觉诧异。

王韶瞥见她面上的神色,自是明白,笑对她道:“某方才并未猎物,因此没有用箭,女郎不信可以问与我同行之人。”

崔逸、卢霈听了望着二人,又看向林瑷。

林瑷对崔逸、卢霈摇头道:“没什么。”

三人在这里猜测,旁边已有人暗暗明白过来,心中虽慌却想自己并未做些什么,又有何惧?逐吩咐仆从送过去。如炼等接了递给崔逸、卢霈查看。

两人就没理会王韶,看过各人的箭后,又将先前那两支箭取来比对,发现并无相同,更加疑惑。王韶眼中暗色一闪,催马上前问道:“大将军、大司马到底发什么何事?”

崔逸睨了他一眼,卢霈道:“就在方才有人暗箭伤人,欲致大将军于死地,幸而他身手敏捷躲过了,否则…”

这话一出,那些人‘哗’的一下议论开来,拓拔嫣听了,上来急问:“可有受伤?”

崔逸摇头,又低头看箭,翻来覆去摸了半会,猛见先前有一支箭箭尾似有一层皮包在外面,他心中一跳,让如炼将匕首递上来,轻轻挑开。众人见他神情严肃专注,就知发现了什么,俱禁声望着他。

匕首挑开外面的皮,露出原来的模样。崔逸抬头冷冷看着拓拔嫣。

拓拔嫣不明所以,被身边的人提醒才去看,忽地慌起来,大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崔逸冷笑道:“怎么回事?自己做的事还不明白?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其余人瞬间明了,俱看向拓拔嫣,连卢霈也皱着眉看着她,林瑷望望崔逸手里相同的两支箭,再看向一脸不信的拓拔嫣,又去瞧周围人的神色,陷入思绪。

“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暗害你?我…这不是我做的,定是有人陷害!”拓拔嫣紧张的涨红了脸,她环顾四周试图找出谋害自己之人。

崔逸不信,连卢霈也不相信。

“来人,将她拿下!”崔逸道。

拓拔嫣听了大喊道:“大将军,我是冤枉的!我不可能害你的,将军!”见士兵要上前缚她,拓拔嫣慌了。

“且慢!将军,我想此间有误会。”王韶向前一步拦住兵士,又望向崔逸、卢霈道:“大将军、大司马,刚才我与拓拔女郎在林中狩猎,那处离此地颇远,以女郎的臂力未必能做到,再说…若真的是女郎所为,为何要用自己的箭,难道不知用其他箭矢才能使自己不陷入怀疑?况且,林中人多,又昏暗,箭矢也多,难免不是误伤,请大将军明察。”

拓拔嫣听了连连点头道:“王侍郎说得对,且若是我做的,那刚才大将军问有谁放箭之时,我就不必站出来了。”

卢霈细想了一下,觉得此事太过蹊跷,这周围人多,任谁都有嫌隙,可偏偏投到拓拔嫣身上,是有意还是无意?

而崔逸虽觉得有理,也有些疑虑,却不想就此放过,因他历来就知有些鲜卑贵女颇为跋扈,又心知拓拔嫣心系于他,如今冷了她好几日,恐她将怒气发在林瑷身上,所以暗暗设下此局,看似是她又不是她。但他心底想了一遍,其余人没有加害林瑷的嫌隙,只有拓拔嫣有这样的动机和机会。

当下冷冷道:“不是你,那么为何你的箭会出现在此处,难道它长了臂膀不成?”

拓拔嫣气得眼睛都红了,指天发誓道:“若是我做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崔逸仍不信。王韶又道:“大将军、大司马,此事极有可能是误会,就算…就算是女郎的箭也不能说明是她故意为之,这林中不能清楚视物,一时失手也是有的,望大将军、大司马再细查,以免委屈了女郎。”

林瑷听到这话瞥了王韶一眼,又观拓拔嫣满脸委屈,耳边听见崔逸又下令让人将拓拔嫣抓起来,终是忍不住出声道:“崔逸,等一下。”

崔逸听了转头看她,卢霈也望向她,众人也看向她。

林瑷想了一下道:“我想…也许真的是误会,这里昏暗,可能拓拔女郎并没有看见你,而且…若是拓拔女郎箭矢不小心掉了,被有心人捡到,那也说不准。”

众人听了,觉得此事确有可能,也纷纷向崔逸请求。别人的话崔逸不在意,他摸不准林瑷想些什么,于是走过去,拉着林瑷到一旁轻声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我没发现什么,只是…直觉不是她,难道你真的觉得是她做的?”

崔逸不语,不管是不是拓拔嫣,目前她最有嫌隙,即使不是她亲手做的,也极有可能与她有关,当然要抓起来,审问个明白。

“我听说她的父亲投靠你了,若是你把她绑着走,到时拓拔留候见了,心里恐怕很不乐意,如今虽有证据说是她,却没有人证,终是不能判定是她,我看……要审问恐怕连附近的人也一起审问了才行,否则…”说到这里林瑷摇摇头,“恐怕拓拔留候与你离心。”设下此局之人真是一箭双雕,若是自己死了,崔逸定会大怒,不会放过拓拔嫣,那么…崔逸失了一臂膀,可是…林瑷总觉得这不是那人真正的目的。

这些事崔逸早已想到,但那又如何?有人要谋害林瑷,不管是什么缘由,揪出此人才是关键,当下道:“你不必为我担心,此事务必要查,不绑着她也要看守起来。”说完回到人群,吩咐士兵将拓拔嫣围起来,立刻回程。

林瑷无法,卢霈也未开口阻止,拓拔嫣只能流着泪被看了起来,一行人往谷外而去,浩浩荡荡出了大裕谷,路上谢夫人和那位李女郎一直劝慰拓拔嫣。

而拓拔嫣看起来有些心灰意冷。到了地方,晋帝正端坐在上首与大臣喝酒说话,赏舞。

一行人先见过晋帝,还未说明事情经过,拓拔嫣见到拓拔宥忙哭着喊道:“阿耶,阿耶我是冤枉的。”

她这一声喊让不知情的人莫名其妙,连晋帝也望向她。拓拔宥瞅着崔逸和卢霈的神色,心中一凛,起身上前对崔逸行礼询问。

崔逸示意如炼去回。如炼还未开口,王韶便说了经过,拓拔宥听得眉心抖动,暗恨背后之人,他是不信拓拔嫣会如此做的,先不说她对大将军满是爱意,且她也知如今家族的情形,决不会做这等蠢事。突地瞥见林瑷,猛地一惊,若是为了此女,也确有可能。难道嫣儿真的一时糊涂做了此事,而说伤了大将军只是借口……拓拔宥脑中一时思绪乱飞。

“都是我教女无方,请大将军责罚。”不管事情如何,先请罪了再说。

“自然要罚,不过…”崔逸想了一下,道:“她是否有同谋?”

拓拔宥惊了一下,忙道:“大将军言重了,只是阿女一时不慎失手造成,岂会有同谋?”

崔逸瞥了他一眼,道:“是吗?”拓拔嫣听了还想开口辩解,被拓拔宥一眼制住。拓拔嫣委屈地闭上嘴。

晋帝在上瞧见几人神情,又听了他们之间谈话,心内暗喜,面上一如平日宽容地道:“大将军,我看此事确实有误解,王侍郎说得也对,拓拔女郎臂力不够,恐其中有人使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