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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77)

众人齐声说:「绝无可能!」

圣耀心头有火,问:「怎不可能?你们也说过了,我们要的是血,不是他们的命啊!」

上官睁开眼睛,露出顽皮的苦笑,说:「对人类来说,有吸血鬼的存在好些?还是没有吸血鬼的存在好些?」

圣耀微有怒意,说:「但只要我们不侵害人类,光跟他们交易血液,人类就不会有人丧命,我爸也不会死。好端端的,人类干嘛要置我们于死地?」

圣耀的怒意让话题偏离了圈养、狩猎、与第三个鱼缸的理念之分。

上官知道圣耀对父亲之死耿耿于怀,并不怪罪圣耀的态度,温和地说:「有些事,并不是那么简单说得明白的,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如果你打从心里想跟人类和平共处,就要找出让人类愿意这么做的一切筹码。而筹码,就是你血液里不畏阳光不惧银的秘密,只有你,才能将人类最后的绝招,像推骨牌一样推倒。」

圣耀听着,上官说着。

「第三个鱼缸是什么,我们都在摸索,如果你有足够的筹码,第三个鱼缸长什么样子,就由你决定,事实上,你也正在重新模塑我脑中,第三个鱼缸的蓝图。」上官静静地说,但他的心里却是极兴奋的。

热虫忍不住插嘴,说:「老大,人类的绝招到底是什么?」

上官的心一沉,说:「先活过这个礼拜吧,眼前的敌人不是人类,是混蛋。」

上官看着泛着深蓝色的天空,按下遥控器,深绿色的窗帘慢慢将落地窗遮住,一点光也透不进来。

天快亮了,也许今晚的走廊上,便会躺满一具具尸体,混蛋的,伙伴的。

「大家睡吧,我跟圣耀和阿海守着。」赛门猫说,众人卧在凉沁的地板上,便要入眠,圣耀跟阿海收拾着乱七八糟的纸杯与比萨盒,上官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打盹。

圣耀盘算着,等会借个因头出去外面走走,发个信给山羊,详细解释目前的情势,另外,他还想去见一个重要的陌生人。老算命仙。

一个老者坐在黑色凯迪拉克中,摇下车窗,看着将要露出鱼肚白的天空。

「尊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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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坐在前座的,是一个绑着黑人辫子头,穿著紧身劲装的挺拔男子。八宝君。

八宝君皱着眉头,戴上墨镜。

「不会亮的。」老者,白梦,颇有深意地说,身旁的美雪与塔玛江不停点头。

他们知道,虽然白梦无法颠倒阴阳,无法呼风唤雨。

但他的血液里,藏着比塔玛江更为惊人的预知与占卜的能力。

「要下雨了。」白梦伸手出窗外,空气沉闷郁郁,很适合杀戮。

一滴雨轻轻落在白梦的指尖,白梦不禁笑了,白色的瞳孔急遽张大。

「冷、焰、冰、蓝。」白梦闭上眼睛,四台黑色箱形车慢慢驶入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装满怪物的四台大车。

雨点轻轻打在玻璃帷幕大厦上。

吸血鬼的歌,唱着吸血鬼的歌,大厦里唱着吸血鬼的歌,

血里跳着迷乱的舞,踏碎挣扎的灵魂,

给死神一个道别吻,墙上涂开红色的浑沌。

涂开!把它涂开!

把血管抓开!让它涂开!

枪火弥漫!心口被干烂!

拳头碎散!眼珠子滚出来。

听那地板震翻,魔鬼红着眼钻出来。

看那飞刀无奈,刀刀命中要害!

这是吸血鬼的歌,大厦里唱着吸血鬼的歌。

「叮咚,叮咚。」

睡眼惺忪的男人将眼睛贴在门孔上,看着一双陌生的眼睛。

「这么早?你是谁?」男人打着哈欠问道。接着后脑流出泊泊浆液。

一身惨白色的男人拔出门孔上的尖刺,舔着,眼神充满残忍的自我孤独。

他不是杀手,他是罪恶的齿轮中的一块,是圈养王国的捕食者。最危险的那种。

他走在走廊上,看着三个捕食者同时抽出尖刺,血水从门孔中流出,四人面无表情地倾耳,聆听着门后的倒地声。

「谁啊?」没有戒心的妇人露出门缝,蓬头垢面地看着带着黑色墨镜的访客。

访客的墨镜后凶光乍现,尖刺俐落划开妇人的身体,门链无声从中划断。

妇人好奇地看着摇晃的门链,门链上红光碧现,血水顿时自裂成两半的妇人中炸开,捕食者默默嗅着扑上身体的血腥味,跟着同伴的血脚印前进。

没有响应的门后,引来捕食者的警觉,像钢钻般的手指刺进钥匙孔,啪哒一声,厚重的钢门慢慢地被打开,捕食者两两窜进,几秒内,这家人静静驻留在清晨的睡梦中。

三十几个捕食者慢慢地朝着楼上前进,领着这一群冷血凶手的,是全身雪白的「白兔」塔玛江,她冷艳地抿着嘴,双手八只尖刺滴下血珠,落在血脚印上。

血脚印宁静地跳着舞,白色的身影、幽静的眼神,冷冷地搜寻着号称最强的名字。但这群怪物显然毫不相信。

「冷」。

日本吸血氏族的恐怖白家,花了十三年,滚了万颗头颅培养出的冷酷捕食者。「冷、焰、冰、蓝」中的「冷」,精锐中的精锐,白家的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