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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85)

沈钊察觉到沈放神色不对劲,终于妥协,颤抖着说:“一玫……被绑架了。”

虽然心中已经猜到,可是沈放还是感到寒意从脚下升起,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画面,宋二站在操场边上,笑嘻嘻地勾着他的脖子,说:“沈放,你家不也在那边吗?有点晚了,顺路送一下吧。”

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不行。”

沈放感到有人用手将他的心脏死死捏住,他压抑地问:“对方……怎么说?”

“谈判好了,一玫现在很安全,后天交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你好好读书,没事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沈放死死地握紧拳头,青筋暴起。这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站的位置,正是赵一玫的房间门外,而此时此刻,她却下落不明。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本应该开开心心地回到家中,享用一顿可口的晚饭,然后扑腾在自己软绵绵的大床上。

如果不是因为他。

沈放的手松了又握紧,又松开。

沈放沉默地走下楼,经过捂着脸大哭的赵清彤身边时,他不可察觉地顿了顿身,却只字不语,继续向外走去。

“爸,”在打开家门的时候,沈放站在灯光下,他没有回头,淡淡地说,“报警吧。”

他向夜色里走去,一步一步。

新鲜的空气猛然灌入胸膛,沈放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愧疚的巨石压在他心间,让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沈放停下脚步,伫立在黄昏的路灯下,良久后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喂,是我。”

电话那头的宋祁临懒洋洋地问:“怎么了?”

“问你借个东西。”沈放说。

“借那个干吗?”

沈放不欲多言,只冷冷问:“借不借?”

“借借借,上辈子欠你的。”宋二嘀咕道。

3.

这天是个狂风大作的阴天,黑云压城城欲摧,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绑匪事先约定,让赵一玫的家长在城外的一座天桥上,九点三十分会开过一辆车,他们将装满钱的箱子抛下。

“最后问你们一次,报警了吗?”

赵清彤顿了顿,然后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你们把我女儿还给我。”

“嗬,放心,等着吧。”

绑匪收到两千万的赎金,确认无误的这段时间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赵一玫还在他们手中,身怀巨款的绑匪心急火燎,见钱眼开,理智一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果然,赵一玫心一沉,几人就如何处置她产生了分歧。

“放了吧,”有人说,“这丫头挺乖巧的,又不哭又不闹,惹不出什么事的。”

“不行,这丫头片子太邪乎。”

赵一玫靠在冰冷的墙边,麻木地听着一群陌生人,讨论着自己的生死。

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可笑的是,她甚至不知道这是哪里。

几人的头目显然是那个声音沙哑的男人,长久的争执以后,他终于开口:“放了吧。”

赵一玫开始耳鸣,头痛欲裂。终于,女人粗暴地将她一把抓起,推着她站起来,用刀架在赵一玫脖子上:“给我老实点,我的手可没有他们那么稳。”

赵一玫还穿着三天前的单薄秋衣,冷得瑟瑟发抖。绑匪在下午一点提前抵达约定地点,将赵一玫放下,然后成功脱身以后再通知家长地点。

她是生是死,就在这一段时间了。

赵一玫故意走得踉踉跄跄,三番五次地摔倒,绑匪说:“把她眼罩解开吧。”

“闭嘴!”女人说。

“你都把刀放她脖子上了,她还能做什么?”

绑匪解开套在赵一玫眼睛上的眼罩,重见天日的那一刹那,她大脑开始眩晕。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所有神经都绷紧,头皮是一阵一阵让人麻木的战栗。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一处荒凉的空地,女人拿着望远镜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以后,终于收起手中的刀。她粗暴地推了赵一玫一把,指着远处一座废弃的工厂:“过去。”

赵一玫走了一步,两步,三步。赵一玫刚刚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以为就此自由,她开始狂奔。

五米,十米,距离他们越远,她就越安全。就在这时候,她身后的女人忽然尖叫起来:“有警察!把她抓回来!”

“抓住她!”

同一时刻,藏在暗处的狙击手一声枪响,子弹冲破风雨,正中绑匪握枪的右手,他手中的枪应声落地。

忽然,赵一玫听到了一声绝望的尖叫,那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赵清彤的声音。

“一玫!快跑!!!”