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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01-250行) (5/49)

孚青正待回话,却被人打断了,“木南,你都到外面晃荡这么久了,都不去找我是怎么回事?”说着一手就往孚木南手上拍去,幸亏孚青手拦得快,才没伤到。

“怎么?”孙明珠狐疑的绕着孚木南看了看,又准备伸手去碰她的左手。

“孙小姐!”见她又要动手,孚青连忙出声制止。

孚木南笑了笑,“没事,前几日伤着了,怕你知道了告诉二哥,就没有去找你。”

“伤了?你一般小伤不瞒人的,来来来,我看看。”说着又要去拉她的袖子。

“已经看过了,只要静养些时日便好了。”孚木南拉着她的手,让她在一旁坐下。

不过孙明珠还是一脸不信,“真没事?你都躲到外面来了!谁不知道你最不喜欢往外面跑啊?”

“那你自己看吧。”说着就将左手放到了她眼前,孙明珠见她如此坦荡,又想着这毕竟是在外面,众目睽睽的也不大好动手,心中的冲动也歇了歇,“好了,我信你便是,只是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在孚木东面前说漏嘴。”见她没什么反应,孙明珠又接着道,“三日后的宫宴,你会去吗?”

“宫宴?”孚木南倒是第一次听到。

“是呀,听说是太后下的帖子,让各府中的晚辈都去,听我娘说,这次好像和以往的宫宴不太一样。”孙明珠边吃边道。

“我娘没和我提过此事,这次应和以往一样。”孚木南说着,想到了孚木北提前回京的事,不知道和此事是否有关。

孙明珠点了点头,“也是,还是你娘好,年年都给你把这些事推了,哪像我娘?我一想逃她就嚷着要打断我的腿,那什么宫宴有什么好的?不能动不能吃只能假笑,难道看着那一堆堆脂粉笑一笑就能够饱肚子?!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年年都要弄几场……”

孙明珠话没少说,饭也没少吃,转眼,桌上的菜已经被她挑拣得差不多了,她戳起最后一个丸子道,“你们吃饱了没?要不要再来一点?”

孚青见惯不怪,很是平静地又叫伙计上了几个菜。

“对了,还有个事,先说好,你可别和孚木东说是我告诉你的。我大哥要回北地了,我二哥想跟着去,我爹已经允了……孚木东好像也想去,不过孚相好像没答应,这几天偷偷伤心来着,做事都没什么精神。”

虽然知道孚木南看不见,但孙明珠还是有些不自在,眼睛故意到处乱看,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知道了,我会和爹说说看。”

听她如此说,孙明珠顿时有些脸红,“我来找你真不是为了这事,你不要误会!”

孚木南难得笑得开心,“嗯,我知道了。”

见她这幅模样,孙明珠倒是真有些急了,“是真的,孚木东说晚上鼓楼有场不错的戏,让我带你一起去。”

孚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越解释越乱,要通知人看戏,吃完晚饭来都不迟,何必午饭都不吃就急巴巴地赶过来?而且看她这一身,便知道是从军营直接赶过来的。

孙明珠见孚青这块万年石头都笑了,索性闭上嘴埋头扒了几口饭,便打马而去。

“阿青,我想拖你大师兄铸两把剑……”孙明珠离开后,孚木南轻声道。

☆、第六章

回府

孚木北是在宫宴的前一天晚上回来的。

府中人虽早已知道他要回来,但真正见到人时,都还是激动不已。一时间报信的、接披风、搬行李的、端茶送水的、嘘寒问暖的、准备晚膳的,一个个的,面上都带着喜气,就跟过节似的,打心眼里欢迎这位玉树兰芝、俊逸谦和又温润如玉的主子回府。

“不用忙了,都去休息吧。”孚木北擦过手,示意众人去休息,便径直往孚木南的院子去了。

尚未进院门,他便听到了里面的琴声,悠悠扬扬,似古寺的钟声,又似洗涤心神的梵音,让他途中的疲累渐渐消退。

一曲终了,他才走进院子。

孚木南听到脚步声,有些迟疑,“大哥?”

“怎么只用一只手?”见她不自觉地将左手往后藏了藏,孚木北不禁眉头一皱,“伤了多久了?”说着伸手就去看她受伤的手,红肿已退,但大片淤青和伤痕还在,可见当时伤的不轻。

孚木南乖乖的坐着让他检查,“已经好多了,再过几天就没事了。对了,哥来看看这琴,外祖父让舅舅送过来的,不过没让娘知道。”

外祖父虽因不满爹娘的婚事一气之下不认女儿了,但两位老人家和几位舅舅对他们几个小辈还是挺上心的,时不时会拖人送点东西过来,只是一直瞒着没让娘知道。

孚木北将她的手重新包好,才去看石桌上的琴,“外祖父手中哪有凡品……这琴只怕是外祖母亲手所制。”孚木北看清琴声上的字,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外祖母会制琴?”孚木南有点诧异,据她所知,外祖家世代经商,外祖母亦是商家出身,但从未听说过她会制琴,外面甚至有传言她老人家除了经商其他一概不知。

孚木北笑了笑,“娘虽然不愿谈外祖家的事,但爹曾透漏过一些,何况这次我还去拜访过两位老人家,多少知道一些。”见她若有所思,孚木北转而道,“小南的琴是从哪里学的?”

“安云寺的慧施方丈教的,只是学个皮毛。”

孚木北笑着拿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挪过桌上的琴,便慢慢弹了起来,还是刚刚那一曲,不过琴音却有了一丝变化,同样轻弄慢捻,但比起孚木南的来,多了一丝辽阔与豁达,她听着听着,身心就像漂浮在云间,沐浴着徐来的清风,待风渐息、云渐散,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终是要曲终呢。”

“曲终人不散,”孚木北放下手,还待说什么,只听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哥、哥、哥~,你回来啦!”孚木东爽亮的声音顿时冲散了刚刚的些许忧伤,整个院子顿时热闹了起来。

“阿弟。”他仔细看了看站在一边面带惊喜的孚木东,“高了,壮实了。”

“嘿嘿,那是,我现在都快赶上孙冀然了,那小子,壮士地就像一头牛……”他一边数着身边的趣人趣事,手脚也没闲着,说到激动的地方往往会比划几下,其他两人就安静地听着,孚木北偶尔问几句,孚木东说的也更有兴致。

头顶的夜空因着将圆的清月而清晰可见,夏夜的凉风柔柔的,拂过人的脸庞、发梢、衣摆,最后消失在草丛中。

翌日一早,孚家的饭桌在两年之后,终于又聚齐了一家人。

“托了这宫宴的福,小北回来了,你爹也不用去早朝,这一家子终于聚齐了。”李衣风开心地道。

孚星云盛了一碗粥递到了她手中,对桌上的其他三人道,“你们都多吃点,待会还要进宫呢。”

“小南也要去?”李衣风不由地问道。

“陛下特意和我提过此事,推脱不得。”孚星云也是一脸严肃,“不过仔细点,倒不至于出什么事。”说着看了看一旁的孚木南,“再说再过两年木南也要及笄了,总有些人会坐不住的。趁着这次表明我孚家的态度,也未尝不可。”

孚木北点点头,“娘放心,小南我会照顾好的,不会出什么事。”孚木东也是再三表示自己不会让孚木南不会受欺负。只有当事人安静地坐在一边,安静地吃饭。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