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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34)
这个问题石燕答不上来,因为她在这方面完全没经验,但是卓越为了女朋友回到d市这个破地方,又把家具藏在别处,免得“睹物思人”,已经把她的心伤了,她感觉自己对卓越没兴趣了,便建议说:“那你怎么还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他不也是结过婚的吗?你们彼此彼此--”
“话不能这么说,他结婚,只是一纸婚书,没什么实际的东西,而我结婚,不光是举行了婚礼,有个丈夫,还有了--一个孩子,那就很不同了,带孩子的离婚女人是很难嫁的--”
“那严谨他--”
“那就要看我能把他迷到什么地步了--”姚小萍轻松一笑,“我觉得迷倒一个严谨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你没看见昨晚他那个猴急的样子,真是恨不得--”
姚小萍没说“恨不得”怎么样,但石燕也敏感地猜出了几分,这要是在从前,肯定是她鄙视的东西,那时的她,如果哪个男生是因为身体上的原因喜欢她的,她是很瞧不起的。但是最近她的思想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管是因为身体上的原因,还是因为思想上的原因,只要能使男生对她产生兴趣,那就是好原因。
她想起黄海好像从来没有过“猴急”的样子,搞得她心里很失落。她开始研究姚小萍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想摸索出一点规律,看看男生到底对什么样的女生才会那么“猴急”。研究结果表明:姚小萍的身材很娇小,女性味很浓,可能到底是结了婚的,不像她,身材有点平板,说话做事也比较中性化,穿着也没什么特色,因为她从来没在这上面花什么精力。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也要花点精力打造自己的形像了,免得男生都不睬她,使她在这个世界这么孤独。
但她的打造计划还没开始,就有男生来睬她了,是黄海。那天她突然接到黄海一个电话,说他找到了“五花肉”,摸清了情况,现在想跟她见个面,问她可不可以抽时间跟他一起吃个饭。
石燕的第一个反应是黄海出事了,被抓起来了,现在正在别人的胁迫下要把她也勾出去逮捕。她小心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黄海说:“我找到‘五花肉’了,跟她谈过了,因为你也很关心这事,所以想告诉你一下--”
“你没离开d市?”
“也算离开了一下吧,因为我去了‘五花肉’的老家,那里不算d市--”
她听他口气好像很轻松,完全是开玩笑的口气,她想起自己那时为他急成那样,而他竟然根本没离开d市。没离开不说,还一点事都没有。她心里有点不快,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白急了一场而不快,还是因为黄海那时没听她的话而不快。她问:“你想在什么地方见面?”
“你们学校旁边有个‘四季春’餐馆,你可不可以到那里来?”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孤独之中发下的大誓,连孤独本身也忘了,有点不快地说:“跑那里去干什么?生怕我同学看不见?”
黄海那边沉默了,她知道自己说走了嘴,连忙改口说:“那个餐馆脏得很,我们换一家吧--”
但是黄海不象前几次那样顺服了,没把她的允诺当成恩赐,而是很平淡地说:“既然你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吧。”
她还想解释申辩,但黄海已经放过了这个话题,以新闻报导的口吻说:“我就在电话里把事情经过给你说一下吧,是这样的,我去‘五花肉’的老家找到了她,她说她的确是有过那信的底稿的,但是她已经以一百五十块钱卖给一个来采访的记者了,那个记者说过要把这事写出来,登在报上,但后来就没消息了,她也不知道在报上登出来没有,反正她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
“那她--没被煤矿--抓起来?”
“既然我在她老家找到了她,当然是没被抓起来--”
她觉得黄海现在说话也比以前冲了,这句话好像就暗含讥讽一样,她心里起了一种害怕感,好像他正在一点一点离开她。虽然黄海对她好的时候,她有很多很多的顾虑,但现在黄海似乎要离开她了,她心里又起了很多的不舍。她竭力想把这个谈话拉长一点,想提几个聪明点的问题,免得又引起黄海的不快。她说:“那她--对我们说她有那封信的底稿,只是为了--骗钱?”
“也不是为了骗钱,她的确还有一份底稿,不过是她儿子抄在一个练习本上的,既然不是原件,又不是复写件,而是她儿子抄的,就没有多大用处了--”
“她怎么不留几个复印件呢?”
“你以为她是你呀?她一个文盲,一辈子没离开过乡下和矿山,她哪里知道什么复印不复印?”
艾米:至死不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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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燕被黄海这句话呛得差点流下泪来,这可以说是她从男生那里听到的最重的话了,不仅重,还有一种含讥带讽的意味,特别刺人。她生气地说:“我怎么知道‘五花肉’的情况?你好好说清楚不行?非要说得这么--讽刺才行?我这是在关心你,你以为你--”
两人沉默了一阵,黄海低声说:“对不起,我--太过分了,最近很多事都--压在心里,脾气不大好,请你原谅--”
她没说什么,心想,你好多事压在心里,就该拿我出气了?我又不是你的出气筒,这个人才怪呢。
黄海试探着说:“那个卓越--我说了你可能不喜欢听--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他绝对不是个--善良之辈,而且肯定是手腕很高明的人,你跟他在一起,只有你吃亏的--”
她生气地说:“我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了?”
“他不是在追你吗?”
“你别异想天开了,别人是结了婚的人,追我干嘛?”
黄海那边又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说:“如果他真是结了婚的人,那他就更--危险了。我可以担保,他正在打你的主意--”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心想,他追没追,我还不比你清楚?不过她不想这么说,她有点希望黄海认为卓越在追她,还希望他能拿出证据,让她也相信卓越是在追她。她装做漫不经心地问:“你说他在追我,有什么证据?”
“我去过传染病院,那边根本没说钢厂的人在找我,因为钢厂送我去医院的时候就交了押金的,说我是他们的客人,住院费由他们出,叫医院以后直接问他们拿钱。”
石燕不明白这跟卓越有什么关系,只吃惊地问:“你还跑回传染病院去了?为什么?”
“我想去把事情搞清楚,看看卓越是不是在撒谎。”
“他撒什么谎?”
“你忘了?他说钢厂向他调查我的行踪,所以叫你通知我离开d市,这分明是在撒谎--”
“他撒这个谎干什么?”
“当然是想把我支开,好追你罗--”
这个说法虽然有点离奇,但石燕还是很喜欢听的,她追问:“他追就追,为什么要把你支开?”
黄海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最后说:“他肯定能看出我--在追你--”
石燕一下得了两个追求者,一个亲口承认了,另一个被这一个旁证了,心里好不得意,这几天的沮丧一扫而光,自信心一下膨胀起来,开玩笑说:“你在追我?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根本没拿正眼瞧我--”
这下石燕又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黄海这么一表达,她就得表态,如果她说不行,黄海肯定就跑掉了,这从他刚才那么硬气就能推测得出来。但是她又不想现在就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便哼哼哈哈地说:“我现在一心只想考研究生--”
“但是你经不起卓越那种人追的--”
“谁说的?”她还是舍不得说“他根本没追我”,就让黄海隐隐约约觉得卓越在追她吧。
“我说的。我说的不会错的,你提防着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