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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85)
他也会这样看着她,慢慢长大,成为一个高傲的女人。
他赶不走她,要走,也是她自己走。
“赵一玫,”他点点头,“我记住了。”
一玫一玫,也许真的会应了这个名字,长成一朵玫瑰,有刺,但是美丽。
4.
赵清彤和沈钊的婚礼定在十二月下旬。
再婚也敢如此高调,那满目鲜艳的红从酒店外一直铺到饭桌上。赵一玫百思不得其解,她一直觉得自己母亲赵清彤是个超凡脱俗的女人,怎么到了结婚这件事上,偏偏要怎么俗气怎么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钊和赵清彤你推我攘,给赵一玫和沈放宣布了日子。
“妈,沈叔,”赵一玫一边夹菜一边说,“你们结婚我就不去了。”
赵清彤和沈钊都有些尴尬。
“想想就鸡皮疙瘩,”赵一玫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你们结婚,我难不成还要去当金童玉女?还要给那些叔叔阿姨敬酒,他们给你说恭喜,给我说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边刚刚说完,沈放也开口了:“我不去。”
赵清彤和沈钊的事,赵一玫搬到沈家后,自己拼了个七七八八。家里阿姨闲时会扯点八卦,她们觉得赵一玫小,没太注意,沈放的亲生母亲姓莫,是名画家,日本留学归来。
赵清彤再婚前一天晚上去赵一玫的卧室,赵一玫正在看漫画书,趴在床上,小腿一晃一晃。
“一玫,”赵清彤在她床边坐下来,“我和你沈叔的事,一直没跟你说过。”
赵一玫翻了一页漫画,头也不抬:“那是你们的事,讲不讲在你。”
“我和沈钊,同年同月同日生,就是你们所说的青梅竹马,十八岁成年那天谈恋爱。过了一两年,那时候我心大,吵着闹着要做明星。他去日本留学,我不想他去,两个人天天吵架,就分了手。”赵清彤轻描淡写,多年前的那些争吵、诀别、拥抱和泪水,好像不曾存在,“后来我们好多年没有联系,他和沈放的母亲在日本画展相识,结婚。我同你父亲结婚,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我们两人性格不合,在你小时候分开。”
“我两年前一次在香港和沈钊偶遇,才重新决定在一起。办婚礼的日子,正好是我们分开二十年。”
赵一玫说:“挺好的,你跟我爸说了吗?”
赵清彤和董齐是撕破了脸离婚,都是自负惯了的天之骄子,闹得鸡飞狗跳,特别是争赵一玫的抚养权的那阵子,两个人恨不得掐死对方。最后还是赵一玫在法庭上突然叫了一声“妈妈”,这件事,恐怕连赵一枚自己都不知道。
赵清彤说:“说了,他说你要是不开心,就去他那里。”
“不去。”赵一玫说。
“还有一件事,”赵清彤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和沈钊重逢的时候,他还没有和沈放的母亲离婚。”
“可是妈妈没有做任何违背道德的事,你可以相信妈妈吗?”
“妈,”赵一玫开口,“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全屋子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进进出出,化妆师和摄影师各一组人。
等所有人都跟着赵清彤和沈钊出门后,沈放也站起身,穿好衣服和鞋子准备骑自行车出门。
赵一玫一个人在家里待着百无聊赖,一时好奇心起,也偷偷出了门,拦下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叔叔,跟着前面那辆自行车。”
师傅一乐:“小姑娘,你这演警匪片儿呢?”
“不是,”赵一玫一脸严肃,“叔叔,那是我哥哥,我妈妈怀疑他早恋,特派我来调查的。叔叔,你仔细点开,别被我哥发现了,他最近叛逆期,整个人跟吃了火药一样,要是被发现了,指不定离家出走呢。”
师傅连连点头:“没问题,包在叔叔我身上。”
沈放穿梭在大街小巷,最后在一家医院门口停下来。等沈放锁好车走进医院,赵一玫才让司机把车停下来,开门的时候司机说:“小妹妹,你哥哥是不是生病了啊?”
医院门口有许多鲜花和水果店,沈放两手空空进的医院,应该不是探病,或许司机说的没错,他生病了?
赵一玫站在马路对面,等得有些百无聊赖。好在沈放并没有在医院待很久,他在门口顿了一下,没有骑车,推着车向另外一个方向继续走。
赵一玫松了一口气,赶紧跟上去。
因为是周末,所以路上行人很多,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沈放走得不徐不疾,赵一玫却隐约猜到了这一次他要去哪里。果然,再没走多久,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门映入眼帘。酒店大门装修得金碧辉煌,门外停了两排车,每一辆上面都扎一朵喜气洋洋的花。
赵一玫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正午时辰,喜宴的高潮已经过去了吧。
沈放把车停稳,然后回过头,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赵一玫的身上。他冷冷地看着她,赵一玫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去。
“我跟踪你,是我不对。”她主动道歉。
见她直接承认,沈放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也是她母亲的婚礼,沈放在心底对自己说,她才十岁。
赵一玫问:“你妈妈呢?”
沈放在心底刚刚有的一丝温存,顷刻间荡然无存,他厌恶地看了赵一玫一眼:“你没资格提我母亲。”
赵一玫心底的那一丝惆怅也跟着被散去了九霄云外,她说:“你那么爱你妈妈,你怎么不跟她?”
沈放勃然大怒。
赵一玫开心地笑起来,耸耸肩膀,像天使又像魔鬼。
她这么一笑,沈放反而冷静下来了,他说:“很难受是吧?”
“看着自己的妈妈嫁给别人,很难受吧?”沈放说,“以后他们会有孩子,和每一个幸福的家庭一样,我靠自己也能生存下去,你呢?”
他下了定义:“你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