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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49)

“你做什么?”雪芝下意识后退一步。

“香一下,说‘丰哥哥你好帅好英俊我都快被你迷死了求求你放过人家嘛’,我便放你走。”

这对很多可爱的姑娘来说,或许再得心应手不过。但是,重雪芝不是可爱的姑娘,念到这句话,她立刻想到的人,又是一个她连名字都不想提的死丫头。于是,丰涉的香香变成了锅贴。他捂着脸,咬牙切齿道:“你完了,跟我回去!别以为你漂亮我便不敢打你!”

雪芝转身便跑,被丰涉捉住手腕,俩人打了起来。丰涉的武功自然亚于雪芝,三招便落了下风,最后他后退几步,戴了手套,从怀中拿出一颗黏黏的小球。雪芝立刻不动,咬牙道:“卑鄙。”

“哈哈,我姓卑名鄙,字下流。”说罢,丰涉便走过去,手中捏着恶心的小球,凑过去想亲雪芝,“跟丰大爷走吧。”

这时,一把折扇打在丰涉的手腕,他的手不受控震了一下,那黏球飞了出去。丰涉倏然回头,身后一个雪白锦衣男子微笑道:“这位小哥若不介意,在下把妹子带走。”不经丰涉允许,他已用扇柄对雪芝勾了勾。

雪芝立即跟上去,小声道:“上官公子,人生何处不相逢,真是太感谢。”

“不客气。方才见你出现,我便说何故这么快到了长安,原来是被人追杀。”

丰涉闪到他们面前,看看上官透,蹙眉道:“你怎么还没死?”

上官透撑开扇子摇了摇:“也是,才摸了毒虫卵,或许一会儿便会死。重姑娘,我们走,回头我若猝死,你可要小心。”

丰涉打开葫芦盖儿,抖出一只毒蝎子。他提着蝎子尾巴,扔向上官透。上官透身形一闪,挡在雪芝面前,一掌击落了蝎子,合扇,击中丰涉的腹部。丰涉连退数米,弯腰捂着肚子:“你……你在耍什么把戏?”

“看你年龄不大,下手竟然如此残忍,我对男子可怜香惜玉不起来。识相便走远些。”

上官透跟雪芝离开。

不多时,满非月便从树林中跃出:“走吧。”

“圣母?你在这里?”丰涉先是吃惊,后是恼然,“居然不出来救我!”

“我都说了多少次,遇到什么人都可以交手,若是上官透,那是离他越远越好。他百毒不侵,是我们的大克星。”

“他?他便是一品透?”丰涉神情扭曲,“肚子更疼了。”

“为何不怕毒?”这时,俩人已经在茶楼坐下,上官透给雪芝倒了一杯龙井,“月上谷的心法,加上有人帮助打通经脉,已对毒免疫。”

“这么说,月上谷的人岂不都是百毒不侵?”

上官透笑道:“打通经脉没这么容易的。”

雾气弥漫,上官透原本过于清高的脸,也变得温和起来。雪芝看着他,有些出神:“原来是这样。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有一位名士前来与上官透搭话,对方认出了雪芝,又聊了几句,雪芝才知道,自己离开重火宫的消息已传了出来,至此,长安这一带江湖人士都已知道。重火宫结仇不少,哪怕是被逐出重火宫的少宫主,她依旧是重莲的女儿。这下处境相当危险,雪芝在沉默中焦头烂额起来。上官透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或许,先回登封。宫内有人跟我说好要在登封会面。”雪芝顿了顿,“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是否依然可信。”

“重火宫历来没有只是驱逐的处罚,要么直接取了性命,要么残废着出去,你却完好着出来,实在有些蹊跷。若他们叫你在登封会面是个陷阱,那还是不要回去的好。”

“言之有理。那我要准备准备,等来年少林兵器谱大会开始,我或许会去看看。”

上官透笑道:“那再好不过,刚好在下也要参加兵器谱大会,或许可以与重姑娘同行。”

“没问题。但那也是明年的事,你打算在哪里过年?”

“自然是回家过。”

“那过完年,我再来长安找你。”

“也好。我有两个朋友在苏州等我,节后我会去和他们碰面,你跟我一起去么?”

“嗯,可以呀。”

俩人商量好陬月初七在长安春饭馆见面。上官透正准备送雪芝出去,听到有几个人在旁边大笑,笑过之后,其中一人还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道:“我就说重雪芝为何突然和重火宫决裂,猜来猜去,愣没猜到这一个。”

“夏轻眉这如意算盘可打错了,他以为诱惑重雪芝便能操纵重火宫,却未料道那小姑娘太感情用事,竟然为了他和重火宫撕破脸。我赌一千两,夏轻眉绝对会甩了重雪芝!”

“我说重莲那女儿也够笨的,夏轻眉喜欢林奉紫是众所周知的事,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上官透拍拍雪芝的肩:“走吧,不要听。”

雪芝依然坚持站在原地。

“她是重莲的女儿又如何了?还不照样是个女子?你看重雪芝在擂台上下手那么狠,被男子征服后,不依然软得像块胶?”

“一品透说过,再是强大的女子,遇到心爱的男子都一定小鸟依人,果然是真话。”

上官透面露尴尬之色:“芝儿,原话不是这样的,你别听他们乱说。”

雪芝没有听进去。

“不过说真的,撇去她的身份不看,这么小的年纪武功这么高的人,江湖上可找不出几个。”

“那些都是吹捧出来的。我看重雪芝只有那张脸能看看!哈哈,别说老子年纪大了打别人小姑娘的主意,再过个两三年,这小娘儿们肯定祸国殃民。唉,出来混什么江湖,嫁给老子当小妾算了……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后面怎么了?”

那人说到这,一边回头,看到上官透,脸“唰”地发白。上官透从桌上抽出两根筷子,稳住一根,另一根在手中飞速转了几圈,脱手飞出,击中那人的帽子,从门上穿过去。帽子顺着门滑落,门开始裂缝,最后碎成了一堆断木。那人的白脸变成了青脸。上官透放下一锭银子在掌柜那,追着雪芝出门去。但外面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不告而别,确实有些怠慢无礼,但雪芝觉得这事实在是卖木脑壳被贼抢,便偷偷摸摸溜去了紫棠山庄。待看门者进去通报主子,雪芝在门口转了两圈,便见一身白衣男子走出来,笑道:“芝儿,我就知道你会来。”

眼前的男子衣着简单却考究,三十来岁了却还长着娃娃脸,这更加深了雪芝的怀旧之感。她委屈道:“司徒叔叔,我被重火宫赶出来了……”

司徒雪天道:“你先进来,有话慢慢说。”

自从司徒雪天替家族东山再起,发扬老爹爷爷们的精神重新回到经商之路,紫棠山庄便一年比一年气派。前些年司徒雪天一跃而上,成为全长安历史上最年轻的首富,此地院内景致,更是堪比价值连城的镐、沣、杜、鄠(1)。只是世事难全,司徒雪天前些年刚娶了个老婆,便因为难产去世。孩子保住,但从小没吃过娘的一口奶水,这才不到七岁,便跟着老爹一起学习经商,还特早熟,见了雪芝以后,立马摆出小大人样叫重姑娘。但司徒雪天看他一眼,他立刻改口叫重姐姐。司徒雪天让人为雪芝腾出一个房间,便带着她在客厅中坐下。打量了雪芝几眼,司徒雪天摇摇脑袋道:“人生天地之间,真若白驹之过却。记得你小时喜欢打人,现在都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那是司徒叔叔日理万机,哪有时间记得远在天边的芝儿。”

司徒雪天无奈笑道:“又开始撒娇。不过,你这回是受了不少苦,叔叔也懂。”

这话一说,雪芝小孩子脾气更甚,抖着嘴巴道:“司徒叔叔,长老连个机会都不给我,江湖上的人还乱说话,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