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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至少我行走瓯城十二年来,一直留意他的行踪,没听说他登过岸。”
和舒眉的谈话,进一步印证了吴升早前的猜想:救人的很可能就是魏浮沉。同时也解释了魏浮沉北上吴越之地,莫名等候于江边的原因,他是出海去杀椒丘祈的,适逢其会而已。
但这个适逢其会实在是太巧,令吴升很不解。
接下来就很好推断了,将要离救走之后,魏浮沉前往龙口,将椒丘祈的首级交给冬笋上人,才有了冬笋上人代庸直上呈的报功书。
梳理出来的这条脉络如果没问题,那就说明自己汇集四学舍大索吴越的行动已然宣告失败,要离已经被魏浮沉救回蛮荒。
成为奉行以来的第一次会剿就失败了,传出去还是很伤威信的,要离的威胁也没能解除,吴升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必须有所作为。
又过了两天,吴升终于在忐忑不安中获得了两个好消息。
首先,燕伯侨主持大奉行议事,通过了吴升的建议,将违背人伦之道纳入邪魔外道之列,明确了杀父杀母杀妻者,将受学宫通缉,只是没有将残杀子女纳入其中,且对过往之事不究,否则仙都山第四峰中将关进几十个诸侯。
虽然过往不究,但也给吴升开了道口子,将要离纳入红榜通缉名单中,位居最末一位,顶替下刚刚下榜的椒丘祈。
给出的罪名是其将做未做的人伦惨事,引发了学宫对邪魔外道的重新讨论和定义,影响深远,故而上榜。
稍微牵强了一些,却给足了吴升面子,让他的会剿能够继续下去。
第二个好消息,学宫没有任何惊变发生,换言之,灯楼的魂灯没有一盏熄灭,魂灯是神识之灯,姜婴的阳神依旧存活,所以姜婴的魂灯还在跳动。
吴升大大松了一口气,开始推动对要离的近一步抓捕。
------题外话------
===第四十三章
默契===
比起大奉行议事通过了吴升的建议这个好消息,姜婴的魂灯没有熄灭,这才是吴升收获的最好消息。灯不灭,学宫就不知道姜婴出了事,顶多是见不到她。
一个炼虚高修,几个月见不到面很正常,甚至一年、两年杳无音讯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经常下山采药的奉行农丘,离开仙都山的日子通常以月论,三个月、五个月不回山是常例,又比如之前的子鱼和罗凌甫,出海就是一年,险些导致麾下嫡系被人一网打尽,还比如学士王卜,至今不见踪影已有两年,到现在也没有引起学宫的严重关切。
当然,姜婴和盘师都有些不同,他们两人是学宫法符和法器炼制的主事人,引起学宫关切的时间或许会短一些,但三个月应该没有问题。
因此,吴升的时间立刻又充裕了起来。
姑苏、会稽、余杭和殴城四学舍依旧在“搜寻”黑服麻衣人和要离的踪迹,在吴升的刻意引导下,慢慢向着西南方向展开,与此同时,处于龙口的冬笋上人也收到了吴升的密信,接触魏浮沉。
接触起来并不困难,冬笋上人甚至都不用再去蛮荒,他和魏浮沉本就约定好了的,在龙口东南一处人迹罕至的峡谷中见面。
冬笋上人抵达的时候,魏浮沉还没有到,于是耐心等候了三天,魏浮沉才姗姗来迟。
“你来晚了,这很不像你的风格。”冬笋上人道:“以往都是你等我......你对奋脉丹不那么急迫了?那不如换一个奖励,你想要什么?”
魏浮沉伸手:“还是奋脉丹,之前说好了的,杀椒丘祈我要五枚。”
冬笋上人道:“给多少,是我说了算,并不意味着你想要多少就能拿到多少。”
魏浮沉盯着冬笋默然不语,一股寒意散发出来,令冬笋上人感到不适。
两人如今都有了巨大的变化,魏浮沉在骷髅山经历了不知多少次斗法,杀的人也多了,被人当场违逆,杀心顿起;而冬笋上人虽然修为远远不如魏浮沉,却久居上位,见多识广,不再是以前那个胆小怕事的老头。
“你可以杀了我,而且我敢保证,杀了我之后,你在红榜上的排名,还会向上提升几个位次,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魏浮沉默然片刻,杀意收敛,道:“椒丘祈不易杀,红榜位列第三十一,值五枚奋脉丹。”
冬笋上人缓缓道:“杀椒丘祈,是你自己的主意,我从来没让你这么干过。”
魏浮沉道:“学宫重奖杀椒丘祈者,至八十金,换你五枚奋脉丹,难道多了?”
冬笋上人讥讽道:“那你为何不自己去向学宫领赏?”
魏浮沉深吸了一口气,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冬笋上人。
冬笋上人也不敢太过分,于是道:“五枚奋脉丹,我可以给你凑出来,但你要告诉我,这次要那么多,是为什么?你的伤势虽然不轻,但明显用不了那么多,两枚足矣!”
魏浮沉道:“这与你无关。”
冬笋上人摇头道:“原本是无关的,但你去了吴越回来之后,便有关了。”
魏浮沉目光一凝,问道:“什么意思?”
冬笋上人道:“你去吴越杀椒丘祈就好了,为什么多事?”
“什么多事?”
“需要我说得那么明白么?”
魏浮沉默然片刻,道:“他是我的朋友。”
冬笋上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问出来了!
他当即趁热打铁:“他不是你的朋友,你救了一个你不该救的人。”
魏浮沉坚持:“他是我的朋友,朋友落难,当然要救。”
冬笋上人问:“宁愿将自己搭进去也要救的朋友?”
魏浮沉冷笑:“学宫通缉罢了?谈什么搭进去?大可将大盗魏浮沉这几个字在红榜上提几个名次,魏某求之不得!”
冬笋上人也笑:“你大盗魏浮沉喜好求名,这我知道,但既然如此,救人之时为何不在墙壁上留下名号?你在顾忌什么?”
魏浮沉皱眉道:“我衣裳上绣着名字,还特意给那渔夫展示过,怎么?他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