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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第3201-3250行) (65/1147)

烟波叟笑了:“老朽为查此案,不知花费多少心血,人证俱在!”转头向麻衣道人:“还请道人同意,将冬笋那老家伙叫来,他和松竹这贼子走得很近,松竹的修为如何,一问便知!”

冬笋上人在狼山极不受人待见,若非与神隐峰主有些瓜葛,早就混不下去了,就算如此,也是处于狼山食物链底端的人物,而且是比较出名的底端人物,听说吴升和他比较亲近,众人都有些信了——果然修为浅薄。

麻衣道人向鹰氏兄弟道:“还请贤昆仲再跑一趟。”

鹰老二道:“我去便是。”

鹰老二很快便将冬笋上人提了过来,冬笋上人见了这许多狼山中的狠角色,一时间有些瑟瑟发抖,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

麻衣道人问他:“冬笋道友,有件事需你如实回答,松竹居士修为如何?松竹,你不要说话。”

冬笋上人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吴升,没有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暗示,或者说有所暗示,他却无法判断,心中暗道苦也。嗫嚅了半天,干咳了好几嗓子,只得道:“老朽的本事,诸位道友皆知,老朽这眼光,又如何敢评说松竹居士修为如何呢?”

烟波叟阴测测道:“冬笋,你在东山小楼饮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此时想几句话就搪塞过去?仔细想想,你跟柳娘是怎么说的?你说松竹居士炼丹都不会,操控真火都要依仗你出手,还说什么时也命也,别人修为浅薄能挣大钱,你却只能看人家脸色,是也不是?需要再把柳娘叫来当面对质么?”

冬笋上人满脸苦涩,低头道:“酒后之言,当不得真……”

麻衣道人开口问:“松竹居士当真连控火都不会?冬笋,说实话,不要遮掩。”

冬笋上人只得道:“月前,居士炼丹,的确是让老朽帮忙控火……”

众皆愕然,连控火都不会,这修为得低到什么程度?果然不愧是被修为平平的烟波叟一招重伤的货色。

有人在旁道:“如此浅薄的修为,竟敢图谋灵丹……神隐前辈的东西,他怎么敢?”

烟波叟指着吴升道:“这厮入山不到一年,老夫怀疑他便是为此而来!修为浅薄,便不引入注目,以便暗中下手。此非凭空妄言,这厮早已处心积虑!”

说着,取出一方铜镜:“诸位道友请看,这厮行劫之前,曾于我烟波潭逗留竟夜,探头探脑,鬼鬼祟祟,意欲何为,不言自明。可惜他却不知,我这烟波幻阵不仅可以护住洞府,还能将其身影幻摄下来,摄于铜镜之上。此为证据确凿,岂容他狡辩?”

铜镜之中,果见吴升藏于树后,正蜷缩着身子,侧头探望烟波潭。这当真是铁证如山了,是烟波叟拿出来的最大杀器。

烟波叟舞动手臂宣布:“今日请各位同来,便是要当众揭穿其所谋,为狼山同道除此内患!”

麻衣道人脸色阴沉,将铜镜抛给吴升。

吴升接过来看了,点头赞道:“好法阵!”

麻衣道人问:“松竹居士,你还有何话可说?”旁边众人都盯着吴升,马头坡老六更是抽出了鬼头大刀。

吴升承认:“不错,我的确来过,也查过,想看看烟波老儿在不在。他瞧我不顺眼,我也瞧他不顺眼,所以看看这威名赫赫的烟波幻阵,到底能护他到几时?”

烟波叟大笑:“就你这三脚猫的修为,也配窥测我法阵之威,当真笑掉大牙……”

吴升上前两步,抽出血光剑,真元灌注其间,顿时红光大作,浓如滴血。

“我之修为的确浅薄,不入方家之眼,但要杀你,何须陷阱?”

吴升剑诀掐出,呵声:“去!”

血光剑疾射而出,斩在烟波潭中,将潭水激起三丈之高。

轰然声中,迷雾散去,石壁前露出间石门来。

烟波幻阵被一剑斩破!

===第六十四章

地位源于实力===

一座下品法阵,比如吴升搞来的七星子午阵,起步就是二、三十金,可谓昂贵无比,比上品灵丹都要贵出许多。

贵自然就有贵的道理,有法阵守护的山门洞府,不是轻易能够打开的,否则去彭城之前,石门也不会邀请吴升参与——哪怕有极为准确的消息来源,甚至有不知什么样的人物在后面暗中支持,打不开就是打不开,没什么好说的。

都知道烟波潭中存放着不知多少灵材,都知道烟波叟炼制的灵丹(大部分是毒丹)价值不菲,可他太太平平炼丹多年而无后顾之忧,这就是烟波幻阵之功。

就是这么一座法阵,却被吴升一剑破去,谁敢相信?

可事实就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烟波潭前沉寂片刻,忽听烟波叟惨嚎一声:“我的大阵——”

没人安慰他,既不值,也不敢。吴升用一剑证明,他肯定不是那个被烟波叟重伤的修为浅薄的贼子,更证明了他不是可以随便揉搓的对象。

马头坡老六眼皮控制不住的跳动,提着鬼头刀的手悄悄藏到身后。

东山小楼的邹掌柜慢慢后退了几步,躲进人群。

鹰老二张了半天嘴,半晌方道:“……平平无奇……”

鹰老大舔了舔忽然间有些干燥的嘴唇,回道:“……大巧不工……”

万涛谷主则大笑不止,笑得喘不过气来。

麻衣道人默然片刻,冲吴升拱手:“松竹道友好手段,今日莽撞了,道友请回吧。烟波道友错认之事,定会给道友一个交代。”

吴升回礼:“不敢。”转身离去。

重新回到自家的松竹雅苑,进屋一看,橱柜、床板都被打开、掀起,几个木箱子里的被褥、衣物扔得到处都是,就连茅厕那间屋子,都翻得乱七八糟,家中当真是一片狼藉。

此外,院中自己捣鼓的药圃也同样被人祸害了,本就不多的几种灵草被连根拔起,泥土里东一个坑、西一个坑,显然有人想从泥土里翻找东西。

吴升琢磨着,似乎还是要赶紧弄一座法阵护山,否则也不至于如今日这般,被人随意闯入,守株待兔一般等着自己,这种感觉相当不好。

将各种家什归置整齐,打扫了一番,小小的药圃重新平整完毕,灵药补种回去,这就耗掉了半天工夫。

傍晚时,吴升正要生火做饭,便有两个仆役打扮的下人提着食篮登门。

“我家主人说,今日之事误听了人言,多有得罪,本欲亲至,但恐天色已晚,搅扰了居士休息,故此先送来一餐饭食,请居士暂用,改日一定登门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