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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节(第6101-6150行) (123/233)

之前打过那么多次架都没死,这次居然差点把她压死。

扶山趴在人堆里仰起头,看着她笑,“谢谢你啊,这次多亏了你。”

南芽摆摆手,“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毕竟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候,是扶山将她扔进了车厢。

扶山还想说些什么,可才一张嘴,就又听见一道声音,“难怪你之前总是接近她,原来她是你的新目标?”

他爬起来的动作忽然顿住。

不是幻觉,他真的听见了。

是莉莉丝的声音!

可左右看看,车厢里除了他们之外,再也没有别人了。

怎么会……

胸口忽然被人怼了怼,扶山才回过神。

原来是他压在轰扎的身上,见他爬起来,她也要爬起来,可她刚撑着地准备起来,他又不动了。

她只好用胳膊肘怼怼他,见他低头,立刻从鼻间发出不满的哼声。

扶山这才赶紧爬起来,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火车在原野上呼啸而过,后来又陆续停靠了几个站点。

南芽他们坐在车厢两侧的座椅上,隔着玻璃向外看,就见每次临近站点时,都会有几个人如他们刚才一般,没命地在草原上狂奔。

有些人赶上了火车。

有些人则没有,扭头向后看,就能看到他们呆站在原地、越来越小的身影。不用看清神情,都能感知到那份茫然和绝望。

南芽开始还一一数着,停靠的站点多了,她也就不耐烦了。

只是手指点着车玻璃喃喃道:“这个世界的人很多啊。”

她说的人,当然是指攀登者。

凯撒笑得咧出一嘴白牙,眼神里充满变态,“都杀了。”

“……”南芽往远挪了挪,“别跟我说话,我不认识你。”

凯撒又重复了一遍,“包括你,都杀了。”

南芽白他一眼,忍不住骂骂咧咧,等着吧,她迟早有一天要把他整死的。

不知道驶了多久,车上的人甚至又经历了一个白天黑夜,火车才终于停靠在了下一个站点——

这是一片平坦的荒原,这时应该才是傍晚,雾气蒙蒙的暗色中,隐约能看见一栋房子。

就在这时,南芽的手臂又开始发烫、流血。其他人也纷纷撸起袖子,神情各异。

这意味着人齐了,也意味着这个世界被开启了。

南芽向外望了一下,就见站点前站着一个人,是个青年,围着红色围巾,看起来很斯文的样子。

见火车停靠开门,他便上了车。

正好上了南芽他们这一节。

才将将站稳,火车突然发出了瓮声瓮气的声音,“终点站到了,请各位乘客下车,迎接属于你们的冒险吧。”

青年“啊”了一声,又转身默默下车了。

南芽等人也是一愣,到站了?

她远望着那栋隐在雾气中的房子,一颗心陡然提了起来。

攀登者们陆陆续续下车了,粗略一眼扫过去,至少得有二三十个人。

没人说话,投向彼此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打量,似乎是在分辨有没有强劲的敌手。

周围是平坦的荒原,只有那一栋亮着光的房子,于是大家默不作声地往那里走去。

走到近一些的时候,南芽才看见,房子外围着一圈白墙,还有一道紧闭着的大铁门,门上挂着生锈的铁牌子,上头写着:暖心孤儿院。

而白墙上用喷漆写着字,来来回回都是那么一句话——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南芽盯了半晌,小声地念叨,“原来是孤儿院啊……”

扶山听见了,侧眼瞥她,“怎么了?你心里有谱了?”

她却摇摇头,一边沉思一边念叨,“在我们的世界,一般涉及到孤儿院的鬼故事,大多都是以侵/犯/儿童、贩卖器官为内核,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一阵乐声突然飘了过来,像是口风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她循着声音找过去,就见孤儿院外有一条长椅,长椅上坐着一位老爷爷,他的眼前站着一个小男孩。

老爷爷盯着小男孩,满眼都是哀伤,脸上的每一条褶皱都塞满了愁苦。

他伤心地吹着口风琴,琴声也是断断续续、哀愁低沉的。

吹完了一首乐曲,老爷爷和小男孩说了什么,突然起身,牵着小男孩走到了一扇小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