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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扬州府的界之内产生的商税高达七万余两,再算上茶税和还在统计之中的酒税。破十万两白银没有一点问题,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收入,这二十几天的热闹,就给扬州官府带来了以前小半年的丰厚收入。
仅仅是凭借抽水式的收入,官府就赚的满坑满谷,民间的收入大的无法想象。
不管是娱乐业还是服务业,尤其是酒馆、客栈等直接受益的个体,天知道他们究竟赚了多少。人们唯一知道的是扬州很多酒馆都在做着翻新扩建的准备。很多店家都在异口同声的说“店面太小了跑了很多生意来年再办佛节,就得先扩建生意”要是没有赚的盆满钵满。这些精打细算的店家会大张旗鼓的翻新扩建?
就连在琼花观门口卖凉茶的老婆婆都满是壮志雄心,准备把仅仅有四张桌子和一个芦蓬构建成的露天凉茶摊子改建成小茶馆了,要说赚的钱少,谁信?
至于那些个贩夫走卒之流,也是碰到了难得的“丰收年景”车马轿船忙的不可开交,就是提着一根扁担就可以招揽生意的挑夫也憨憨的笑着说:“要是全年都是佛节的话,我就把翠香楼的小粉头娶回来暖被窝
这些都是看得见的好处,真正赚了大钱则是那些书寓、绣坊、歌楼等见不得光的地方。这些行业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青楼,其实已经差不了多少了,只不过是档次高一点不直接卖肉罢了。这些东西流进去了多少金银,外界都在猜测,可谁也说不出一个准确是数字。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女人赚大了。
一杯茶水都敢按银子来计算,偏偏还有那些有钱人乐此不疲,这一个月下来,银子还不得象是运河水一
这个烟花行业赚了多少,林三洪不是很清楚,但是翰香书寓赚了多少。扬州府台衙门里很多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毕竟书寓算是府台衙门的“公产”有一半的收入属于府台衙门。每当说去翰香书寓的收入。上至府台大人,下至办,都显得很神秘,含含糊糊似乎是一笔糊涂账。
其实整个府台衙门心里都在打鼓,甚至有点战战兢兢的意思,因为赚的太多了,那个,数字已经大到了让人不敢出口的地步。
一个小小翰香书需,在五月初一就上缴了十六万两银子,平均一下。每天都有好几千的收入。而这些银子也仅仅是翰香书寓总利润的一半!
自从打掉了刘黑三之后,扬州府台衙门已经事实上控制了六家这样的场所,虽然说翰香书常是其中最大的,收入也最多,可其他几家也表现的相当抢眼。六家加起来,光是上缴到衙门的银子就有四十万两。
因为这不是税收,而是一般的收入,所以远远超过整个扬州府的商税收入。几家青楼就数倍于整个扬州府的商税收入,这样的事情谁敢往外说?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因为银子太多了,说出去怕有麻烦,怕朝廷惦记着。
当年太祖皇帝北伐蒙古的时候,军费和一应的战争开支,甚至包括战后的封赏,一次北伐的总成本也到不了两百万两。这还需要朱元障一而再再而三的东挪西凑,甚至是削减内库和后宫的开支才能够积攒下来。一个小小的扬州府,靠着几个粉头就弄了几十万两之多,明年再来这么一次的话,足够支撑一次不大不小的战争了。
谁还敢把这么大的数字捅出去?要是捅出去了让朝廷惦记上了,那个人就是整个扬州官场的公敌和罪人!
扬州府上上下下对府台大人的手段佩服的无以复加!
当林三洪表示要早做准备,争取明年把这个四月佛节弄的更大的时候,很多人都怕了!
用政令和经济双重手段规范烟花行业,其实就是胡萝卜加大棒的整顿青楼,很多都看明白了林三洪背后的意思,这是要把整个扬州的烟花青楼收编呀!这个动作太大了吧?
六家青楼就贡献了四十万两之巨,要是全部收编的话”
到了这个时候,为了“团结”内部,其实就是为了让林三洪本人的权限畅通无阻,林三洪不得不拿出一部分银子私分了!
经过上一次的刘黑三事件之后。很多官员被朝廷“带走”扬州官场的置制本来就不齐全,官员少了很多。上上下下大大小的官吏都有兼职。人少而银子多,一分下来每个人手中都有一笔大的让自己睡不着觉的银子。
这可比贪墨来钱要快的多,而且还安全无风险。因为该交给朝廷的那部分税收只部分,早就预留了出来,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属于扬州府的“集体所有”而不是属于整个大明朝,轮不到朝廷来管……
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比钱更能堵住人们的嘴巴,既然做清官都能比做贪官来钱更快,没有道理不继续做下去。
整个五月,扬州府衙都在以超高的效率运行,一份份宣传扬州的计共制定出来,为明年更大规模的佛节做着铺垫和准备。甚至有个书办异想天开的希望林三洪能奏请朝廷,以朝廷的名义推广佛节,扩大扬州的影响,这个没有脑子的家伙立刻就被林三洪给骂的狗血淋头!这种机会只属于扬州,而不能公布天下!距离更大规模的佛节还有几乎一年的时间,扬州府上下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隐瞒”扬州府衙这么大的金库。那么多钱,不可能就想废铁一样摆着,全天下都制定扬州府台衙门赚的山满海满,就算是这些钱是属于扬州的“集体财产”不必上缴朝廷,也的想个法子花一部分出去。到时候朝廷要是冲着扬州伸手的话。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朝廷:我们把钱给花掉了,没有剩下几个!
怎么样才能把钱花出去呢?既不能闹的动静太大,也不能太太小的话明显就花不了几个,摆明了就是糊弄朝廷呢。
在扬州官吏在为如何花钱而头疼的时候,这些官老爷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修建新的府台衙门!用衙门自己的钱修自己的衙门,就是天皇老子也说不出什么来。可这个建议立玄就被林三洪给否了。
修建个衙门能花几个钱?再者说了,修建崭新的衙门有个屁用?花钱就要花在正道上!
于是乎,改善民生设施,出台扶危济困救助孤寡的政令一道接着一道。到七月的时候,扬州府台衙门就颁布了四道类似的政令用以救助底层百姓和生计困难者。
自古以来,就是官府伸手要民间的钱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官家拿出白花花的银子反哺民间。民间一片歌功颂德之声中,很多官吏都开始意识到:光有做清官的志向是远远不够的,还的做个能吏。只要手里有钱锅里有米了,混个吏治清明完全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既能自己捞的肥肥美美有能惠及百姓,还能落下个清官的好名声,这种好事傻子才不干!可这终究闹,在银子的购买力极大的大明朝,一道又一道惠民措施并花不了几个钱。
经过扬州府上下商议之后,林三洪决定干一场大的:疏通大运河!自元末以来,大运河的淤积就已经很严重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航“道的畅通。后来太祖皇帝立国大明,初期主要把目光放在保障国家安全的方向上,无暇顾及运河。在每个三几年就有一次的北伐间隙当中,朝廷实在没有精力也没有财力做这种旷日持久的大工程,年深日久也就拖延了下来。
现在林三洪上任,手里握着大笔的银钱,又不必象朝廷考虑的那样疏通整个运河,只需要把扬州府地界之内的这一小段弄凹曰甩姗旬书晒齐伞引…丁以。这可是大事情,不需要朝廷出人出钱,宗全由地公贺仙。不仅惠及地方,也会惠及百姓,个放卫星明朝肯定没有放卫星这个说法,我肯定。捞政绩的绝好机会。到时候花了八万两银子,完全可以说是花了十五万或者更多,朝廷对扬州伸手要钱的时候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没钱,有钱也早用在运河上了”两全其美,干了!
于是,府台衙门再布政令,在全府范围内招募民夫,对运河进行疏通和清淤处理。每个民夫每日二十八个铜钱,管饭两顿,从九月初一开始实施。
前朝不是没有做过同样的事情。只不过历朝历代做这种事情都是以摇役的形势无偿使用民力,对民生是一个不小的伤害。这一次扬州府用商业手段来办这个事情,既做了实实在在的事情,有可以把一部分财富通过劳作的形势散步到百姓手中。
好事。这种好事在以前不是没有人想到过,而是没有实力去做!
官府的税收就那么点,除了上缴给朝廷的之外,各级各衙的老爷们都想贪,一层一层录下来就不剩下几个了,甚至会闹出亏空,哪里还有余力再这么干?
在中秋节前夕,借着刘黑三事件的清洗和用私分银子的收买手段牢牢掌控了扬州官场的林三洪终于遭遇了朝廷的申饬。
申饬的内容无非就是“慌荒嬉戏不修官仪”这一套老掉牙的说辞。林三洪早就料到了。他本身就干言官的出身,自然知道御史言官们的手法和做派。看来在扬州大搞花魁比赛的举动早已让御史们吵开了锅。同样的文书早不知道上过多少次了,肯定早已堆满朱林的案头。
不过这份申饬并不是做皇帝的朱捷发下来,而是内阁下传过来的官样文本。
内阁当中有好几个清高的老儒生,绝对看不惯林三洪这种做派。在地方上瞎胡闹只会搅乱民生危害社稷。只是这么义正词严的申饬一番,无非是为了让林三洪“幡然悔悟改过自新”
内阁里头是什么人,林三洪清楚的很。
所谓的内阁早成了朱林的秘书处。除了做朱林的人形印章之外就只剩下发牢骚的功能了。在这件事情上,明显朱橡没有真正要把扬州府怎么样的意思,要不然一句话就让小小的扬州府翻过来。故意通过内阁发这么一个申饬的文书,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价值。
作为一个地方官,尤其是新任的府台,确实可以做一点稍微出格的事情,以示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意思,过了新官期之后也就会沉稳下来。可这个扬州府台做的也太出格了点,置农桑耕织于不顾,一门心思的搞这些歪斜的旁门左道,早就有人看不过去了,就为了这个扬州知府,都察院上去弹劾文书能把林三洪淹没。要不是朱林一直“留中”估计林三洪也不能在扬州任上过的这么安稳。
因为清楚内阁的软弱,林三洪根本就不把这个申饬文书当一回事,连口述都免了,直接让自己的私人秘书宛若自己起草了一份“悔过”的折子,塞给内阁就算交代了。
不得不说宛若这个女秘书很有一套,容貌虽然不怎么样,对于这种毫无实际价值的官样书文拿捏的十分到位。塞给内阁的文书写的十分恳请,遣词造句无不恰到好处,仿佛扬州林知府真的就是浪子回头一般”至于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一句也没有写。连内阁暗示花魁大赛这种“有伤风化有损官仪”的东西都没有提过哪怕一个字。
为了明年的佛节,花魁大赛肯定还要举办,而且规模要大,很多前期准备已经开始着手,怎么可能因为几个老穷酸的不满就放弃?
林三洪的方针很明确:嘴上我听你们的,书面上也给足了你们面子。不过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办你们就不必指手画脚了。
八月十四,晨。
翰香书雷、雅歌楼、巧红绣坊等六家风月烟花之地联名给临时送来一个请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