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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节(第48201-48250行) (965/1013)
“演习还有十来天,这边我在、去洛杉矶看看吧!别让人生留遗憾,”陆景行的思想工作做的很到位,甚至是很有理有据,人生不应该留遗憾,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最好能立马执行,这样才能好过。
闻言、俞思齐只是轻笑一声,并未应允什么。
当顾言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时,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本守在手术室门口好几个小时,而后看着她被推进病房、期间、警察过来调查案件,碍于她没醒,只能打道回府,许攸宁下了手术室并未急着回家,而是靠在顾言病房门口,看着本这个威猛的男人替她盖好被子,而后拉门出来。
“嗨、你女朋友?”她好奇急了,这个医院里她第一次见到受枪伤的华裔女孩子,作为同胞,她似乎有种想要去关心的感觉。
“不是、朋友,”本回答。
许攸宁缓缓点头,似是知晓了,而后到;“她怎么受伤的?”
“醉鬼伤的,”本言简意赅、似是不准备多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跟俞交代,还有安娜家的事情该如何善后。
清晨太才渐亮、她因麻醉醒后道口疼痛睁开眸子,入眼一片白色,而后侧眸,便见病床边趴了一个女孩子,一身浅色卫衣趴在床边睡觉,她伤口疼的想哭,而后扛不住,一身浅吟出声,床边的身影惊醒。
“你醒了?麻药过了伤口痛吧?”她话语中尽显关心,顾言很确定的是,她从来不认识这个女孩子,或者说,压根就没见过这个女孩子。
但此刻伤口的疼痛让她顾及不了那么多,只能无力点头,随后、只见那个女孩子伸手向床头柜,在上面拿出一盒药,然后掰开,”有点苦、你现在还不能坐起来,躺着吞药会有点不好吞,你尽量。”
她的话语中有一丝丝艰涩。
正如她所言,躺着吞药确实是太过艰难,当药片卡在喉间,苦味迅速蔓延的感觉太过难受,伸手在端着她面前的被子,那个女孩子将插着吸管的水杯递给她,灌了好几口水才好些。
“好点没?药效可能没那么快,要等等,”她说。顾言眸光望向她,疼痛让她脑子现在已经无力思考,甚至是当机了,望着她许久之后才无力冒出一句话;“我们认识?”
她说的是英文,而对方一开口直接冒出了中文;“我是这里的医生、觉得你一个人受了枪伤,又是同胞,所以我就…………。”她前言不搭后语,但大致意思顾言可能已经明白了。
她是这里的医生,是中国人,觉得她受抢伤挺可怜的,于是想关心她,顾言是这么理解的。
但是对于陌生人的帮助,她只能道谢;“谢谢。”
她说。“不客气、我给你请了看护,有什么不舒服的你跟她说,我先去上班了,中午再过来,”她语气很愉悦,觉得顾言能回话就已经很高兴了。
照顾了人家一晚上,走的时候,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顾言看着她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忽略掉了肩胛上的一阵阵抽痛,她活过来了,没有死,没有死在昨晚那个醉鬼的手上。
看护一进来,就跟她问好,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立马问昨晚的事情。
但人家给她的表情,就足以证明一切,她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又无能为力,她亲眼看到,安娜夫人的前夫,将枪顶在了她的脑袋上,并且开了枪。
她在幻想幻想自己昨天晚上所遭受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场梦境,幻想,今天早上睡一觉起来,一切都能恢复如常,可这一切并非梦境,而是赤裸裸的现实,她周身的疼痛感在告诉她,这是现实,她面前看护告诉她,这是现实,医院的白色墙壁,再告诉她,这是现实,以及电视机上播放,昨天晚上案件的情况,也是事实。
当你不想面对,想逃避的时候,人生处处是现实。九点,本提着早餐过来,放在一侧的床头柜上,问道,“你还好吗?”
顾言此时面色苍白,浑身无力,再加上伤口处缓缓的抽痛,更让她提不上言语,只是缓缓点头,一阵抽痛过去之后,她才稍微好些,看着本,开口道,“安娜夫人他们还好吗?”本闻言,抬手抚上她瘦弱的臂膀,然后轻缓点头面色凝重道,“他们很好,上帝会替我们好好厚爱他们的。”
闻言,她抑制了许久的泪水,再也控不住了,流满了整个面颊,她抽泣着,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又无能为力。
“你知道的,我不想这种事情发生,”她抽泣道。
“我知道,你是受害者,an,”本出言宽慰她,试图将她激动的情绪抚平,可他一直在告知她,到最后却无能为力。
顾言情绪激动,几乎癫狂,她挥舞的手,扯动了伤口,而后伤口上的纱布,大量鲜血涌出来,一时间,本慌乱了手脚,按下床头的铃,呼叫医生,然后医生过来,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她才安静下来,本吓坏了,他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办,这个中国女孩子,脾气太过倔强,她的遭遇太让人值得同情,他独自一人在国外打拼,遭受枪击,这种事情,若是放在他的国家,是断然不会发生的,俞思齐曾经同他说过,中国治安良好,民众不得拥有枪支,最起码他们国家的公民是安全的,不会无缘无故,就被一枪给崩掉。
他站在床边,抬手抚上面颊,一声叹息。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俞思齐问:你还好吗?
顾言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安娜夫人一家幸福快乐的生活,一开始,梦境是好的,到后来,急转弯,梦见变成了她昨天晚上发生的那场枪战,变成了,安娜夫人是如何惨死在枪下的,她像个困兽一般,努力挣脱,想要逃出这个牢笼,却不料,她越挣脱越出不来。
梦境很残忍,但现实更残忍。
当许攸宁再度回病房时,明显被她如此状态给吓住了,被梦魇了?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孩子不一般,一个华人女孩在在洛杉矶这样一个埔欧美的地方受枪伤,她该承受多大的苦痛?她在梦境中挣扎,满头大汗,许攸宁潜意识里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心,而顾言好像是飘浮在海上突然抓到了浮萍一般,紧握住她的手不松手,甚至是越握越紧,无论她怎么呼喊,她都无动于衷,当本在度进来时,后面跟了两个警察,原以为顾言是醒着的,却不料她还处在熟睡昏迷当中。
夜晚、她睁眼时,本坐在身侧守着她,见她睁眼,轻唤道;“an、你应该振作起来,这种事情在这个国家经常发生,甚至是每天都会上演,an、你得振作起来应付那群警察,不然、他们会将你遣送回国了,虽然这件事情你也是受害者,但是现在四个人除了你活着、”他说着摊了摊手,似是不准备在说下去,但又觉得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好;“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来洛杉矶这么多年,应该知晓这个国家的法律,你得证明。”
她当然知道,她需要证明自己跟这场凶杀案没有关系,可是、这太残忍了,她不想再去回首过往,不想在去跟别人提起那晚残酷的事情,那样做、无疑是让她在重新走一遍那种痛。
她不想回首、此时的她想做个刺猬,将自己包裹起来、不让外人窥探,人生二十一载,她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更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一场凶杀案的主角,这种事情太残忍。
也许是从小的国情告知她,在国内,她从未见过枪支、见到的机会只是在电视上,可在这个国家,她不仅亲眼所见,更是亲身体会到中弹的疼痛,与绝望。
她这辈子不敢想象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而这种绝望与苦痛,到今天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她还记忆犹新,就好像,这种苦痛,不过是上一秒才发生的,本跟她说出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潜意识里反抗的,是拒绝的,她不想去应付那群警察,更不想将自己,那种疼痛过往,再去说给警察听。
他们没资格,他们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只想要真相。
只想让她这个伤痛中的人,将那晚的真相告诉他们,肯定晚的真相到底如何,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顾言在日后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活在苦痛当中,支持,这一刻,古言,越发的恨白慎行白鹭、,她才21岁,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事情?她明明不过是想当一个普通的平民,为何到最后,成了枪击对象,如果当初不是他们联手将自己赶出国内,会这样吗?这种事情会降临在她身上吗?,这种悲痛与绝望,会发生在她身上吗?
她不怕吃苦,不怕受累,怕的是自己对这个世界绝望,一旦对这个世界绝望,她便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活下去了,甚至一心小心思,就好比刚刚,她做了那一长长的梦,梦里十几个来回,梦见自己已经死了,已经进了地狱,直到睁眼,才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她竟然觉得很失望。她想、自己是疯了,不然为何会不想活着?
在洛杉矶四年,除了俞思齐之外,只有安娜夫人对她最好,以及她的孩子们,对她也特别好,可现在,那些给予她温暖的人到现在全部都进了天堂。只有自己一人还苟活着,她找不到任何借口可以让自己活下去,这个世界太过冰冷,才有人想要温暖她,到最后竟然连这样的几个人也被剥夺走了性命,此时那群警察,竟然想让她在重温一遍,她怎能接受?
前面的十七年里,她的每一天都过多的备受宠爱,十七岁之后,她从天堂进了地狱,不要说是宠爱了,就连温暖都没了,哪怕是夏天,她依然觉得天寒地冻,好不容易有人关心她,温暖她,可是现在这个关心自己温暖自己的人都已经走了,她怎能接受的了?
“我做不到、本、你知道的,”她拒绝、果断拒绝,她不清楚自己如果见到警察,那些警察在问自己问题的时候,她会不会太过激动。
“我知道、警察也理解,an、但这是程序,你必须要走,”本尽量让自己能做到一个很好的劝慰者,能好好宽慰她,以免她情绪太激动而导致最后被驱逐回国。
“安娜夫人家里有监控录像,本、去找到交给警察,我不想在开口回忆那晚的绝望跟惨状,我会死的,本,”她抬手抚上自己的面颊,不让自己情绪外露,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脆弱,那条街道上的枪杀案一时间轰动了整个洛杉矶,而其中有一个华人女孩子受枪伤也传遍了大街小巷,新闻连续报导了几天这个惨案,顾言躺在病床上不言不语,拒绝同任何人交流,许攸宁有空就来陪着她,一直坐在床边跟她说话,可顾言就是金口难开。
直到在医院的第三天,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病房里面,他风尘仆仆赶过来,满面焦急,在看到躺在床上的她时,提起来的心狠狠落下去。
“顾言、”一声熟悉的轻唤将她思绪拉回来,清明的眸子倏然睁开,她猛的回头,伤口被带动,而后不知是伤口太疼导致泪水喷涌而出,还是见到俞思齐太过感动导致泪水喷涌而出,她清明的眸子布满泪水朝自己望过来的时候,俞思齐整个人都震在了原地,不敢上前,他怕、怕自己会忍不住伸出手去拥抱这个女孩子,他知道,现在的她需要温暖,需要安抚,可自己、不能逾越了那个界限。
她靠在床上泪流满面看着她,泪水悄无声息的看着站在五步远的他,她哭了,哭的无声无息,如果说俞思齐是人生中的一道光的话,确实也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