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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851-900行) (18/49)

“我爹一直在服毒!?方丈可知如何解此毒?”孚木南暗自心惊,只是眼下还顾不得查找下毒之人。

听她如此问,慧云倒支吾起来。

“怎么?很难?”听他久未回复,她不免有些着急。

“这个……紫芃倒是可解此毒,只是……”

“只是什么?此物很难寻?”

“这……老衲倒是恰好有此物,只是不巧,昨日已给了他人。”

见她面上虽沉静,但左手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食指时,慧云知道,她已然在焦急,只是即使知道了又能如何?那人又岂是好对付的。

“有无其他解法?”他既然没直接说紫芃许了谁,那定是有些麻烦,她也只好期望有其他办法。

“解法不能说没有,找到解药或是寻找新的解法都是可以的,只是这两种都需要时间,但是孚大人……已经耗不起了。”

孚木南不由皱紧了眉头,来回踱了两步,“还请方丈告知那紫芃给的是何人,不论怎样,我都要去试上一试。”

慧云轻摇了下头,叹了口气,道出了一人的名字。孚木南听罢未做迟疑,由孚青带着直接出了府。

两人来到三王爷府邸时,被告知其正在商议要事,孚木南耐心地在厅中等着,约摸过去一炷香,厅外才响起了脚步声。

听声音停在身前,未及来人开口,她便起身行礼,“见过王爷。”

不待孚青出言提醒,来人便自报了家门,“孚姑娘请坐,在下申泽玉,王爷刚刚回京,还有些事要处理,怕姑娘等得急,便嘱托在下出来相见。”

孚木南向他另行见过礼,便直秉来意。

申泽玉听后心中一惊,面带难色,“不瞒姑娘,这紫芃其实是王爷寻来给我娘亲治理顽疾的,昨日便差人送回了府中,眼下不知是否已经入药,我现在让侍从回府看看,若是还来得及,我马上命人将药送到府上去。”

“此番找公子寻药,陷公子于不孝,实乃不义,但人命关天,不论能不能拿到药,公子的情谊,小女铭记于心。”孚木南向他深深地鞠一了躬,随着孚青就要离去。

见她要走,申泽玉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得目送着人离开。

这一幕恰好被方灲看了个正着,看着那个两年不见的身影消失在府门,他才偏头去看还痴在门边的人,“你爹若是知道你用药去救孚相,只怕会气得不轻。”

申泽玉回过神,转身回了厅中坐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好坐到了孚木南之前所坐之处,“我爹本就只是暂代宰相之职,孚相若是病好了,我爹也少些操劳些不是?”

“你爹要是也如此想就好了!”方灲随他坐下,“这次孚家遭劫,乃是必然。孚家三代为相,位高权重,虽历来中立,但父皇近年来多好猜忌,朝中大臣几经挑拨,积年累月,也才有了今日之灾。不过不论怎样,你我不必掺和其中。今日之事,你未免鲁莽了。”

见他面色凝重但并未出言反驳,知他定是已经知道了其中的要害,才又道“我知你不忍拒绝她,但凡事得有个限度,如若下次你再如此这般,就莫怪我动手了。”

申泽玉没有忽略他眼底闪过的狠厉,也知道他这些话虽说的随意,但显然已经不容更改,不待他开口,但见侍从跑了进了,“公子,府中大夫说那紫芃今晨已入药了。”

侍从一走,两人再是无话。

☆、第二十章

消亡

午间,紫芃已入药之事便传到了孚府,不久,给孚相治病的太医因劳猝死的消息也传入了府中,此二事一下子将孚木南燃起的希望浇了个透。良药求不到,名医不可寻,孚木南已经无计可施了。

未过两日,一代名相溘然长逝。

相府大丧,京都的王公贵族相约到府吊唁,但皆被禁闭的大门拒之门外。

“府中出了何事?为何不让众人入府吊唁亡者?”礼部尚书不禁问门外的护卫。

“夫人交代了,府中大丧,众人过于悲痛,无心接待宾客,还请诸位大人请回。”哪能容你们这帮豺狼虎豹来假慈假悲,扰了老爷和公子安息。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只得各自回府。

府内,肃穆的灵堂中,并排供着三人牌位,香烛浸染了半个案台,也无人擦拭。一众家仆安静地守堂外,着孚夫人和孚木南并跪于堂下,四周一片死寂。

“娘,大哥和二哥要回来了,我出城去接一下他们,很快就回来,您别累着了,等下记得要吃些东西,不然爹又该心疼了。”

“知道了,你早去早回。”

殊不知,一别成殇。

孚木南行到枫亭才接到自北地扶灵归来的孚木竹一行人,她目不能视也无法见兄长的最后一面,“孚青,我哥……可好?”

孚青听罢,上前揭开尸身上的厚布,一股腐臭之气迎面扑来,车上的尸体,一具早已腐烂得看不清模样,只能从身上的物件辨识出是孚木北,另一具则可以明显地看出正是孚木东。

孚青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曾经鲜活的两位主子。

孚木竹脸上早已没了以前的嬉笑,他走到车旁将布再次盖上,而后拉起孚木南,“回家吧。”未及上马,一支利箭便迎面而来。

“小心!”孚青骇然,孚木竹及时躲过,拉着孚木南避到了一侧,警惕着注意着周围。

暗处之人见一箭不中,随后数箭齐发,随行的不少人和马匹皆是中箭,未给他们喘息之机,数名蒙面将他们围了个正着。

孚木竹护着孚木南向外突围,将载着孚木北和孚木东的马车交给了孚青。

他扯过一匹受惊的马将孚木南放到马上,自己也翻身而上,骑马往城中而去,只是令他意料不及的是,越往里走,蒙面人反倒越多,各个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无奈之下,他调转马头往西而去。

孚木竹从小长在南地,哪晓得京郊的西面靠着高山和悬崖,上不得下不得,最是凶险。而知道此事的孚木南,早被颠簸得失去方向,不知道此是西去之路。

杀手逐渐靠近,孚木竹一边要注意着险路一边要护着身前的人,更重要的是,还要对付身后的索命鬼,一时有些应对不及。

突然一刺客提速向前,借着崖壁飞身跃至了马前,孚木竹被身后人缠着,不及阻止那人拍在马头上的手,马痛的身子一矮,两人一齐向悬崖一边跌去。

孚木竹稳住身形,待去抓孚木南,又被之前伤马的刺客缠住,见她在临近崖边之处自己稳住身形,慢慢摸索着站了起来,正要松一口气,不料,她忽然两腿一软,身子往一旁跌去。

孚木竹看得大惊,没顾身旁的杀招,直接向前扑去,正欣喜拉住了她的手,不料,身上骤然的疼痛,让他一瞬失了力气,一刹那,手里的手就那样滑了出去。

孚家众人于枫亭被伏,孚家小姐坠崖、堂公子被杀一事很快就传遍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