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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爱得太深

在回时归缓家的路上,窦雅一直都在喋喋不休:“你都不知道赵鹤立那人有多讨厌,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跟他吵架的次数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时归缓一直都在安安静静地听着她吐槽,此时天已经黑透,车窗外的月色映着城市的流光,以及车内昏暗的车灯照在她温婉明媚的脸上,衬得她的眉眼盈盈清澈如水。

望着她的模样,窦雅不由得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就闭了嘴。窦雅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看了时归缓一眼,轻声道:“那个……缓缓。”

“你跟温熙年,真的没有再联系过了么?”

听到窦雅突然提起这个名字,时归缓不禁有些疑惑:“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窦雅摇了摇头,有些感慨:“没怎么,想当年高中的时候,你们可是我跟赵鹤立最看好的那一对。如果没有当初发生的那一件事,你们……应该会一直在一起吧。”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时归缓眼神逐渐迷离:“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也无法改变,不是么?”说着,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收紧。

看来,过了这么多年,时归缓也已经释怀了。想到这里,窦雅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又问:“对了,我记得……时阿姨她好像快出狱了吧?”

时瑶一直是时归缓心里的一根刺。

谁也不敢轻易提起。

闻言,时归缓只淡淡地点了点头:“对,今年十月底。”由于时瑶在狱中表现良好,再加上时归缓这些年来也找了不少的关系,所以可以减刑,提前出狱。

“那到时候你来南川接她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好去为你们接风洗尘。”许是怕触及到时归缓的伤心事,窦雅的语气不由得变得欢快起来。

“嗯,好。”时归缓轻声应道。

虽然不知道前路如何,但她知道,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

车停好了之后窦雅非嚷嚷着说要喝酒,今晚不醉不归,时归缓拗不过她,只好和她一起去超市买了几瓶啤酒。她酒量是真的不好,没喝过几次。

第一次喝酒还是在大学的时候,好像是大二吧,和她同寝室的一个室友失恋了,非要拉着她一起去酒吧喝酒,为了安慰她,她也跟着喝了几杯。

其实并不怎么好喝,辣,但是刺激,她突然在那节骨眼上想起了一个人,也明白了,借酒消愁愁更愁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所以她连自己是什么时候哭的都不知道,室友红着眼眶,抽抽搭搭地看着她:“明明是我失恋,小缓,你跟着哭什么呀?”

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擦干净眼泪,搪塞道:“没什么,酒很辣,被辣哭的。”大学整整四年,除了上课时间,她都把自己的课余时间排得满满的。

就是为了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一个人。

可她爱那个人爱得太深,已经深到了骨髓里,早已病入膏肓,哪有那么容易,想忘就能忘。在无数个寒冷的冬夜,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他过得好不好。

那时她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

时归缓正怔怔地想着,连窦雅叫她也没有反应过来:“缓缓,咱今晚就别做饭了,直接点个外卖得了。”过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好。

外卖到了之后,窦雅一边喝酒,一边和她絮絮叨叨地聊着。

第187章

一败涂地

窦雅的酒量其实也算不上有多好,果然喝了没几杯,她的脸就变得酡红,动作也大大咧咧的,许是酒后壮胆,说的话也有些口不择言起来:“缓缓,我告诉你……”

“我悄悄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尤其是赵鹤立,他要是知道了我把这事告诉了你,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窦雅的模样实在搞笑,时归缓忍不住笑了出来。

“什么事啊?”

“温熙年。”窦雅说着,忽然叹了一口气:“其实他这些年来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和赵鹤立都看在眼里。”闻言,时归缓握着酒杯的动作一顿。

窦雅喝醉了,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继续道:“你没见过他喝醉的样子吧?啧,我还记得,就他刚上大一那会儿,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颓废得跟个什么似的。”

“那阵子温爷爷不是刚去世了吗?你又去了兴城,温熙年真的,整天都冷着一张冰块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他是经济管理系的,除了上课之外他就在温氏待着。”

“听赵鹤立说他那时心情不爽的话就抽烟酗酒,那天刚好是赵鹤立生日,我们就把他给拉过来喝酒,顺便聚一聚,想和他谈谈心,可谁知道他只闷头喝酒,谁也不理。”

时归缓没有说话,就那样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窦雅又道:“他喝了十几瓶啤酒,真的,我亲眼目睹,喝得眼睛都红了,完了就去厕所吐,是赵鹤立扶着他去的,后来赵鹤立告诉我,温熙年他居然哭了。”

听了窦雅的话,这下时归缓连酒杯也握不住了,砰的一下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碎片撒了一地,她动作笨拙地想要把碎片捡起来,却被扎到了手指。

血流了出来,钻心的疼。

一时间,她也分不清,究竟是手疼,还是心疼了。

窦雅醉了,正说得起劲:“他那时候喝得烂醉如泥,满身酒气,你能想象得到他当时的样子吗?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绝望,绝望到了极点,叫人都不忍心看。”

“当时我就觉得,他对你是来真的了,因为他把赵鹤立当成了你,当时他红着眼,仿佛竭尽全力才敢扯住赵鹤立的衣袖,一身矜贵傲骨,好像被人打碎了一样。”

“他还说了一句话,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小得几乎听不见,赵鹤立把耳朵凑到他嘴边,这才听清了这句话。”窦雅脸色凝重,能看得出来她也很难过。

“温熙年说,‘时归缓,我错了,你能不能回来’。”

时归缓慢吞吞地收拾着客厅里的残局,不知怎么的视线居然渐渐模糊了起来,眨了眨眼睛,一滴眼泪就落了下来,掉在她的手背上,那么灼热。

“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窦雅抱着抱枕,感慨道:“这样的事,我根本无法想象会发生在他的身上,要发生,也该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才对。”

是啊,那么骄傲的一个少年,本该是别人为了他而宿醉哭泣才对,在窦雅的眼中,像温熙年这样的人,应该毫无弱点毫无软肋,什么东西也打败不了他,这才对头。

可是那时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温熙年的弱点和软肋,从来都只有一个人,能打败他的,也是那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